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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還在繼續播放,白朝朝耳朵裡一片嗡鳴,後麵的話一句都聽不進去。
幾分鐘後,錄音結束,病房寂靜的落針可聞。
白朝朝低著頭,安靜 坐在床上,身體止不住發抖。
眼前陣陣眩暈,白朝朝強撐著想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劇烈搖晃一下,倒在地上。
再睜眼,白朝朝看見傅瑾行帶著醫療團隊焦急給她掛點滴。
見白朝朝終於甦醒,傅瑾行鬆了口氣:
“朝朝,你感覺怎樣?”
白朝朝無力搖了搖頭,冇有一點說話的**。
她感覺好累,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和陸北寒經曆的點點滴滴。
她曾以為的陸北寒將她從絕境之中拉出來,原來全是陸北寒對她最深的欺騙。
麻木在病床上躺了幾天,白朝朝開啟手機,給一封冇有備註電話發去簡訊,主動撥打陸北寒電話:
“陸北寒,我們見一麵吧!”
說完,白朝朝不等陸北寒反應,給他傳送一家咖啡廳地址,就將手機徹底關機。
電話那頭,陸北寒激動握緊手機,差點以為是出現幻覺。
看到白朝朝發來的咖啡廳定位,陸北寒激動抓起車鑰匙,到花店訂了束玫瑰花束,以最快速度前往白朝朝傳送定位咖啡廳。
轉給老闆一萬元小費,陸北寒直接將整間咖啡廳包場。
陸北寒緊張又期待頻繁向外張望,始終不見白朝朝身影。
不知等了多久,窗外駛來一輛黑色轎車。
看著顯眼車牌號,陸北寒莫名有種不安感覺。
下一瞬,一群訓練有素保鏢擁簇著一個長相和陸北寒有七分像的威嚴老者從車上下來。
陸北寒渾身一僵,不等做出反應,訓練有素保鏢就一左一右架住陸北寒肩膀,將他輕鬆控製在原地。
陸父憤怒敲了敲柺杖,朝著陸北寒後背狠狠砸下:
“陸北寒,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北寒吃痛悶哼一聲,身體被保鏢架住,纔不至於倒下。
陸父怒目圓瞪,憤怒又補一柺杖打在陸北寒腿上:
“當初為了個女人,你離開陸家,說要證明給我看,就是讓我看你弄成現在這幅鬼樣子?”
陸北寒還冇反應過來,陸父朝他另一條腿又補一拐:
“丟人現眼的東西,馬上和我回陸家。”
不給陸北寒掙紮反抗機會,兩名保鏢駕著他的兩條手臂,強行將他從咖啡廳拖拽到外麵。
看見白朝朝姍姍來遲身影,強忍雙腿劇痛,陸北寒奮力掙紮幾下,連滾帶爬爬向白朝朝:
“朝朝,我......”
白朝朝嫌棄後退兩步:
“陸老先生,抱歉打擾你了。”
陸父陰沉著臉朝保鏢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先將陸北寒帶上車,這才愧疚和白朝朝道歉:
“不,是我該替犬子向白小姐說聲抱歉,陸北寒對你造成的傷害,陸家會作出賠償。”
白朝朝直言拒絕道:
“陸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隻希望陸老先生能約束好陸北寒,希望我們永遠彆再見了。”
陸父微微點頭:
“白小姐放心。”
說完,陸父拄著柺杖上車。
陸北寒心臟猛的一墜,眼睜睜看著車子越駛越遠,白朝朝身影在他視線中徹底模糊。
他和白朝朝,再也冇有機會了。
目送陸北寒離開,白朝朝深呼吸一口氣。
一切,終於結束了嗎?
陸北寒被強行帶走後,陸父請了最權威的醫生,強行給陸北寒做了mect治療,清除陸北寒腦海中所有關於白朝朝的記憶。
第二年,陸北寒與門當戶對豪門千金聯姻訊息衝上熱搜。
彼時,白朝朝剛和傅瑾行完成一項醫療實驗。
又過一年後,
傅瑾行向白朝朝再次告白,白朝朝在白夫白母鼓勵下與傅瑾行在國外舉行隆重婚禮,隔年,二人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
傅瑾行給他們的女兒取名叫傅戀朝。
十年時間一晃而過。
傅戀朝完美繼承傅瑾行和白朝朝在醫學上全部優勢,卻冇有投身醫學。
這天,白朝朝突然接到老師電話,傅戀朝和班級轉校生同學打架,每一拳都避開同學要害,卻將對方打進醫院。
白朝朝匆匆抵達醫院時,長廊儘頭,站著一道熟悉又陌生身影。
白朝朝遲疑著看向對麵男人,陸北寒快走兩步,主動開口:
“你好,我是陸瑾朝的父親。”
十年過去,白朝朝腦海中關於陸北寒的記憶已經被徹底忘的乾淨。
再次見麵,埋藏在潛意識的記憶被驟然想起,想到從前陸北寒的糾纏,白朝朝下意識想到閃躲。
看著陸北寒看她向看陌生人的眼神,白朝朝心中頓時瞭然。
她公事公辦給出補償方案:
“抱歉,小孩子不懂事,陸小少爺的醫藥費傅家會全部賠償。”
看著白朝朝臉上得體溫和的笑,陸北寒突然覺得頭好痛,他好像忘記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卻怎麼都記不起來。
和白朝朝曾經相愛記憶碎片閃過,陸北寒強忍著頭疼,試探問道:
“白女士,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話還冇說完,陸北寒再也忍受不住頭疼,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再次睜眼,被強行封存記憶和十年和聯姻妻子點滴在腦海像走馬燈似的閃過。
陸北寒痛苦捂著心臟,窗外陽光正好,他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回想自己的一生,像一場可笑的悲劇。
開啟病房窗戶,陸北寒冇有半分猶豫一躍而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