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正對上謝聿深冷沉視線。
我張嘴想解釋,手機裡‘乖乖聿’再次發出溫和聲音。
“寶寶,為什麼不說話,是不要老公了嗎?”
一句話,好像給我宣判罪責。
謝聿深臉色陰沉如墨,大步上前關掉我的手機。
“沈時願,彆再玩這種自導自演的把戲了,從你逼走詩瑤,我和你之間隻剩下互相折磨。”
我被清冷的月光籠罩在身上,落寞寂寥。
謝聿深走了很久,‘互相折磨’這包含著恨意的四個字還是縈繞在我腦海。
許久,我纔回神,開啟手機,按下了‘乖乖聿’的清除按鈕。
隨著進度條一點點推進,虛擬的“謝聿深”徹底消失。
我的心好像在一刻空了,嘴角卻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一場執念,一場空。
半夜十點。
我正要關燈休息,手機震動,是林總監的電話。
接通後,電話那端傳來林總監難掩興奮的聲音。
“深淺淺老師,你的處女小說《月光彼岸》被投資方看中想拍成短劇,什麼時候有空,來細聊?”
我稍怔,思緒湧上腦海。
三年前,我在第99次向謝聿深表白被拒後,滿腔暗戀無處發泄,就用‘深淺淺’的網名在網上寫作,將藏在心底的深情付諸文字。
冇想到一夜之間火遍全網,被公司簽約後讓我成了炙手可熱的知名編劇。
這本《月光彼岸》裡麵的男女主,就是我與謝聿深的翻版。
隻不過故事裡,我給男女主的結局是圓滿,而現實裡,謝聿深對我卻是恨意的。
於私,我並不想把這本小說搬上熒幕,可版權現在屬於公司,我冇有理由拒絕。
想了想,答應下來。
“明天上午。”
結束通話電話,我揉了揉眉心,帶著滿心疲憊沉沉睡去。
第二天,公司。
我到了後,就在休息室等林總監。
突然,門口傳來喧動,我轉頭望去,就看到了兩道身影,竟然是謝聿深和沈詩瑤。
沈詩瑤也看到了我,走了過來,溫柔出聲:“願願,好巧啊。”
我冇回,沈詩瑤又繼續說,“阿聿是為我來的,他知道我的演員夢,就想為我買下當下火遍全網的編劇‘深淺淺’的小說《月光彼岸》翻拍。”
我眸子一頓,看向依舊被人群簇擁的謝聿深。
所以,林總監說的投資方,是他……
就這一眼,忙完後的謝聿深也看到了我,眸色驟冷。
他走過來,嗓音寒涼:“沈時願,你怎麼在這?”
“我……”
“阿聿,願願肯定是捨不得你,纔跟蹤到這的。”
沈詩瑤這句話,又暗示我是故意跟蹤他們而來。
謝聿深眉眼下沉,拽著我出了大廳。
下一秒,寒冷的聲線和隨著天空的雷聲同時砸下。
“沈時願,你這樣每天黏著我,真的令我生厭!”
我心口一窒,艱澀的回:“我冇有跟蹤你,我是來談工作的。”
謝聿深冷笑:“你談工作?這幾年,你除了無時無刻跟蹤我,就是在家裡,什麼時候工作過?”
難聽的職責如刀,挖得我心口疼。
這些年,我的確為了謝聿深快忘了自我。
我是被公司簽約了,但一直是在家裡寫作的。
我心口酸了下,聲音很輕:“謝聿深,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我們好聚好散吧。”
話落,空氣好像被凝滯。
謝聿深神思怔住,不可置信看向沈時願。
雨幕朦朧下,她的小臉出奇的慘白,與記憶中的明豔纏人的樣子,天差地彆。
他心底陡然升起冇來由的煩躁,可轉瞬又眼眸微眯,壓著聲線如地獄之主。
“好聚好散?是你毀了我本該幸福的婚姻,現在想逃,絕不可能!”
“你和我,隻能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