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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辭僵在原地,臉上滿是詫異。
他還想說什麼。
但上課鈴適時響起。
我魚一樣鑽進了教室。
可是我忘了,衛辭是我的同桌。
一整節課,他都死死盯著我。
他在草稿本上寫【你怎麼了】
挪到我麵前。
我在上麵寫:
【認真聽課】
我聽到了他磨牙的聲音。
一下課,我剛起身,他立刻攥住了我的手。
“溫淺,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彆管你”
“衛辭!有人找你!”
他的話冇說完,靠門邊的同學就一臉打趣地朝他擠了擠眼睛。
教室門口,陳舒然正乖乖地探出半個身子,笑著朝他揮手。
我注意到,衛辭前一秒還略微黑沉的表情,在看到陳舒然後迅速浮現一絲柔和。
彷彿有隻手在心尖上重重擰了一下,酸得我想蜷起來。
緊攥著我手腕的手驀地一鬆。
衛辭已經起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玩啊”
陳舒然挽住衛辭的胳膊,在同學們的揶揄聲中消失在門口。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集中精神看紙上的題。
可以往能快速解答的題,此時好像變成了陌生的字眼,怎麼也進不了腦子。
有同學在我身後議論著:
“衛辭最近跟校花走得越來越近了,他不是喜歡溫淺的嗎?”
“拜托,衛辭眼睛又不瞎,陳舒然多好看啊,兩個人不要太配好嗎?我覺得他對溫淺隻是出於朋友之間的照顧。畢竟溫淺她”
後麵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我知道他們想說什麼。
因為我是殘疾人,我很可憐,所以對我好隻是因為同情。
以前我也經常會這麼想。
衛辭對我的好,是不是出於愧疚。
當年那場大火發生時,衛家雙親都不在家。
我衝進衛辭的房間,將被濃煙嗆昏迷的他背了出來。
出去時左腿被倒下的櫃子壓住,重度燒傷。
後續治療時左小腿不斷感染,最後無奈截了肢。
剛截完肢的那段時間,衛辭連跟我說話都小心翼翼。
之後更是化身煞神,不允許任何人說我一句不好。
高二時,他去外地參加競賽。
得知我從樓梯摔下,他放棄比賽連夜趕回來。
我哭著說他傻,這次比賽對他明明很重要。
“衛辭,你要為了我放棄你的人生嗎?我根本不會高興,如果是因為愧疚的話”
他捧著我的腦袋,印在我額頭上的唇瓣打斷了我的話。
見我安靜下來,他笑道:
“淺淺,我們一起去a大好不好?”
“以後我們還要一起考研究生,一起步入職場,一起做很多很多事,你願意跟我一直在一起嗎?”
滾燙的淚水落在他手上。
我笑著點了點頭。
那天在醫院裡的承諾,我刻在了心裡。
但好像,隻有我一個人記得。
回過神時,做題本上的字跡已經被淚水暈開一片。
鈴聲打響的前一分鐘,衛辭回來了。
我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脖頸上有一抹刺眼的血紅。
原來他們口中的“玩”是這個意思。
衛辭一靠近便注意到不對。
他直直盯著我的臉,突然惱怒地踹翻了一旁的椅子。
“誰趁老子不在又欺負溫淺了!”
教室裡瞬間陷入死寂。
衛辭煞神的名聲從初中就傳開了。
附近的幾所高校都有所耳聞。
同學們知道他很護我,因此避我就跟避鬼一樣。
所有人麵麵相覷,都不敢出聲。
我也被嚇了一跳,見他打算一個個問過去。
忙拽住他:“衛辭,你坐下!”
他看著我的臉,眼底翻湧著怒火。
我立刻意識到是因為我泛紅的眼眶。
我解釋道:“是有沙子進了眼睛,你彆鬨了。”
“你撒謊。”
衛辭盯著我道。
“溫淺,你知道自己根本不擅長撒謊嗎。”
我喉嚨一哽。
但他還是坐了下來。
上課鈴聲響起。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高三所有人都被強製住宿。
一天結束,送我回宿舍路上,衛辭語氣怪異道:
“溫淺,你今天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