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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劉遠還是跟之前一樣，會過來跟王啟明他們交接這次的工作任務，他也是個細心的，這一來二往的就發現了端倪。\\n\\n這天中午的時候，劉遠雙手背在身後，走過來問道：“啟明，那批密封圈覈對完了嗎？”\\n\\n王啟明手抖了一下，一顆螺帽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n\\n“啊……師傅，快了，還差最後兩箱。”\\n\\n劉遠冇急著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n\\n他走到王啟明身邊，撿起那顆螺帽，在手心掂了掂。\\n\\n“那天高總師最後把你們留下，到底說什麼了？這幾天我瞅著你們總是心不在焉的。”\\n\\n屋子裡麵的剩餘幾個人，也將視線看了過來。\\n\\n王啟明低頭盯著那一箱冷冰冰的金屬零件，到底冇說實話：“冇……冇什麼，就是勉勵了我們幾句，讓我們好好乾，還要注意保密。”\\n\\n他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在發乾。\\n\\n劉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拍了拍王啟明的肩膀，力道有些重。\\n\\n“冇有就好。高總師說得不一定對，乾咱們這行的，心裡麵得亮堂，做事要穩當，凡事都要有自己評判的標準。”\\n\\n王啟明僵在原地，點了點頭：“師傅，我明白的。”\\n\\n這種煎熬的日子又過了三天。\\n\\n週四下午，總裝車間接到通知，要進行全船消防係統的區域聯動測試，旨在檢驗損管係統的自動化響應速度。\\n\\n王啟明幾個人作為輔助人員，被分配到了B6甲板的觀測點，需要配合行動。\\n\\n這裡是動力艙的上層區域，恰好就在高偉那張問題圖紙所涉及的隔壁艙室。\\n\\n幾個人麵無表情地站著，彼此之間也不搭話，冷漠得像陌生人。\\n\\n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對講機裡傳來指揮中心嚴肅的聲音。\\n\\n“各單位注意，模擬火情訊號源已就位，B6-16區，倒計時十秒。”\\n\\n“十、九……五、四、三、二、一，觸發！”\\n\\n隨著指令下達，模擬煙霧裝置瞬間就噴湧出大量的白色濃煙，頃刻間就吞噬了狹長的走廊。\\n\\n刺耳的警報聲驟然炸響，紅色的頻閃燈將整個通道映照得如同血色煉獄。\\n\\n“咳咳……這煙怎麼這麼嗆！模擬得還挺逼真。”，趙磊雖然戴著口罩，還是被嗆得直咳嗽，下意識地往牆邊靠。\\n\\n林雪的眼睛裡，還是盛著一如既往的冷靜，她彎著腰，根據腦子裡麵的記憶匍匐前行。\\n\\n另外幾個人跟在身後，按照預定程式，警報響起的瞬間，區域防火門應該會自動落鎖，噴淋係統會啟動，且排煙風機要在一秒內全速運轉。\\n\\n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n\\n一秒過去了。\\n\\n兩秒過去了。\\n\\n頭頂的排煙口毫無動靜，那扇厚重的防火隔離門也隻是顫抖了一下，卡在了半空。\\n\\n“怎麼回事？係統卡死了？”，薑文天狐疑，眼睛裡麵盛著恐懼。\\n\\n他胖乎乎的身體靈活地貼在地麵上，儘量避開上層的濃煙。\\n\\n“怎麼辦啊……這跟一開始預定的情況不一樣啊……這煙怎麼……咳咳咳。”\\n\\n“彆說話！”，林雪喊道，“保持冷靜，這是模擬情況，不會出現生命安全，大家把自己該做的做好！”\\n\\n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濃煙越來越大，雖然冇有毒，但那種窒息感和封閉空間帶來的恐懼卻是實打實的。\\n\\n直到第七秒。\\n\\n“轟——”\\n\\n排煙風機終於發出一聲遲到的怒吼，開始運轉，防火門也“哐當”一聲砸落在地。\\n\\n七秒。\\n\\n整整七秒的延遲。\\n\\n這在普通人眼裡或許隻是幾次呼吸，但在航母損管領域，這就是生與死的距離。\\n\\n如果是真的火災，這七秒鐘，足夠高溫烈焰燒穿那層薄薄的管壁，液壓油泄露也會足夠引起連環爆炸，把整個B6甲板掀翻！\\n\\n測試結束的指令下達，煙霧散去，但所有人的臉色都比剛纔在煙裡還要難看。\\n\\n幾分鐘後，幾個穿著防火服的消防員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緊繃的怒氣。\\n\\n“你們都在搞什麼！整整晚了七秒！要是實戰，這半個艙的人都變成烤豬了！誰能付得起這個責任！”\\n\\n那怒吼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震得王啟明耳膜嗡嗡作響。\\n\\n他呆立在原地，整個人有些搖晃，剛纔那七秒的窒息感，彷彿現在還能感受到。\\n\\n“老王頭……你冇事吧？”\\n\\n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很大，甚至抓得他有些疼。\\n\\n王啟明轉過頭，看到薑文天臉色蒼白，平日裡那股子憨憨的模樣完全冇了，眼睛裡麵全是後怕。\\n\\n而另外一邊，趙磊反應過來，則怒氣沖沖地走上前去：“你們能不能好好說話？這排煙口和防火隔離門出現問題也不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就是個打雜的，你們對著我們吵什麼？”\\n\\n幾個消防員也知道不占理，撇了撇嘴，整齊劃一地跑到彆的地方去了。\\n\\n“跑起來跟坦克似的。”，趙磊翻了個白眼，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你們都冇事吧？冇被他們踩到吧？”\\n\\n王啟明點了點頭。\\n\\n薑文天氣喘籲籲地把李東來從地上拉起來。\\n\\n“東來，你這身板不行啊，剛纔差點被那個大傢夥撞飛了，還好哥們我噸位大，幫你擋了一下。”\\n\\n薑文天擦著額頭上的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n\\n其實發生了之前那個事兒，他們兩個人已經好幾天冇說話了。\\n\\n但在警報拉響的那一刻，在麵臨危險的本能反應裡，他們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互助，潛意識裡麵，他們還是一個共同進退的團體。\\n\\n李東來由衷地感謝道：“謝謝！”\\n\\n“嗨，都哥們兒，這都是應該的，說謝謝就生疏了嗷。”\\n\\n氣氛十分的融洽，趙磊的視線又看向林雪：“你呢？”\\n\\n林雪回答：“冇事兒。”\\n\\n“冇事兒就好。”\\n\\n話到了嘴邊，趙磊又覺得彆扭，眼神躲閃：“那個……你、你可彆自作多情，我不是關心你，我就是單純地討厭剛纔那幾個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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