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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延長五年？”\\n\\n“這得給國家節省多少資金呀！”\\n\\n林勁鬆猛地一拍桌子，他站起身，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冷淡，全是激賞。\\n\\n“李東來同誌，咱們搞航母，缺的就是這種把工作做到極致的鑽研精神！”\\n\\n“你昨天剛受了委屈，今天就能拿出這種建設性的方案將功補過，你這是大功一件啊！”\\n\\n林勁鬆繞過辦公桌，目光炯炯地看著李東來：“你小子，看來那個筆記本記得還不夠，你腦子裡裝的東西，比那個本子還要值錢！”\\n\\n“這個方案，我批了！立刻聯絡設計院進行細化，爭取在靜載測試前改裝完畢！”\\n\\n李東來隻覺得腦子裡嗡嗡的，一股熱流湧遍全身，眼眶瞬間就紅了。\\n\\n總指揮的一句話，無疑是肯定了他們一整個團隊整個晚上的工作。\\n\\n值了！\\n\\n劉遠在一旁笑得滿臉褶子，比自己立了功還高興。\\n\\n林勁鬆這會兒上頭的很，拉著李東來很想就各方麵的細節在討論討論。\\n\\n就在這時——\\n\\n“咚咚咚。”\\n\\n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n\\n“進！”，林勁鬆心情正好，大聲喊道。\\n\\n門被推開了一條縫。\\n\\n老夏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佝僂著揹走了進來。\\n\\n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鼻青臉腫、一直低著頭的徒工。\\n\\n李東來一眼認出來了，正是小趙和小孫。\\n\\n三個人的出現，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怪異起來。\\n\\n林勁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威嚴。\\n\\n“夏建國？你來乾什麼？停工反省還不夠？想來求情？”\\n\\n老夏哆嗦了一下，摘下滿是油汙的安全帽，朝著林勁鬆深深鞠躬，又對著李東來鞠了一躬，雙手攥著：“總……總指揮，我……我是來帶人自首的。”\\n\\n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簡直跟之前判若兩人。\\n\\n“哦？自首？”，林勁鬆挑了挑眉頭，“那你倒是說說，是什麼情況？”\\n\\n老夏抿了抿唇，猛地轉過身，一腳踹在小趙的屁股上。\\n\\n“混賬東西！還不趕緊給領導和東來把話說清楚！”\\n\\n小趙被踹得一個趔趄，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眶瞬間紅了：“總指揮！我……我也冇想害人啊！”\\n\\n“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實在是太冷了，我倆偷懶，不想去那個泥坑裡收接地線。”\\n\\n“我以為……我以為第二天肯定會有人再檢查一遍的，誰知道，誰知道出問題了……”\\n\\n小孫也在旁邊哆哆嗦嗦地補充：“警示牌……警示牌是我們拿去墊屁股坐了，後來忘在那了，所以纔沒掛上去，跟李東來安全員一點關係都冇有……”\\n\\n“是我們當時太害怕了，生怕被牽扯，所以……所以纔會推卸責任的……”\\n\\n真相大白。\\n\\n雖然大家心裡早就猜到了七八分，但此刻聽到這兩個人親口承認，衝擊力還是不一樣的。\\n\\n李東來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看著那一臉羞愧難當的老夏。\\n\\n並冇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有一種釋然後的平靜。\\n\\n朋友們說得冇錯，做好自己，正義早晚會來的。\\n\\n林勁鬆聽完，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電般掃過這幾個人：“好啊，好得很。”\\n\\n“這就是咱們的先進工人？這就是大國工匠？”\\n\\n“偷懶耍滑，推卸責任，差點害死人還敢倒打一耙！看來之前還是罰得太輕！這件事情，我絕不姑息，會立刻上報給巴總指揮，你們回去等處罰吧！”\\n\\n說著，林勁鬆又看向了李東來，語氣瞬間柔和了下來，帶著一絲歉意。\\n\\n“東來，讓你受委屈了。”\\n\\n“既然真相查清了，之前你的處分全部撤銷！”\\n\\n老夏一聽這話，腿一軟，差點冇站住，看了一眼李東來，張了張嘴說道：“東來啊……昨天那是……是我老夏眼瞎心盲，對不住你……”\\n\\n李東來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師傅，此刻卑微地向自己道歉。\\n\\n他輕輕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n\\n陽光灑在即將完工的004航母上，鍍上了一層金邊。\\n\\n他輕聲道：“夏師傅，過去的事就過去吧。”\\n\\n“我們始終都在為了航母能順利下水而努力。”\\n\\n老夏再一次的對李東來鞠躬，其實他心裡麵更願意李東來罵他兩句，他心裡反而會好受一些。\\n\\n但是他現在如此通情達理，顯得他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n\\n老夏耷拉著腦袋，領著兩個垂頭喪氣的徒工，灰溜溜地退出了辦公室。\\n\\n門“哢噠”一聲關上了。\\n\\n辦公室裡重新恢複了安靜，林勁鬆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李東來，語氣緩和了不少：“行了，事情既然弄清楚了，你也早點回去歇著。”\\n\\n“這幾天你也折騰得夠嗆，後續關於這套微正壓係統的裝置選型，等設計院那邊出了細化圖紙，我再叫你過來把關。”\\n\\n李東來卻冇動，他心裡麵還放著一件事，不知道怎麼開口。\\n\\n林勁鬆剛端起茶杯，見他不走，有些詫異：“還有事？”\\n\\n李東來等的就是這句話，抬起頭說：“總指揮，我有請求！”\\n\\n林勁鬆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說。”\\n\\n“我想申請……撤銷對王啟明、薑文天和趙磊的處分。”\\n\\n“雖然他們動了手，但事出有因，而且這個微正壓方案，主力是他們，我隻是提了個想法。”\\n\\n“如果冇有王啟明的流體計算，冇有薑文天的結構優化，這方案根本拿不出手。”\\n\\n“能不能……能不能用這個功勞，把他們的過錯抵消了？”\\n\\n李東來眼神希冀地看著林勁鬆。\\n\\n林勁鬆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n\\n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n\\n“李東來同誌。”\\n\\n林勁鬆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也是老黨員了，在工地上也乾了不是一天兩天。”\\n\\n“咱們搞軍工的，講究的是什麼？”\\n\\n李東來心裡一沉，低下頭：“紀律。”\\n\\n“既然知道是紀律，那就該明白，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n\\n林勁鬆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子前傾：“如果在工地上，誰立了功就能隨便打架鬥毆，那以後這004還建不建了？都改成比武場得了！”\\n\\n“處分，必須背！檢查，必須寫！這是原則問題，冇得商量！”\\n\\n李東來感覺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n\\n他抿著嘴，眼眶有些發酸，終於還是不行嗎？\\n\\n方案是大家熬大夜做出來的，結果獎賞冇有，處分還揹著，這叫什麼事兒啊。\\n\\n“是，我知道了。”\\n\\n李東來聲音沙啞，對著林勁鬆鞠了一躬，轉身就要走。\\n\\n背影蕭瑟得像個秋天的茄子。\\n\\n“站住。”，往前還冇走幾步，身後突然傳來林勁鬆的聲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n\\n李東來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n\\n林勁鬆拿起桌上的那份圖紙，晃了晃：“處分是撤不了，但是咱們專案部對於重大技術革新，那是從來不吝嗇的，國家不會虧待你們任何一個人。”\\n\\n“鑒於你們的微正壓防塵係統對航母全壽命週期維護具有重大意義，經指揮部研究決定，給予技術攻關小組特彆嘉獎。”\\n\\n林勁鬆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n\\n“獎金十萬，即刻發放。”\\n\\n李東來愣住了。\\n\\n“還有。”\\n\\n林勁鬆頓了頓，眼神裡滿是狡黠：“雖然他們被停了績效，但這筆技術革新獎，是不走工資條的，直接發現金。”\\n\\n“你可以回去算算，這筆錢，夠不夠抵消他們被扣掉的那點績效？”\\n\\n李東來腦子飛快地轉著。\\n\\n哪怕扣掉全年的績效，這獎金也綽綽有餘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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