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單上麵,主要統計了這一次太原地區作戰,殲滅的日偽軍人員。
其中殲滅日軍八萬餘人,偽軍三萬餘人。俘虜日軍五千餘人,偽軍五萬餘人。
不過整體來說的話,還是有一半左右的日偽軍,利用西山錯綜複雜的地形,成功地突圍了出去。
隻能說這次作戰,讓太原方向作戰的這些日軍部隊元氣大傷。
哪怕是和忻口方向的日偽軍合兵一處之後,竟也隻能勉強湊出來不到二十萬人的兵力。
這其中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偽軍部隊,真正的日軍構成的精銳,卻是隻有不到十萬人了。
至於繳獲的武器彈藥,數量也是不少。
其中輕武器一共繳獲到步槍八萬餘支,輕重機槍三千多挺,擲彈筒近兩千具。
重武器,則繳獲到各種不同口徑的山炮,步兵炮,野戰炮等,一共一百三十多門。
彈藥方麵,作為日軍在山西一個極為重要的據點,太原自然在之前就被日軍儲備了大量的戰鬥物資。
其中就包括大批的子彈,炮彈,手雷,炸藥等等。
再加上日軍提前執行了分散突圍的命令,導致大量的彈藥庫,其實都沒有遭到日軍的摧毀。
尤其是相當多的日軍部隊,哪怕是得到了摧毀彈藥庫的命令,也並未執行,而是直接跟著大部隊一起向西山方向突圍。
在這種情況之下,實際留下來的彈藥並不少。
所以這次繳獲的彈藥,一共有兩千三百多萬發,炮彈則超過五萬發,還有就是三十萬枚手雷。
這是相當驚人的數字了,尤其是當下的日軍,早就已經沒有了巔峰時期的能力。
工業能力更是在美國人的連續轟炸之下幾乎癱瘓。
這些彈藥對於日軍來說,也是極為珍貴的。
再有就是大批的騾馬,卡車的繳獲。
其中卡車繳獲兩千五百多輛,騾馬繳獲近兩萬匹。
甚至在太原不遠的地方,一處日軍的野戰機場,還繳獲了幾架川崎戰鬥機。
因為日軍現在的油料短缺,尤其是航空煤油,日軍無法生產,美國人禁運之後,他們的很多戰機就隻能趴窩了。
“這些武器裝備,足夠武裝起來一支十多萬人的隊伍了啊。”
林平安不由得感嘆道,“不過咱們沒有必要都留下來,這次和我們一起作戰的那些遊擊隊,武器彈藥方麵都相當的短缺,我覺得可以給他們留下一部分,讓他們後續繼續發展力量,畢竟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呢,後續和鬼子打仗的地方還多著呢。”
林平安嘴上是說和日軍打仗的地方多著呢,實際上則是在心中暗暗計算著,用不了幾個月,鬼子就要投降了。
到時候他們的真正敵人,恐怕就是國軍了。
而且還是收到了美國人大批軍事援助,甚至是軍事訓練的國軍。
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後期國軍部隊,在和日軍作戰的時候,雖說打出來了豫湘桂大潰退這樣的恥辱性失敗,卻也不能輕視他們。
因為在內戰的前期,事實上八路軍是相當被動的,甚至還打了幾次敗仗。
左明自然是同意這個看法的,畢竟他也很清楚,這一次可以取得對太原地區日軍如此快速的勝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當地遊擊隊為他們提供了嚮導,還在陽曲縣保衛戰之中無私援助,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再說了,這裏麵繳獲的大批日軍步槍、機槍等等,放在他們的倉庫裏麵也是吃虧,還不如拿出來支援兄弟部隊,讓他們的戰鬥力也提升上來,這非常有利於後續對日軍更大規模的反擊作戰。
除此之外,就是給129師和120師的一些武器了。畢竟這一次阻擊戰之中,這兩支部隊也出力不少。
若不是他們在太原西山的崇山峻嶺之間部署大量的阻擊陣地,遲滯日軍突圍的速度,那麼後續八路軍警衛旅的部隊也沒有辦法很好地追擊過去,消滅更多日軍。
與此同時,忻口日軍指揮部之中,西尾壽造和他的參謀長足利明光正麵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地圖。
足利明光手指著地圖南部的陽曲縣說道:
“敵軍部署在這片地區的兵力正在不斷增強,尤其是我們的部隊已經發現越來越多敵軍裝甲部隊的影子,看來敵人下一階段對忻口的反攻很可能會以裝甲部隊為主。”
對於這一點,西尾壽造並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點燃一根香煙,抽了一口之後,這才緩緩說道:
“敵人這樣做是非常正常的,畢竟在相對地勢平坦的地帶,敵軍裝甲部隊可以發揮的優勢實在是過於巨大了,我們的步兵部隊,想要在這樣的地形上,阻擋敵軍裝甲部隊的推進,其實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若是放在之前的話,在太原地區,西尾壽造當時手裏還有不少的反坦克火炮。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在太原南部,哪怕是地形平坦的地帶,日軍也能夠有效阻擋警衛旅裝甲部隊正麵推進的主要原因。
可眼下的情況卻不一樣了,那些反坦克火炮有相當一部分都已經被他們遺棄或是摧毀,還有很多則是被敵人直接繳獲了。
而在忻口地區的日軍,所裝備的反坦克火炮數量,其實是相當有限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想要在正麵擋住敵軍攻勢,談何容易?
足利明光此刻說道:,“不過還有一個令人頭疼的事情,就是在忻口和大同之間的幾條交通線上,我軍的據點炮樓正在不斷遭到八路軍其他部隊的進攻。”
這些進攻是最近兩日才開始頻繁起來的,之前雖說也有,可那些敵軍並沒有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尤其是這一次參與進攻的主力已經從原來的遊擊隊變成了八路軍正規軍。
這個情況當時讓西尾壽造警惕了起來,他看著地圖上的幾條主要交通線,旋即說道:
“難道說、、、、、、對麵的八路軍,這一次還要將我們後方的交通線也一併切斷嗎?”
這似乎也是無法接受的一種情況。
足利明光點頭說道:
“如果敵人這樣做的話,我倒是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覺得我們既然要保證忻口方向防禦的話,那就必須保證後方交通線的安全。
有必要對後方的據點和炮樓進行加強,同時派遣巡邏部隊在交通線沿途剿滅八路軍的這些正規軍。
不然的話,敵人在這些地區的活動隻會越來越猖獗,我們後續想要從大同等方向獲得兵力和物資的支援也會越來越困難。”
西尾壽造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很清楚,若是再抽調部隊的話,那麼在忻口可以調動的兵力隻會變得更少。
恐怕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不,甚至半個月,正麵的警衛旅裝甲部隊就能將他們的防線再次撕開。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從敵人的進攻之中突圍出來嗎?
至少西尾壽造是沒有那個自信了,畢竟這條逃跑的路線可著實過於漫長了,敵軍若是一直窮追不捨的話,很可能會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潰退。
思索一番之後,西尾壽造就說道:
“抽調兩個步兵旅團,對後方的交通線進行巡邏。
有必要的話,就聯合駐守在當地的皇協軍部隊,去剿滅敵軍的正規軍。
不過一定要記住的是,不能深入山區作戰。
那是敵人最擅長的地形,我們一旦進入山區的話,不管是火力還是其他方麵的優勢都無法發揮出來,反倒給這些長期在山林之間活動的八路軍以可乘之機。”
足利明光點頭說道:
“放心吧,這一點一定不會有問題的,隻要有這些巡邏部隊的存在,就可以很好的威懾這些敵人了。”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突然有士兵慌張地跑過來,大聲彙報道:
“報告,在忻口南部地區活動的敵軍裝甲部隊突然對我軍正麵陣地發動猛攻,攻勢極為兇猛。”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足利明光和西尾壽造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深深的焦慮。
太快了!警衛旅的進攻實在是太快了!
他們撤退到忻口,這還不過四五天的時間,敵人的下一輪次進攻竟然就已經展開了!
隻留給日軍組織防禦和重新整編潰敗部隊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西尾壽造足利明光說道:
“對後方交通線的巡邏。暫時讓後方駐守在沿途的部隊來執行吧。
忻口方向的機動兵力必須留在南部防線,抵擋敵軍裝甲部隊的進攻。
你應該很清楚的,我們那些從太原方向撤退下來的部隊,很多人都是士氣萎靡的狀態,指望他們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投入戰場,並且發揮出來戰鬥力,隻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足利明光也很清楚,這些人需要一段時間的整編才能慢慢恢復過來,而這個時候的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於是足利明光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從後麵抽調兵力的。
至於忻口方向的部隊,儘可能多抵擋一些時間吧,哪怕再爭取三四天的時間,我相信從太原方向撤回來的這些皇軍士兵們也可以得到不小的恢復。”
陽曲縣北部針對大盂鎮的進攻,正在76毫米火炮以及150口徑重炮的轟鳴聲展開。
負責進攻此處的部隊一共有四支,包括文翀親自指揮的兩個坦克團、施密特的兩個坦克團,還有兩個炮兵團,以及李唸的警衛團。
其中兩個炮兵團主要在正麵提供火力支援,而文翀的坦克團則作為正麵進攻的主力,施密特的坦克團作為輪換部隊,隨時接替文翀的坦克團,在拿下大盂鎮之後繼續向北行進。
至於李唸的步兵,則是從兩側的山林之中進行迂迴,想辦法切斷大盂鎮敵軍部隊的退路。
部署在大盂鎮的這些敵軍,在半個月之前便已經開始在此處構築防線了。那時候,陽曲縣剛剛被戚新的部隊控製下來。
隻不過這裏的地形,並不太適合防禦坦克部隊,因為大盂鎮的正麵,是一片比較開闊平坦的地帶,而這是坦克部隊推進的時候最喜歡的地形。
於是在猛烈的炮擊結束之後,文翀的兩個坦克團就如同是張開的鐵鉗一般,向大盂鎮的兩翼展開猛攻。
至於李唸的部隊,則是順著山林地帶,直接向大盂鎮北部的王文嶺村以及上元村迂迴進攻。
他們對這裏的日軍可不隻是要將其擊潰這麼簡單,而是要想辦法殲滅,從而最大可能的消耗日軍的有生力量。
駐紮在這裏的日偽軍一共有2萬多人,都是之前曾經進攻過陽曲縣的日偽軍。
他們和戚新的部隊交過手,但是還沒有和警衛旅的裝甲部隊正麵作戰過。
而等到真正交手的時候,這些日偽軍就意識到了,他們之前對於敵人所謂的重視,歸根到底仍舊是低估了敵軍的力量。
他們首先低估的,就是八路軍警衛旅的炮兵力量。
在兩個重炮團的火力轟擊之下,日軍原本部署在前沿陣地上的火力點幾乎被摧毀了一大半,同時連帶著許多日軍指揮部所在,也都遭到了炮擊。
除此之外,他們位於縱深位置的一些倉庫等等,同樣在這次炮擊的範圍之內。
能夠如此精準地轟擊到這麼多重要的目標,說明在過去幾天的時間裏,對麵的這些敵人一直在派遣偵察部隊,對大盂鎮周邊進行偵察,並且成功鎖定了不少日軍的重要目標,然後引導火炮進行打擊。
當然,如果隻有炮兵的話,那麼大盂鎮的這些日偽軍也不至於如此驚懼。
真正讓他們感覺到崩潰的,則是那些裝甲部隊在推進的時候,給他們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些日偽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窒息。
對麵的敵軍裝甲部隊,明明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那席捲的煙塵,還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已經讓他們有些喘不上氣來了。
可想而知,若是這些敵軍裝甲車和坦克,對著他們開火,或是從他們的陣地上碾壓而過,這些日偽軍實在想不到,要如何才能阻擋這支鋼鐵洪流的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