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退婚了。
未婚妻說我一個窮酸秀才配不上她侯府千金的尊貴。
我冇爭辯默默收拾包袱回了鄉下。
眼前卻突然飄滿幸災樂禍的彈幕。
“這男的真慘,未婚妻退婚是看上了新科狀元呢。”
“最慘的是那狀元高中的文章就是偷他的。”
“彆急這窩囊廢後來進京趕考連城門都冇進,侯府早把他的戶籍登出了。”
我看完彈幕把裝好的筆墨紙硯又倒了回去。
隔壁王屠戶問我怎麼不去考功名了。
我說不考了改行做買賣。
三個月後我靠著彈幕提示徹底壟斷了江南鹽路。
侯府那個不可一世的新女婿此刻正跪在我商號門口,磕頭求我批一張鹽引救命。
我合上賬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夫人呢讓她親自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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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夫人親自來,陸淵你不要欺人太甚。”
柳文軒跪在青石板上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著我,那身象征新科狀元的緋色官服此刻沾滿了泥灰。
我冇理他低頭翻過一頁賬本。
算盤珠子在我手下撥的劈啪作響。
眼前突然飄過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字跡。
“笑死我了這偷哥還擱這擺狀元譜呢。”
“他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德行,侯府虧空十萬兩明天拿不到鹽引填坑全家的去要飯。”
“這窩囊廢男主居然真敢讓侯府千金來,有種。”
“我看懸,沈如霜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女人能來求前未婚夫。”
我看著彈幕端起手邊的涼茶喝了一口。
三個月前我還是個窮酸秀才。
沈如霜帶著一紙退婚書站在我麵前,說我這輩子都摸不到京城的門檻。
她轉身就嫁給了新科狀元柳文軒。
後來我靠著彈幕才知道柳文軒高中的那篇文章,是我挑燈夜戰寫了半個月的策論。
他們不僅偷了我的文章,還買通關係登出了我的戶籍想把我徹底按死在泥潭裡。
斷了我所有的活路。
“陸淵本官在跟你說話。”
柳文軒見我毫無反應氣的猛拍了一下地麵。
“你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賤商,我堂堂朝廷命官跪你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顏麵。”
“你若識相趕緊把這批鹽引批給我,否則我讓你在江南無立足之地。”
我放下茶杯發出輕響。
“朝廷命官。”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哪朝的命官是靠偷彆人的文章考上的。”
柳文軒臉色瞬間慘白眼神止不住的慌亂閃躲。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乃聖上欽點的狀元。”
他強撐著拔高音量試圖掩蓋心虛。
彈幕瞬間沸騰。
“急了急了偷哥他急了。”
“這男主怎麼突然硬氣了,以前不都是打碎牙齒和血吞嗎。”
“不會是真要反擊了吧期待搓手手。”
我合上賬本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最清楚。”
“想要鹽引規矩我已經說了。”
“讓沈如霜親自來求我。”
柳文軒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如霜乃侯府千金金枝玉葉,豈能來這種醃臢商鋪見你這等下賤之人。”
“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輕笑一聲。
“既然如此柳大人請回吧。”
“順便提醒一句,江南錢莊的催債人明早就會去侯府敲門。”
“十萬兩白銀不知道柳大人的狀元府抵不抵的上。”
柳文軒渾身一震冇了力氣。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陸淵你給我等著。”
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跑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夥計阿福湊過來有些擔憂。
“東家那可是狀元郎,咱們這麼得罪他會不會有麻煩。”
我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算盤。
“麻煩。”
“真正有麻煩的是他們。”
彈幕再次飄過。
“臥槽男主好帥這定力絕了。”
“但我還是覺得沈如霜不會來那女人太傲了。”
“不來侯府就要被抄家了她爬也的爬過來。”
我看著門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江南的雨季就要到了。
這場雨註定要洗刷掉很多東西。
“阿福把大門敞開。”
我將算盤歸零。
“明早有貴客要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