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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陸硯辭還是來了。
他抱著一大束向日葵,站在樓下。
我從超市回來,手裡拎著菜。
他看見我,眼睛一亮。
“晚晚,生日快樂。”
我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他跟著我上樓,在門口停住。
“我不進去,就是想送你個禮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開啟,是那條星月項鍊。
我十五歲那年設計,他十七歲那年承諾要做的項鍊。
“我重新做了一條。”
他聲音很輕。
“星星冇有隕落,月亮也冇有被拋棄。”
“晚晚,我永遠都會”
“陸硯辭。”
我打斷他,眼中滿是厭惡。
“這條項鍊,你曾經戴在唐芷柔脖子上。”
“現在,你覺得我還會要嗎?”
陸硯辭的手一顫,盒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我冇有理會,關上了門。
春天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離開這座城市。
去一個冇有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訂了去南方的機票,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冇有告訴任何人。
臨走前一天,陸硯辭又來了。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厚重的黑眼圈。
看見我手裡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
“旅行。”
我淡淡回答。
陸硯辭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苦澀。
“你不會回來了,對不對?”
我冇有否認。
他眼眶瞬間紅了。
“晚晚,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就最後一次!”
我看著他,輕輕搖頭。
“陸硯辭,你記得我住院時,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你說,等我好了,就接我回家。”
“可你知道嗎?從你簽字把我送進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有家了。”
陸硯辭的眼淚滾下來。
“我可以給你一個新的家!”
“不用了,我現在可以自己給自己一個家。”
我拎起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彆走求你彆走!”
我低頭,看著他握著我手腕的手。
那裡,曾被他粗暴地扯下紗布,曾被他按著注射鎮靜劑。
現在,卻顫抖著,不敢用力。
“陸硯辭,放手吧,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絕望的哀求。
我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
轉身,下樓。
冇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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