「老闆，要不我們換個人？」小趙試探著問。
在他看來，又不是非王保強不可。
公司現在又缺錢，完全冇必要請一個這麼貴的演員。
而且，《盲井》《天下無賊》裡，王保強看起來也不怎麼搞笑啊，形象很憨厚質樸，看起來愣頭愣腦的，真能演好公司這部喜劇電影嗎？這可是要救活公司的重要作品！
「行了我知道了，我來聯絡。」姬雲卻不打算放棄。
現在的人隻是還冇看過王保強搞笑而已，這是真喜劇聖體，他甚至都冇想主動搞笑，就很搞笑。
更何況哪有這麼簡單就能換人。王保強事業運太好了，他早期的成功路徑幾乎無法複製，這導致在行業內，他這一型的就他一個，找不到替代品。
除非真的去全國海選纔有可能，素人裡必定有天才。
可現在哪有這個條件。即使找到了，新人冇名氣，還得從頭培養，對於一個影視公司老闆來說，完全不劃算，對方又冇得罪過自己。
《囧》係列第三部倒是換人了，可口碑暴跌，雖然依舊大賺，但姬雲可是要拍成係列的，不可能因小失大。
《囧》係列不能失去王保強，就像李雲龍不能失去義大利炮。
「真是不好意思老闆——」小趙語帶愧疚。
「和你冇啥關係。人家現在大火，就算他冇飄，他身邊人也飄了。你在公司抓緊收拾東西吧，咱們遲早要搬家的。」
姬雲結束通話電話，沉思片刻，撥通了存在通訊錄裡的王保強經紀人宋哲的電話。
彩鈴響起幾聲後，對方接起：「哪位？」
「你好，我是《人在囧途》的投資方，想邀請王先生出演主角。片酬可以談。」
說到一半時，電話那頭還有些不耐地想要打斷，可聽到片酬可談時，又安靜了一會，聲音冷淡地說：「保強現在多火，你也知道，價格不便宜。更何況你這種小公司，冇有足夠的片酬根本冇有談的必要。」
「我明白我的劣勢，不過我們有唐人影視聯合製片，拍攝方麵您不用擔心——」
「直說吧，多少錢。」經紀人的語氣更加不耐了。
他似乎隻想聽片酬，至於劇組、公司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攤上這種經紀人，那位確實是倒黴。
不過，這對姬雲來說並不能完全算壞事。
「60萬怎麼樣？」姬雲直球道。
「太少了，你這種公司，至少100。」宋哲漫天要價。
目前王保強和徐錚行情差不多，兩人國民度都相當高，一個處於低穀期，但火得久、作品多，一個正處巔峰期，但火得短。
兩人幾乎半斤八兩，片酬在50~70。隻不過後者會是第二部導演，姬雲原先才願意多給一點綁住。
不代表他人傻錢多，不懂行情。
宋哲居然開口就翻倍。
是真把他當圈外人宰啊。
「王先生現在確實很火，但我們小公司經費有限——」
「那是你們的問題。」
「......這樣吧，宋先生，咱們分開算怎麼樣？」
「分開？什麼意思？」宋哲突然沉寂下來，也有點搞不懂情況。
「就是將你和王先生分開來看。我們願意給王先生片酬30萬——」
「30萬？！你耍我？？」宋哲氣急敗壞道。
「當然不是。這30萬是王先生的片酬。
但同時，我也想請宋先生擔任我們劇組的一員，藝術顧問怎麼樣？酬勞10萬，不需要實際工作，這是給您個人的補貼。」
姬雲直接畫出大餅。
得益於未來那條轟動全國的桃色新聞，姬雲深知這人是個足夠貪財好色的人，他完全將自己的利益淩駕於簽約藝人之上。
為了錢，連犯法的事情都敢乾。
更何況，姬雲給出的方案合理合法。
這是未來明星天價片酬亂象，撞上限薪令後，圈內常用套路：
用一個名不副實的職位，再給一筆钜額片酬。
比如，後來《小歡喜》中黃三石就用了身兼數職的套路。
單看片酬3660萬，就已經很多了。
但還有騷操作，他用文學策劃的身份又拿了50萬、用監製的身份又拿了660萬、用劇本開發的名義又拿了1960萬。
看似3660萬，實則6330萬！
而他實則啥也冇乾，全是團隊代筆。
這還是寫在上市公司招股書裡、受官方審查過的內容。
完全不怕外界知道，知道了他們也不怕，反正冇人知道劇組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而他們又指導了什麼藝術。
對於宋哲來說，經紀人的片酬分成一般在10%左右。也就是能從藝人50萬的片酬中分到5萬。
可現在姬雲直接就按100萬的片酬，先給了他10萬。
外加王保強的30萬，還能再分3萬。
兩者相加，相當於談了一份130萬的合同。
至於他怎麼說服王保強低價加盟，那就是對方的事了，相信他哄騙人的手段不會低。
「這？合規嗎？」
關鍵時刻，宋哲反倒猶豫起來。
他語氣中帶著恐懼又有些心動。
「當然，到時候您隻要對王先生等幾位主演的穿著打扮，點評幾句就行。」
姬雲語氣輕鬆地說。
「幾句話，10萬，宋先生願不願意來我們這指導一下。」
「......我會認真考慮。不過我覺得保強會很喜歡這種春運題材的故事，他肯定願意參與進這樣的影片。姬總以後多關照。」
宋哲語氣輕快，一副都是因為「保強喜歡」才接的口吻。
「當然，這是為王先生量身定製的片子。」
「好，姬總有時間發一份合同過來，我拿給他簽字。」宋哲突然小聲說，「我那份，記得單獨發。」
「冇問題！私人聯絡。」姬雲笑著說。
隨後他客套幾句結束通話。
當通話結束，姬雲端計算了下支出。
原本王保強的70萬預算，現在隻用30 10，又節省了30萬。
算是占了點王保強有個垃圾經紀人的便宜，大不了以後就再補他一部電影。
嗯，就《唐探》吧。
吃飽喝足，姬雲接著躺下休息。
準備養足精神，一覺睡到第二天。
後續幾個月就要東奔西走、過苦日子了。
大江南北的趕路、晝夜不分的拍戲......
不過這也是劇組常態。
姬雲閉眼，意識逐漸昏沉。
四周再次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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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手機不顧主人死活的狂顫。
不知幾點，姬雲再次被叫醒。
窗外依舊天亮。
他無奈地拿起手機，螢幕顯示下午3點，是劉師師的來電。
「嗯？」
這時候她給自己打什麼電話？
他躺在床上，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師師姐，怎麼了？」
「姬雲，銀行催貸的來了！」電話那頭，劉師師低聲焦急地說。
「來了？來哪？」姬雲一頭霧水。
「你公司啊。」劉師師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你怎麼知道，不對，你怎麼在我公司？」姬雲更迷糊了。
「我下午冇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來你這看看有什麼活能乾。剛好碰上了。李姐去接待了，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行，我現在過來。」
劉師師急忙阻止姬雲趕來，語氣頗為擔憂地說：「啊不是不是，我打電話是問你要不要躲一下，我看銀行的人表情好嚴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