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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宸安連麵都不願露。
她猛地關上了門劇烈地咳嗽起來,又咳出幾口帶著泡沫的血。
這一夜,出租屋裡的咳嗽聲和壓抑的嗚咽斷斷續續,未曾停歇。
第二天上午。
周宸安正在聽一個跨國視頻會議,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派人去看過之後,他便將喬意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對他而言,這已經算是仁至義儘。
會議中途,他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昨天派去那人的直接彙報。
他隨手點開,隻有短短一行字:
「周少,按您吩咐上午去接洽醫療點並確認情況。到達出租屋時,發現門未鎖,喬意小姐已倒在屋內地上,確認已無生命體征。初步判斷可能是夜間突發重症或咳血窒息。已報警,警方初步勘察排除他殺。後續如何處理,請您指示。」
周宸安盯著螢幕上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意料之中,又似乎有點意料之外。
“周少?周少?您對剛纔的提案有什麼意見嗎?”
視頻會議裡傳來詢問。
周宸安回過神,臉上恢複了慣常的冷靜,甚至更冷了幾分。
他對著麥克風。
“方案可以,細節再議。我這邊有點急事處理,先下線。”
他切斷了視頻拿起內線電話,對秘書吩咐:“喬意的事情,按最簡流程處理。聯絡她的直係親屬算了,她父親還在服刑。直接聯絡殯儀館火化。所有費用從她名下那點剩餘裡出。不夠的公司賬上走一筆小額慈善捐助抵掉。務必低調不要有任何訊息見報或流傳。明白嗎?”
“明白,周少。”秘書乾脆地應下。
他最終隻是按了按眉心,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港城,一年半後。
對溫書意而言這一年半是蛻變的加速期。
她以頂尖的成績從商學院項目中畢業,不僅拿到了優秀畢業生榮譽,更憑藉一篇關於論文獲得了業內頗具分量的學術獎項。
畢業前夕,她就收到了多家知名金融機構伸出的橄欖枝。
最終,她選擇加入了沈敘所在投行的公司。
她從最基礎的行業分析做起。
不到一年,她已能獨立負責一些中小型項目。
學業與事業齊頭並進,她一刻也冇停留,甚至考取了高含金量的專業資格證書。
如今的溫書意早已經不一樣。
這一年半,周宸安通過一些渠道關注著她。
知道她畢業了,知道她進了哪家公司,知道她升職了
每一點進展都讓他格外驕傲。
看,畢竟是我周宸安培養出來的人。
他換了新的號碼,定期給溫書意那個早已將他所有聯絡方式拉黑的舊號碼發送資訊。
內容從最初冗長的懺悔到後來簡短的問候,甚至隻是一些他認為她可能需要的商業資訊或無關緊要的分享。
他知道她可能收不到,或者收到也不會看。
「書意,港城今天降溫,記得加衣。」
「看到一篇關於債市的報告,想你可能會感興趣。」
「周氏今年在東南亞有個新項目,或許你可以關注一下。」
「今天路過一家店,看到一條裙子,和你十八歲生日時穿的那件有點像。」
石沉大海,無一迴應。
但他樂此不疲。
當他得知溫書意獲得了那個頗具分量的港城金融新銳獎並將出席隆重的頒獎典禮時,他幾乎是立刻就決定了要親自到場。
他想親眼看看她在台上發光的樣子,他想讓所有人知道那個光芒四射的優秀女人她是他的妹妹,是他周家養出來的人!
頒獎典禮現場
溫書意作為獲獎者之一,坐在前排。
周宸安坐在嘉賓席側後方,目光自始至終冇有離開過她。
看著她與旁人交談時得體的微笑心中翻湧著情緒。驕傲嗎?
有的。他的小書意,果然無論在哪裡,都能脫穎而出。
但更多的是一種抓心撓肝的渴望和難以言喻的酸澀。
那奪目的光彩近在咫尺。
卻已與他無關。
終於,輪到溫書意上台領獎。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和獲獎理由,大螢幕上播放著關於她學業和職業成就的簡短介紹。
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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