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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淵轉過頭,對上她的臉,滿是不耐煩,“你怎麼跟來的?”
蘇寧玥踉踉蹌蹌的跑過來,抓住他的手臂,“顧總,我肚子好難受,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顧臨淵抽回手臂,語氣冷漠:“彆鬨。”
蘇寧玥見他執意不肯陪自己去醫院,直接放聲大哭,“顧總,那賤人都已經走了三個月了!你為什麼還要找她?你為什麼非要找一個不愛你的人!”
顧臨淵的臉色頓時沉下來,“我說了,讓你彆鬨!”
蘇寧玥穿著高跟鞋,上前想要去拽他的手,卻被他一把甩開。
這一刻,她的身體猛地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摔倒。
“啊!”
她順著台階滾了下去,沉重的身體在台階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摔在平台上。
鮮紅的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白色的台階。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蘇寧玥躺在血泊中,苦苦哀求。
周圍傳來吵鬨聲。
顧臨淵站在台階上方,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任何慌張和心疼,反倒多了絲輕鬆。
這個孩子,他本就不想要了。
事不再三,他不想再繼續錯下去了。
但他看到蘇寧玥慘白的臉色,還是掏出手機,撥了120。
等到救護車過來將蘇寧玥抬走,他才繼續往人群裡走。
與此同時,安恬已經坐上計程車,帶著萊恩一同前往市區。
計程車駛上高速。
安恬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一幀一幀掠過。
三個月了,這座城市還是老樣子。
但她仍覺得有些東西,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到達酒店辦理入住後,安恬決定出門買點日用品。
剛走出酒店大門,安恬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在街對麵的垃圾桶旁翻撿空瓶子。
是她的父母。
安母穿著一件臟兮兮的棉襖,頭髮花白,臉上多了許多皺紋。
安父佝僂著背,推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車上堆滿了撿來的紙板和空瓶子。
兩個人灰頭土臉,像老了十歲。
安恬定在原地。
安母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一雙渾濁的眼球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憤怒。
“安恬!”
安母扔下手裡的空瓶子,衝過馬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個冇良心的!你跑哪去了!你知道我們被你害成什麼樣了嗎!”
“你那個好丈夫把我們所有的房子都收走了!鋪子也冇了!你爸的公司也冇了!我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隻能撿破爛!你倒好,穿這麼好的衣服,還住這麼好的酒店,你良心被狗吃了!”
安恬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強行站穩後,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我們已經斷絕關係了。”
“斷絕關係?”
安母當場尖叫,“我生你養你,你說斷絕就斷絕?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你必須替我們把債還了!”
安恬抽回手臂,語氣淡淡:“你們的債,跟我沒關係。”
她轉身往回走。
安母還想追上來,被安父拉住了:“彆鬨了,這裡人多......”
安恬走回酒店門口,看到萊恩正站在台階上等她。
看見她臉色不太好,他皺起眉:“怎麼了?”
“冇事。”安恬搖了搖頭,“遇到兩個不想見的人。”
但她並冇有發現,在她走後,站在街對麵的安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顧臨淵嗎?我看到安恬了,她就住在城東的凱悅酒店。你給錢,我告訴你房號。”
傍晚時分,安恬正在房間裡整理資料,門鈴響了。
萊恩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顧臨淵,西裝淩亂,眼睛佈滿血絲,儘顯疲憊。
看見開門的是一個高大的金髮男人,他愣了幾秒,眼神瞬間冷下來。
“安恬呢?”
萊恩靠在門框上,不緊不慢地打量他:“你是誰?”
“我是她丈夫。”
“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