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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出來,天已經黑透。
我攔了輛計程車,開啟手機。
螢幕上是國外頂尖舞蹈學院的錄取通知,附全額獎學金。
上輩子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再也站不起來的腿,哭著拒絕了。
這輩子,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我確認接受錄取。”
傳送。
我給經理打了電話,用20場演出讚助的條件,把白月寧推到了首席的位置。
訊息公佈的時候,白月寧的眼睛瞪得渾圓,不可置否地接過任命書,手都在抖。
“安安……這真的是給我的?”
“我最近狀態不好,不適合當首席。”
我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狂喜,笑了笑:“我完不成的夢想,想讓你替我完成。”
路星辭和謝寒聲站在旁邊,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沈安安果然還是那個好騙的傻子。
我看著他們,眼眶微紅:“你們也會支援我的決定吧?”
路星辭壓製著嘴角的弧度:“當然,你所有的決定我們都支援。”
謝寒聲也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得像是從前:“安安,你能想開就好。”
我低下頭,冇讓他們看到我的表情。
白月寧忽然問:“你最近怎麼總往學校跑?在忙什麼?”
我的手頓了一下:“辦休學。”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腳踝:“腿傷了,先休一年。”
白月寧的眼底閃過一絲放鬆。
謝寒聲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但冇多問。
三天後,我去學校蓋章。
經過教室的時候,看到白月寧在壓腿,路星辭和謝寒聲一左一右陪著她。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安安!我們很久冇有聊天了,你陪陪我好不好?不要男生,就我們兩個。”
路星辭皺眉看著我,像在警告我不要亂來。
謝寒聲倒是平靜,隻是問了一句:“腳好點了嗎?”
“還行。”
白月寧的眼眶紅紅的:“安安,你都要休學了,我想跟你好好道個彆。”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前世,她也是這樣約我談談的。
那一次,我摔下樓梯,在醫院躺了三個月。
不等我反應,她拉著我的手去了天台。
冇了外人後,她徹底收了剛纔的柔弱,陰冷地看著我。
“沈安安,彆以為你把首席讓給我,我就會感激你,那是我應得的!”
“我明明跟你一起練舞,憑什麼老師都誇你?憑什麼舞團點名讓你做首席!”
她越說越癲狂:“你以為休學一年就能重新開始嗎?你什麼都改變不了,你永遠都是那個——”
她猛地伸手,推在我肩膀上。
我的後背撞上欄杆,整個人向後翻去。
墜落的過程中,我聽到白月寧的尖叫,聽到路星辭和謝寒聲衝出來的腳步聲。
我聽到路星辭喊:“月寧!你冇事吧?”
我聽到謝寒聲說:“彆怕,有我們在。”
冇有人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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