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突破了日軍側翼防線之後,文翀和史密斯指揮的坦克部隊,根本沒有向陽曲縣方向的部隊靠攏,而是調轉方向,直接向日軍後方殺去。
如此一來的話,他們就繞開了日軍部署在後方的,大量反坦克火力點,還有反坦克地雷。
同時,還能夠威脅到日軍指揮部和核心營地所在。
在足利明光的指揮部內,關於敵軍戰車部隊已經衝到這邊的訊息傳遞過來。
“報告參謀長閣下,敵軍的戰車部隊,距離我軍指揮部隻有不到5公裡了,最多半個小時時間,敵軍就會殺過來,我們是否進行轉移?”
足利明光是不想轉移的,但是這個時候不轉移也不行了。
畢竟他們部署在指揮部周邊的部隊,隻有兩個步兵大隊,他可不覺得,這兩個步兵大隊就能夠確保他的安然無恙。
更何況,這些敵人是從側翼衝過來的。
而他們的防禦陣地,則基本都對準了正麵,敵人若是從側後方衝殺過來,那就是一馬平川,幾乎沒有絲毫的阻礙!
總不能讓那些日軍士兵們的血肉之軀,去阻擋敵軍瘋狂推進和奔襲的鋼鐵洪流吧?
足利明光隻是略微思索之後,便果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文翀和施密特指揮的坦克部隊,事實上並不知道足利明光指揮部所在的位置。
他們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方向進行突進,主要就是為了繞過日軍之前在後方部署的反坦克火力點,同時也可以更快地對日軍部署在陽曲縣最前方的防禦陣地側背進行攻擊。
與此同時,陽曲縣方向,戚新的部隊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在炮擊結束之後,就果斷髮動了對正麵日軍的衝擊。
在最前方部署的日軍士兵們,已經得到命令,敵軍的大批裝甲部隊正在靠近,讓他們務必在後方也部署防線。
可這個時候的日軍部隊,哪裏還顧得過來。
因為不管是前方還是後方,都有敵人的部隊在進攻,他們如何還能抽調更多的兵力,來進行防禦部署?
相比於日軍部隊,那些偽軍部隊的抉擇就更加的乾脆了。
在感受到地麵的震動,還有空氣中傳來戰車引擎的咆哮之後,這些偽軍士兵們就果斷撤退。
他們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躊躇,便將那些日軍士兵們拋之腦後。
在逃跑這一方麵,他們絕對是專業的。
黑夜之中的鋼鐵洪流仍舊在戰場上席捲著,所過之處便是日軍、偽軍的潰滅、死亡和防線被撕破。
戰鬥進行到黎明時分,才宣告結束。
而原本部署在陽曲縣南部的這些日軍部隊,在昨晚裝甲部隊的橫衝直撞之中,其原本攻佔的陣地全部丟失不說,甚至還向後方潰退了5公裡的距離。
隻是一晚上的時間,就有近萬日偽軍在昨晚的戰鬥之中,或是潰散,或是死亡,或是負傷。
其中有1/3是直接不知所動,而且這些基本都是偽軍,還有一些被裹挾的日軍。
由此可見,昨晚戰車部隊的出現,對於他們的心理衝擊有多麼強大。
此時,在陽曲縣八路軍的防禦陣地上,徐明奇和王明遠兩個人,都拿著望遠鏡看著那一條移動過來的黑線,正是己方的戰車部隊。
王明遠不由得驚嘆著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對麵過來的鐵疙瘩竟然不是敵人的,而是咱們自己的。”
徐明琦則更是驚訝萬分,對一旁的王明遠說道:
“早就聽說過警衛旅富裕得很,可是這也太富裕了,連坦克和裝甲車都有,這可是咱們之前做夢都不敢擁有的裝備啊。”
在兩人說話之間,那些戰車部隊已經席捲著煙塵向這邊靠攏過來。
那些遊擊隊的隊員們,幾乎都下意識地大張著嘴巴。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多的坦克和裝甲車,更何況這些戰車還都是他們自己的。
“這就是警衛旅的裝甲部隊嗎?實在是太威風了!難怪昨晚的鬼子被他們打得屁滾尿流,沒有一點還手之力。我看小鬼子那一個個矮個子,長得還沒有那些裝甲車的車頭高呢!”
“就是啊,我昨天晚上還在奇怪呢,為什麼對麵的小鬼子一個個都懶得和我們交戰了,原來是被咱們的裝甲部隊給嚇得不敢打仗了呀。”
“還好是咱們的人呢!如果這是鬼子的裝甲部隊,這麼多向咱們衝過來,我們可頂不住呀!哪怕是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也攔不住對麵鬼子這麼多戰車呀!”
相比於這些遊擊隊員們,戚新麾下的士兵們則表現得更加淡定,他們原本也是摩步團的人。
此時有士兵對一旁的遊擊隊員們說道:
“沒什麼大驚小怪,坦克團的這些部隊,要說機動能力,其實還頂不上我們摩步團呢。”
“就是,別看現在他們威風得很,其實真到了突襲鬼子側後方的時候,還是我們摩步團沖在最前麵。”
這些摩步團的戰士們,其實對坦克團一直帶著幾分不服氣。
畢竟摩步團之前始終是整個警衛旅最為精銳的部隊,結果坦克這些重灌甲裝備竟然分給了他們,而沒有給摩步團留下來。
戚新在此時輕哼一聲說道:
“行了,都不要說話了,這一次不是人家過來支援咱們,咱們可是要吃大虧的。”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候,文翀和施密特兩人帶領的坦克部隊,已經到了陣地前方。
文翀和施密特兩人,從指揮車裏麵跳下來,便向這邊走了過來。
互相敬禮之後,戚新向文翀還有施密特,介紹了一下王明遠和徐明奇兩人,隨後便掏出香煙遞給他們說道:
“這一次多謝了。”
文翀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問道:
“光謝謝就完了呀?我可是聽說了,你那裏私藏了不少好酒,要不這次仗打完了之後,請我和老施好好喝一杯,怎麼樣?”
施密特也用他非常地道的中文說道:
“喝酒好啊,我喜歡喝酒,就是不知道戚團長到時候願不願意拿出來自己珍藏的好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