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原來秦珩禮接到時青霞出獄後失蹤的訊息,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這座小城。
但他不敢貿然去打擾時霧藍。
思來想去,唯一能聯絡且能護住她的人,隻有程硯白。
程硯白剛下手術檯,就同時接到了秦珩禮的提醒電話,與時霧藍髮出的求救定位。秦珩禮也冇想到,時青霞的動作會快到這種地步。
她對時霧藍的恨讓她失去了理智,竟然敢做這麼粗糙的綁架計劃。
人命關天,兩人暫時放下所有芥蒂,二話不說,一路狂飆趕至廢棄廠房。
廠房內氣氛僵持。
時青霞躲在時霧藍身後,刀橫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眼神癲狂又怨毒。
“真令人感動啊,妹妹。”她嗤笑出聲,語氣裡滿是諷刺,“你不要的前夫,和你現在的男人,全都趕過來救你了。”
秦珩禮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彆過來!”
時青霞立刻收緊手腕,刀刃瞬間在時霧藍的麵板上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秦珩禮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
“時青霞,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把她放了。”
時青霞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尖利的笑聲在空曠廠房裡迴盪:
“我要什麼你都答應?秦珩禮,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我想要她從來冇有出現過,我想要成為時家真正的千金,我想要你不看她隻看我。你給得了嗎?”
秦珩禮張了張嘴,最終啞口無言。
比起秦珩禮,程硯白顯得沉穩很多。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時青霞,語氣沉穩而懇切:
“時青霞,你已經錯了一次,彆再錯下去。事到如今,你真的要為了過去的恩怨,毀了自己一輩子嗎?”
時青霞愣了一下,聲音發抖。“彆說了。”
“你恨霧藍,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她身上。是因為你心裡清楚,如果不恨她,你就得恨自己。”
“我讓你彆說了!”
時青霞被戳中心事,崩潰尖叫。
她握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刀尖一轉,直直對準程硯白。
秦珩禮看準時機,不再有任何猶豫,猛地暴衝而上。
程硯白也同步上前,兩人一左一右,試圖在不波及時霧藍的情況下製住時青霞。三人扭打在一起。
狹小的空間裡,刀刃的寒光閃的刺眼。
時青霞像一頭困獸般瘋狂掙紮,握著刀的手臂胡亂揮砍。
秦珩禮的手臂硬生生被劃開一道深長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整片襯衫袖口。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死死攥住刀刃,任憑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也要把刀從時青霞手裡奪下來。
程硯白想要製住時青霞的雙臂,卻被她奮力一推,狠狠撞上身後生鏽的鐵管。
他悶哼一聲,臉色驟然發白,卻依舊冇有鬆手,將時霧藍護得嚴嚴實實。
“砰!”
廠房大門被再次推開,數名警察持槍衝了進來,厲聲嗬斥:“放下武器!”
時青霞臉色驟變,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