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
直覺告訴秦珩禮,時青霞的謊言不止於此。
他讓助理去查時青霞過去的言行。
不查不要緊,一查,翻出了更多的真相。
時霧藍出獄後,時青霞作為夏清,在職場上悄悄排擠時霧藍。
公司裡的人都知道,但都怕她背後撐腰的秦珩禮,敢怒不敢言。
再往前追溯,時霧藍還在坐牢的那三年,時青霞在經手的幾個核心專案裡做了陰陽賬,偷偷劃走了大筆經費,連時家都被矇在鼓裏。
就連在最一開始,那個在酒會上給秦珩禮下藥的人的。
事後她給了那人一筆封口費,送出了國。
他把所有證據擺在時父時母麵前。
銀行流水,轉賬記錄,聊天截圖。
時母第一個不信:
“你從哪弄來這些東西?是不是時霧藍偽造來騙你的?”
秦珩禮搖頭:“霧藍還在失聯,這些東西是我查的,和她冇有關係。你們可以自己看。”
時父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翻過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時青霞站在客廳中央,臉色慘白。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珩禮哥,這些東西是不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
“那個給你和珩禮下藥的人,是你自己找的?”時父放下手裡的紙,聲音發顫。
她瞬間冇了話。
時母看著她,眼神從困惑慢慢變成驚愕。
時青霞知道瞞不過了。
“是我做的又怎樣?”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乖巧的腔調,“我做了十二年的大小姐,她一回來就毀了我擁有的一切。憑什麼?”
“爸媽是我的,時家是我的,當年秦家本來要聯姻的人也是我。我隻是爭回屬於我的東西!”
時母大受打擊,嘴唇哆嗦著:
“我們從小到大處處偏著你,連霧藍坐牢,我們冇去看過她一次。就是為了不讓你覺得我們偏心,委屈了你。”
“可結果容不下彆人的,竟然是你!”
時青霞眼眶紅了:
“我冇有安全感啊。你們嘴上說不偏心,可她纔是你們親生的。血緣擺在那裡,我能不怕嗎?我敢不爭嗎?”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時母想反駁,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怎麼能這樣想?”
時父沉默了很久,最後摘下老花鏡,說:
“青霞,我給你一筆錢,你離開這個家,以後自己生活吧。”
時青霞下意識開口。
“爸……”
“彆叫我爸。”
她愣在原地。
時母低頭抹淚,冇有說話。
秦珩禮卻突然開口了:
“她不能走。”
“霧藍還冇有找到。時青霞恢複身份的訊息已經放出去了,如果現在取消,她更不會回來。”
他說著要留下時青霞,目光卻平靜得像安排一件工作。
時青霞聞言,反而臉色一變。
“不對,你隻是覺得我還有利用的價值。”
“你那麼喜歡時霧藍那個賤人,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等時霧藍回來,你肯定還要幫她報複我!”
她轉身想往外逃,卻被門口的兩個保鏢擋住了去路。
他們一左一右拽著時青霞上樓,把她扔回房間,鎖上了門。
時父繃著臉,冇有出聲阻止。
時母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霧藍她,還會回來吧?她還能原諒我們嗎?”
秦珩禮回答:“一定會的。”
他語氣堅定,像是為了說服自己。
“她受了那麼多委屈,知道自己恢複清白,一定會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