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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他也會驅車去那個荒涼的墓園,站在喬意簡陋的墓碑前一站就是很久。
溫書意婚禮的請柬,是通過助理轉交到他手上的。
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周少,是否需要準備賀禮,以及您的行程?”
周宸安捏著那張請柬,良久才用嘶啞的聲音說。
“賀禮我會親自準備。行程空出來。”
他知道自己應該放手,應該祝福,甚至應該像她說的那樣,“了結”。可他做不到完全避開。
或許也隻有親曆那樣的場麵,承受那極致的痛,他才能真正死心。
婚禮當天,天氣非常好。
溫書意在化妝間最後整理妝容。
沈敘悄悄走進來從身後輕輕擁住她。
下巴抵在她發間低聲道:“緊張嗎?”
溫書意透過鏡子看著他,笑著搖頭。
“有你在,不緊張。”
儀式即將開始。
賓客們已在麵海的草坪座椅上就坐。
周宸安來得悄然,冇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黑色西裝,依舊挺拔,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他比之前清瘦了許多,骨子裡透不出去的憔悴。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溫書意挽著教授的手臂緩緩從後走出。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幸福的望向另一頭等待她的沈敘。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她穿婚紗的樣子,幻想過她走向自己的場景。
如今幻想以最殘忍的方式成真主角卻不是他。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用力握緊。
儀式結束,新人退場。
周宸安依舊坐在原地,冇有動。
直到大部分人都離開,他才緩緩站起身動作有些遲滯。
他冇有去參加接下來的酒會與慶祝,隻是獨自一人,沿著莊園邊緣的小徑,慢慢地走著。
海風吹拂著他的頭髮和衣襟,帶著鹹濕的氣息和遠處隱約的歡笑聲。
他望著蔚藍無垠的海麵,目光空洞。
過了許久,他才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冇有任何標識的純白色信封。
“麻煩你,在合適的時機,交給書意。”
周宸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律師好友接過信封,神色複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周先生,您”
周宸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說。
婚宴的氣氛熱烈。
溫書意與沈敘穿梭在賓客間,接受著真摯的祝福。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律師好友才找到空隙將那個信封交給了溫書意。
溫書意有些疑惑地接過,在沈敘溫和而支援的目光下拆開了信封。
檔案的內容,讓即便見慣世麵的溫書意和沈敘也瞬間怔住。
協議表明,周宸安個人名下的所有動產、不動產、股權、基金全部留給溫書意。
「書意,沈先生:
祝你們百年好合,平安喜樂。
這些,算是我對過去的一點彌補。
勿念。
周宸安」
溫書意久久無言。
沈敘輕輕攬住她的肩安慰。
“好了,冇事的,彆想太多了。”
“他”
溫書意最終輕輕歎了口氣,心情複雜難言。
不過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也是他與過去與他們,最終的了斷方式。
“這是他自己的旅程了。而我們,有我們的路要走。”
溫書意點點頭,將檔案和便簽仔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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