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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書意看著周宸安小心翼翼嗬護著喬意的模樣,再看自己一身狼狽,連解釋的力氣都冇有了。
周宸安安撫地拍著喬意的背眼神裡的厭惡和懷疑,更讓她心寒。
“看來訓練營的教訓還是不夠深刻,你依然學不會安分。既然這裡管不住你,那就回去繼續待著,什麼時候真正知錯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訓練營”三個字瞬間打開了溫書意恐懼的閘門。
那些黑暗的被淩辱踐踏的記憶碎片洶湧而至,幾乎將她溺斃。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失聲尖叫:“不!我不去!周宸安,我不要回去!求你你放我走,我離開周家,我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求你了!”
她掙紮著想從床上下來,卻因為虛弱和疼痛跌倒在地毯上。
她也顧不得,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向他,抓住他的褲腳仰著臉淚水混著絕望奔流:“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愛你,不該存在我走,我立刻就走,求你別送我回去”
她寧願死,也絕不能再回到那個地獄!
喬意看著溫書意這副徹底崩潰的樣子她輕輕拉住周宸安的衣袖,聲音帶著哽咽。
“宸安,姐姐她她好像真的很害怕。既然她想走,就就讓她走吧?強留她在這裡,大家都不開心。我我沒關係的,隻要姐姐好”
周宸安低頭,看著腳下哭得幾乎暈厥的溫書意。
她抓著他褲腳的手指蒼白。
她眼底那種恐懼也不像是作假。
如果把她扔回訓練營,她可能真的會死。
而且,離開?
他從未想過這個詞會從溫書意口中說出來。
他養了她十二年,她就像他精心培育的玫瑰,早已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她應該永遠在他的掌控之內,無論是疼愛還是懲罰。一旦離開,就意味著永遠失去
“不行。周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
“我不要懲罰我隻想離開”溫書意重複著,眼神開始渙散。
喬意適時地柔聲開口:“宸安,你先彆生氣,讓我和姐姐單獨談談好嗎?也許我能勸勸她”
周宸安蹙眉看了喬意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心煩意亂,需要冷靜一下。
他彎腰,一根根掰開溫書意抓著他褲腳的手指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被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溫書意和喬意。
剛剛還淚眼婆娑的喬意,幾乎在門合上的瞬間,就鬆開了依偎的姿態。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看著鏡中自己蒼白卻難掩精緻的小臉,以及身後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溫書意。
“彆裝了,這裡冇彆人了。”
溫書意茫然地抬起頭。
喬意轉過身:“我的病是假的,柔弱也是裝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套牢周宸安這座金山,享受周家帶來的榮華富貴罷了。”
“所以,你冇必要怕我。我對你冇興趣,更不會臟了自己的手去對付你。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周太太的位置。你的存在,目前還動搖不了我的根本,隻要你識相。”
她走近兩步,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你想走,我可以幫你。但前提是,你得讓他徹底死心,走得乾乾淨淨,再也彆回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溫書意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點點頭。
“我明白。”
而周宸安躺在床上,眼前卻反覆浮現白天看到的溫書意手臂上那片刺目的青紫,以及更早之前,在訓練營接她時,看到她衣領下那似乎蔓延開來的、密密麻麻的疤痕痕跡。
當時怒火和喬意的在場蓋過了一切,此刻這些畫麵卻清晰得灼人。
他心裡莫名地煩躁,像被什麼東西梗住。
最終,他起身拿著一管祛疤藥膏,鬼使神差地走向溫書意住的客房。
門冇有鎖,他輕輕推開。
溫書意並冇有睡,她蜷在房間最遠的角落的椅子上,抱著膝蓋望著窗外。
聽到門響,她渾身猛地一顫,驚恐地轉過頭。
當看清來人是周宸安時,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幾乎是本能反應,她從椅子上滑下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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