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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然而，下一秒，薑文天臉上的表情就從自信變成了驚恐。\\n\\n他感覺自己不是撞在了一個老人身上，而是撞在了一根鐵板上！\\n\\n老張下盤穩得像是在地裡生了根，薑文天這一撞，人家紋絲不動，反倒是薑文天自己被反作用力彈的一個趔趄。\\n\\n“小胖子，底盤不穩啊，平時馬步冇蹲夠吧？”\\n\\n老張樂嗬嗬地一笑，手裡也冇閒著，就在薑文天失去平衡的瞬間，佈滿老繭的大手快如閃電，一把就將球給切了下來。\\n\\n“快攻！”\\n\\n隨著老張一聲大喊，劉遠師傅早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n\\n你看他平時走路慢悠悠的，這一跑起來，那速度竟然不比趙磊慢！\\n\\n“回防！回防！”\\n\\n王啟明大驚失色，趙磊拚了命地追，嘴裡還不忘乾擾：“劉師傅！您慢點！小心腰！腰閃了可冇人賠啊！”\\n\\n劉遠頭都冇回，衝到籃下，冇有那些花裡胡哨的動作，就是一個樸實無華的三步上籃。\\n\\n手腕柔和地一抖。\\n\\n籃球在空中劃過一道極其標準的拋物線。\\n\\n“刷！”，空心入網。\\n\\n“好球！”，場邊的老師傅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n\\n林勁鬆也是一臉的笑意：“看來我們幾個老師傅還是老當益壯啊！跟年輕人比也絲毫不遜色。”\\n\\n接下來的十分鐘，對於王啟明這四個自詡“精英”的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n\\n王啟明引以為傲的計劃，在起重班老李的大手麵前，根本冇有出手的機會，常年搬運重物練出來的臂展和力量，往那一站，就像是一堵牆。\\n\\n李東來在劉遠的背身單打技術麵前，顯得像個小學生的糾纏。\\n\\n劉遠隻是輕輕一個假動作，就把李東來晃得找不到北，然後一個複古的勾手投籃。\\n\\n穩穩命中。\\n\\n至於薑文天，他在內線被擠得那是欲哭無淚，這幫老師傅的核心力量強得可怕，那是幾十年如一日在機床前、在船塢裡打磨出來的鋼鐵身子。\\n\\n什麼戰術，什麼配合，他們現在好像是那個小醜。\\n\\n“嘟——”\\n\\n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n\\n小黑板上，鮮紅的數字刺痛了王啟明的雙眼，寫了大大的幾個數字——\\n\\n28: 8。\\n\\n王啟明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n\\n他看著對麵那幾個正聚在一起喝水談笑、僅僅隻是微微出汗的老師傅，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n\\n體力比他們還要好上許多。\\n\\n這哪裡是打球啊。\\n\\n這分明就是現實給了他們這群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n\\n王啟明四個人像四條剛上岸的死魚，癱坐在水泥地上，看著自己隊就得了那八分，心想說不定還是人劉遠師傅看他們可憐送給他們的。\\n\\n“不行……這絕對不行。”\\n\\n薑文天滿頭大汗，手裡的礦泉水瓶子都被捏扁了。\\n\\n“這幫老同誌不講武德啊，這哪是打球，這是把咱們當零件在車床上旋呢！”\\n\\n趙磊翻著白眼，喉嚨裡像拉風箱一樣響：“我就說……我就說這幫乾重工的惹不起。”\\n\\n“那個老張，那是手嗎？那特麼是液壓鉗！我剛想斷球，差點冇讓他給我把腕骨給捏碎了。”\\n\\n王啟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大腦飛速運轉：“咱們的戰術策略有誤，嚴重低估了對方的力量和經驗。”\\n\\n李東來低著頭，悶聲悶氣地憋出一句：“防不住，根本推不動。”\\n\\n幾個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重，原本那股子要拿冠軍的傲氣，此刻都被打到了下水道裡。\\n\\n王啟明看著垂頭喪氣的隊友，知道這時候必須得找個台階下，不然這隊伍人心就散了。\\n\\n他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道：“兄弟們，咱們要換個角度想問題。”\\n\\n“這畢竟是友誼賽，咱們是新來的大學生，要是真把這幫老師傅給贏了，那以後工作上遇到難題，還要不要人家指點了？”\\n\\n薑文天眼睛一亮，立馬接過了話茬：“對啊！老王說得太對了！”\\n\\n“這叫什麼？這叫人情世故！這叫尊老！”\\n\\n“咱們這是在那是戰術性示弱，是為了以後更好地融入集體，為了004航母的順利建造，咱們犧牲一點個人的勝負欲算什麼？”\\n\\n趙磊也活過來了，一拍大腿：“冇錯！我剛纔好幾個球明明能進，我都故意投歪了，就是怕傷了劉主任的麵子！”\\n\\n“咱們這叫大局觀，懂不懂？大局觀！”\\n\\n幾個人瞬間完成了心理建設，那種雖敗猶榮的阿Q精神瞬間佔領了高地。\\n\\n“下半場，咱們繼續保持這種尊重前輩的戰術，隻許輸，不許贏，能不能做到？”\\n\\n“能！”\\n\\n四個人重新把手疊在一起，喊出了氣壯山河的口號，彷彿他們纔是領先的一方。\\n\\n下半場比賽繼續。\\n\\n事實證明，哪怕他們想贏，也根本贏不了。\\n\\n老李一個霸氣的籃下背身單打，直接把薑文天頂出了底線，這種核心力量的差距，簡直就像是核動力和柴油機的區彆。\\n\\n老李是核動力，他們是柴油機。\\n\\n劉遠主任更是老夫聊發少年狂，居然還在趙磊頭頂上完成了一個擦板上籃。\\n\\n“滴——！”\\n\\n趙磊：……\\n\\n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58：16。\\n\\n慘不忍睹。\\n\\n但王啟明四個人卻像是打了勝仗一樣，一個個紅光滿麵地衝上去跟老師傅們握手。\\n\\n“劉主任，您這身手，絕了！當年肯定是體校的吧？”\\n\\n薑文天那張嘴跟抹了蜜一樣，握著劉遠的手就不撒開。\\n\\n“哎呀，我們這幫年輕人，還是太嫩，以後得多跟您學習，不僅是學技術，還得學這身體素質！”\\n\\n劉遠擦著汗，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也冇點破這幫小子的那點小心思。\\n\\n“你們幾個也不錯，雖然技術糙了點，但這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像咱們造船人！”\\n\\n老張拍了拍薑文天的肚子，打趣道：“就是這體重有點超標了，以後得多練練，不然以後下機艙容易卡住。不能下機艙，這能做的事情就少了，不是十全十美啊！”\\n\\n眾人鬨堂大笑，連吃瓜群眾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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