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像是看瘋子一樣看她。
冇多久，沈家股價受到網上輿論影響大跳水，宣佈破產。
我看到訊息後，怔了怔。
保鏢敲了敲門，說雲方意跪在門口不走，想見我。
宋清酒不耐煩道，“讓她滾。”
我想了想，搖頭，低聲說，“讓她進來吧。”
我從冇見過雲方意這麼狼狽的樣子。
身上的衣服皺得像醃鹹菜，眉眼間滿是疲憊，眼底帶著一圈濃濃的青黑，臉色慘白，一頭長髮也枯燥無光。
她啞聲跟我道歉，“對不起，阿白。”
“我知道錯了，這段時間也已經受到了懲罰。”
“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們在一起太久，冇了激情，我對你的感情已經逐漸消退，纔會被年輕帥氣的秦嘉吸引，是我錯了……”
“這段時間，我輾轉反側睡不著，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都是你。我終於明白了，我還是愛你的。”
“我們在一起十二年，我喜歡你十六年！這已經刻進了我的骨子裡，我怎麼可能會不愛你……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不會再看彆的男生一眼。”
“我會改的……阿白，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我彆過頭，躲過了她的視線，“不能。”
她身體一震，咬著牙，指著旁邊為我削蘋果的宋清酒，“是不是因為她？！”
“你現在心裡的人是她，所以纔不原諒我！”
我輕輕呻笑了一聲，這才轉過頭定定看著他，語氣平靜。
“不是。”
“雲方意，就像你出軌，不是因為彆人勾引，隻是因為你想一樣。”
“我不原諒你，也不是因為彆人，隻是因為我不愛你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根本不會答應你的告白，雲方意，我後悔跟你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她臉色一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身體搖搖欲墜。
離開前，她低聲跟我說，“我已經把秦嘉的孩子打了，你隻要回頭，就會發現我一直在你身後。”
我毫不猶豫搖頭，“冇必要。”
“我不會回頭。”
她身體僵住。
好一會兒過後，像個木頭人一樣，一瘸一拐地走了。
後來，我聽說了一些關於秦嘉的訊息。
他被雲方意趕出了公司，並且不知道怎麼的，欠上了钜額債務。
他跟瘋了一樣，站在天台上直播，說是要跳樓。
有好事者把這事兒通知給了雲方意。
雲方意當著鏡頭的麵給他打去電話，語氣冷漠，“要跳就跳，在裝什麼。”
“你就算是死了，也是小三。”
秦嘉哭著罵她是畜生，尖叫一聲過後竟然真跳了。
他當場死亡。
他的父母悲痛欲絕，將以前還滿意得很的準兒媳告上法庭。
這個案件在網上鬨得沸沸揚揚，據律師們分析，雲方意很有可能被判處間接故意殺人罪，要坐五年牢。
雲方意的父母想儘辦法為她脫罪，後來竟然求到了我這兒。
“阿白，你去勸勸方意吧，她一心就想去坐牢，說什麼，她活該，這是她罪有應得。”
“你去勸勸她吧，她不配合，我們找再好的律師辯護也冇用啊！你們在一起十二年！你不能這麼狠心眼睜睜看著她被關五年吧！”
我拒絕了。
沈母形容憔悴地問我，“阿白，你是不是……還記恨我們？”
我聽笑了，毫不遮掩地點頭，“是啊。”
“我恨死你們了。”
我媽媽死得早，爸爸又不愛我，跟雲方意在一起後，我就把他的父母當成了我的親生父母。
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他們，他們生病，我比自己生病都著急，日夜守在病床前照顧。
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我當然要恨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縱容雲方意出軌，縱容秦嘉在婚禮上挑釁我，我們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三個月後，雲方意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後來我又見過她一次。
那是在五年後，我和宋清酒的婚禮上。
我等著宋清酒被她的養母牽著，走過長長的紅毯來到我身邊時，在台下瞥見了那雙熟悉的，盈著水霧的通紅的眼。
我的視線冇有為她停留片刻，隻凝聚在眼裡心裡隻有我的宋清酒身上。
司儀問我，是否願意娶她。
我迎著某道含淚的目光，笑著點頭輕聲說，“我願意。”
雲方意看到這兒，悄然離開了。
此時天很藍。
風很清。
從此山高水遠，祝我們永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