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5
生日宴的歡慶仍在繼續,蛋糕被推出,香檳塔被注滿,每個人都在為那對新人祝福。
周宸安想要起身離開了,這樣的場景他不想在看見一次。
“周先生。”
周宸安背影僵住,幾乎用儘了全身力氣才緩緩轉過身。
溫書意不知何時已從沈敘懷中脫身,獨自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她看著他,看著他臉上來不及完全掩藏的痛苦,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難道作為哥哥,看到妹妹找到幸福,不應該笑著祝福嗎?”
“你為什麼這麼難過。”
“哥哥”。
她把他定位在哥哥的關係上。
哥哥因為妹妹訂婚太激動?
還是哥哥捨不得妹妹出嫁?
無論哪種,都徹底將他那些瘋狂的佔有慾變成了無法言說也不該存在的笑話。
笑著祝福?
他怎麼能做的到!
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交換戒指,看著她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看著她規劃著冇有他的未來
他站在那裡,所有的驕傲在她那句輕飄飄的質問蕩然無存。
溫書意似乎並不意外他的沉默。
她等了幾秒,見他冇有任何迴應也隻是笑笑。
“看來周先生今天情緒有些複雜。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再次感謝你能來。”
沈敘結束了交談快步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低頭輕聲問:“還好嗎?”
“冇事。我們過去吧,客人們還在等。”
“好。”
周城郊外。
喬意的墓就葬在這裡。
一直都是周宸安手下的人按最簡流程處理的。
一塊最普通的石碑,上麵隻有最簡單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冇有照片。
像她倉促而狼狽的結局一樣,被潦草地安放在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墳前冷清,連一束像樣的鮮花都冇有。
周宸安撐著一把純黑的傘,獨自站在墓前。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他腳邊彙成小小的水窪。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塊簡陋的墓碑。
他看著喬意那兩個字,想起的卻是溫書意站在頒獎台上光芒萬丈的樣子,想起她撲進沈敘懷裡時幸福的笑容。
腳步聲漸漸近了。
周宸安下意識地側頭看去。
溫書意。
她穿著一身黑色及膝裙,外麵罩著同色的大衣。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似乎也冇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周宸安腳步略微頓了一下。
隨後目光放在了碑上。
把手中的花放在地上
然後才緩緩開口。
“今天是她忌日。”
“不管怎樣,她身體裡流的,終究是和我有一半相同的血。”
“我來看看她,也算了結這點血緣上的牽扯。”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
來看喬意,不是因為姐妹情深,甚至不是原諒。
隻是證明從此以後,連這最後一點因為血緣而生的關係也可以徹底放下了。
她走了,也冇再回頭一次,就像當初第一次送她去學校,小丫頭冇哭。
堅韌的表示自己會在學校好好生活,不會給哥哥添亂一樣。
她一直很乖的,是自己一次又一次誤會她。
他看著她消失在雨幕中的黑色背影總是不甘心的。
血緣可以了結,那他們之間呢?那十二年朝夕相處,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了結嗎?
他叫住她。
“書意,你說,你了結了和喬意的關係因為血緣。”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我們之間呢?是不是也要這樣了結
了?”
他問得直接不再試圖用哥哥的身份掩飾那些了。
他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溫書意靜靜地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隨後歎了一口氣。
“周宸安,我和沈敘的婚禮,大概在明年春天。到時候會給你寄請柬。”
“你能來,我們歡迎。畢竟,你曾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經曆。你養了我很久我感謝你。”
“但是除此之外,請你不要再以任何形式,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打擾原來我對你的這些彌補在你看來全都是打擾。”
他的聲音哽住了,用了極大的勇氣纔將後麵的話問出口。
“書意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如果回到最開始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選擇來到周家,選擇我嗎?”
如果冇有喬意,冇有誤會,她依然會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可以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她搖了搖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