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聿深捧起我的臉,像是終於認輸般妥協地說道:“願願,我好像是愛你的。”
我的腦海裡本就一片昏暗,這句話像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一直以來強撐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你好噁心,謝聿深,你真的噁心!我真的後悔曾經喜歡過你。”
我猛地推開他,將那件擺放的婚紗撕爛。
“嘶啦——”聲陣陣響起。
謝聿深被這一幕刺的眼眶通紅,手背攥緊。
可聽到我終於承認自己是沈時願時,死寂許久了的心臟,重新開始跳躍。
他試圖安撫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次換我愛你。”
“不好,我不愛你,你滾!”
我哭得聲嘶力竭,嗓子已經喑啞。
不知是哪句話徹底刺激到了謝聿深,他眼神瞬間變得凶狠,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額頭、脖頸、手背上青筋凸起,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
他咬牙切齒地吼道:“那你愛誰,愛徐賀朝,還是徐洲白,還是你又看上了哪個男人!”
就在我以為會被他掐死的時候,謝聿深突然像是回過神來,猛地鬆開了手。
他一把將我抱在懷裡,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喜歡,聽你說這種話。”
我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他:“謝聿深,你真的病了。”
聽到“病”這個字,謝聿深的身體頓了頓,隨後從身後拿出一把刀。
刀刃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寒光。
我眼瞳一緊,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謝聿深緩緩地跪到她麵前,將刀遞到了我手裡。
他抬頭,墨眸深邃,像是陷入絕跡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願願,我知道你對我有恨,我欠你一條命。”
他嗓音低沉而喑啞,透著無儘的偏執。
“讓我給你出氣好不好,你隨便捅,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利刃入肉的聲音,肩膀處傳來痛感,他悶哼一聲。
我拿刀的手顫抖,眼中厭惡不加掩飾:“你以為我不敢嗎?”
謝聿深笑了,看向我的眼神中有驕傲也有寵溺:“冇有,隻是覺得你不夠狠。”
說完,他伸出手,猛地按住我持刀的手,用力將刀向自己身上捅去。
然後又緩緩拔出,鮮血飛濺而出。
“你瘋了!”我驚恐地尖叫起來。
謝聿深充耳不聞,抓著我的手,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
溫熱的血液飛到了我的臉上。
我大腦一片空白,在謝聿深抓著我的手,將刀抵在自己心臟處的時候。
我終於崩潰,大聲製止:“你停下!”
“確定嗎?”謝聿深伸手,撫了撫我臉上星星點點的血跡,眼神中有著我看不懂的笑意。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大門被猛然推開。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無數身影湧入。
一道黑色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進來,穩穩接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願願,你冇事吧?”
我腦聽到熟悉的聲音,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暈了過去。
徐賀朝打橫抱起我,整個人瞬間被一股冰寒徹骨的氣息所籠罩。
謝聿深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他緩緩抬起頭,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黑眸裡溢位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