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張家口前線日軍的士氣,都會徹底垮掉,再也撐不起來。
可西尾壽造的目光,並不隻停留在懷安這一個方向。
就在剛才,他們已經接到了情報,察哈爾地區的八路軍115師和120師,已經完成了集結。
大部隊正在快速向張家口北部的張北縣一帶進軍,兵鋒直指張北。
這些八路軍想做什麼,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他抬手指著地圖上張家口北部的張北縣,對柳川平助說道:
“這裏的防禦,同樣是重中之重,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115師和120師的部隊,在之前的戰鬥裡,已經充分展現了不俗的攻堅能力。”
“我們絕對不能再輕視他們,否則,之前丟天鎮的悲劇,就會在張北縣重演。”
“一旦張北縣丟了,115師和120師就能從北麵,對張家口發起全線猛攻。”
“到時候,我們就會陷入被敵人兩麵夾擊的絕境,這絕不是我想看到的。”
聽到這話,柳川平助立刻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十足的篤定。
“你放心,這裏不會出問題的,我的第七軍核心主力,就駐守在這片地區。”
“115師和120師的部隊,攻堅能力就算有提升,和警衛旅比起來,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
“我相信第七軍的士兵,絕對能在這個方向,擋住他們的推進。”
西尾壽造聞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卻沒有柳川平助這樣充足的信心。
過去的數次戰鬥裡,他已經切身體會到了一件事。
對麵的八路軍,每經過一次戰鬥的洗禮,都會有肉眼可見的巨大進步。
尤其是在攻堅作戰方麵,他們的成長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他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八路軍進攻箭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心裏隱隱有種預感,這張家口,恐怕就是他在中國戰場的最後一戰了。
塞外的深秋,寒風已經像刀子一樣刮過張北草原。
枯黃的牧草伏在凍硬的土地上,遠處張北縣城的輪廓在暮色裡若隱若現,日軍據點的燈火星星點點,散落在曠野上。
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聯合部隊,早已在張北縣外圍隱蔽集結。
戰士們伏在冰冷的草叢裏,槍上了膛,炮彈也早已運抵炮位,做好了隨時發起進攻的全部準備。
林師長舉著高倍望遠鏡,靜靜看著遠處張北縣所在的區域。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異常冰冷,對身旁的徐參謀長緩緩開口。
“目前來看,對麵的小鬼子在張北周邊的防禦,布得相當嚴密。”
徐參謀長立刻點了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凝重。
“確實如此。我們派出去的偵察兵,在各個方向都摸到了敵軍的防禦陣地。”
“這些工事不是臨時構築的,很早之前就開始修建,層層巢狀,相當堅固。”
“想靠偷襲撕開防線,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林師長聞言,淡然一笑,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既然偷襲不好用,那就正大光明地進攻好了。傳令下去,今天夜裏十二點,準時發動總攻。”
對於八路軍而言,夜間作戰本就是刻在骨子裏的強項。
尤其是張北地區的地形相對平坦,沒有太多山林遮擋,白天進攻的弊端太過明顯。
若是白天硬沖,日軍的炮兵在很遠的距離上就能發現進攻部隊,隨即展開遠距離炮擊。
等部隊衝到敵軍防禦陣地前,恐怕已經在炮火裡付出了巨大的傷亡。正因如此,夜間作戰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林師長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仗的核心,從來都不是在張北縣取得多大的突破。
真正的目的,是通過多方向的持續進攻,把張家口一帶的日軍機動部隊,全都吸引到張北這邊來。
隻要日軍的預備隊被牢牢釘在張北和懷安一線,林平安的警衛旅迂迴包抄部隊,就能抓住戰機突襲宣化。
一旦宣化被拿下,就能徹底切斷張家口日軍與平綏地區的聯絡,把這十幾萬日偽軍徹底圍成甕中之鱉。
夜裏十二點整,塞外的夜空被炮火驟然撕裂。
八路軍115師和120師的聯合炮兵部隊,上百門火炮同時發出怒吼,對張北縣外圍的日軍防禦陣地,展開了猛烈的覆蓋式炮擊。
炮彈呼嘯著劃過夜空,狠狠砸在日軍的工事上。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不斷,衝天的火光把漆黑的草原照得如同白晝,整座大地都在炮火中微微震顫。
駐守在這裏的,是日軍第七軍的部隊,兵力本就不算少。
雖說有相當一部分被抽調到了張家口充當機動兵力,可留守張北的日軍依舊有四萬多人。
再加上週邊收攏的偽軍部隊,總兵力加起來足有十萬上下。
這些日偽軍被分散部署在張北縣周邊的各個防禦陣地裡,縣城內還留著一支不小的機動部隊,隨時準備支援各處防線。
可即便兵力充足,在八路軍突如其來的猛烈炮擊下,日軍陣地還是瞬間亂成了一團。
工事被炸得支離破碎,鐵絲網被氣浪撕成碎片,躲在掩體裏的日偽軍,連頭都不敢抬。
炮擊延伸的瞬間,嘹亮的衝鋒號驟然響徹草原。
大批八路軍戰士躍出隱蔽陣地,在炮火的掩護下,向著日偽軍的陣地發起了潮水般的衝鋒。
喊殺聲震徹曠野,子彈的尖嘯聲、手榴彈的爆炸聲,在黑夜裏此起彼伏。
張北縣外圍的整條防線,瞬間就被戰火徹底吞沒。
也是在這天夜裏,懷安方向的警衛旅,同樣沒有半分停歇。
他們非但沒有放緩進攻的節奏,甚至把主力裝甲部隊都抽調了出來。
在炮火的掩護下,裝甲集群向著懷安西側的日軍多個據點和防禦陣地,同時發起了猛攻。
履帶碾過土石的轟鳴聲、車載火炮的咆哮聲,徹夜未停。
懷安前線的日軍據點,在裝甲洪流的衝擊下,一個接一個被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