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些照明彈升空的剎那,原本隱蔽在高處,從來沒有開火射擊,甚至都沒有讓日軍有所發現的火力點,都在此刻開火掃射起來。
以為自己逃出生天,正在休整的日軍士兵們,在這一刻纔算明白,對麵敵軍根本沒有在這個地方,放開什麼所謂的缺口。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就是為了這一刻。
將他們吸引到這個圈套之中,再進行集中殲滅。
多個方向交錯飛射過來的子彈,轉眼便將日軍先頭部隊覆蓋其中。
交錯的子彈,帶著尖嘯聲,在黑夜之中劃出來一道道弧線。
曳光彈的光芒,標註著彈道的軌跡,如同是一條條火鞭,對著日軍所在的社群是狠狠抽打著。
所過之處,便是血肉橫飛,是日軍士兵的身體,被重機槍的子彈一個個地撕扯粉碎。
那些日軍士兵們的指揮官,也在此刻大喊大叫起來。
“注意周邊敵軍火力點,開火反擊,壓製高處敵軍,組織部隊反攻!!!!”
一道道命令,在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之中,已經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些日軍部隊,哪怕沒有命令下達,也開始嘗試著對周邊的那些高地進行攻擊,想要搶奪其中的一個製高點。
對於這些日軍士兵們來說,隻要可以搶奪下來一個製高點,便能夠撕開一個缺口,掩護更多的日軍士兵們突圍出去。
可守在這片區域的警衛旅戰士們,顯然不會給這些日軍機會。
尤其是這支日軍,在連續行軍之後,已經相當的疲憊了,而守在高處的八路軍戰士們,則都是以逸待勞,同時也提前構築好了防禦陣地和機槍火力點,就等著鬼子往裏鑽。
在前線戰鬥激烈的時候,此刻的三村立座,也聽到了遠處傳來隱約的槍聲和爆炸聲。
這聲音其實和他們相距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但是因為黑夜太過於寂靜,那爆炸的閃光,還有密集的槍聲,還是傳到了他的耳中。
“先頭部隊是什麼情況,聽槍聲和爆炸聲的話,似乎打的還非常激烈,難道敵軍在哪裏設定了阻擊部隊嗎?”
三村立座發出一個個詢問。
參謀長看著前方發來的電報,已經大概明白了是什麼情況。
隻是這次傳遞來的電報,著實讓這個日軍參謀長始料未及,甚至根本沒有想到,這所謂的突破缺口,根本就是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陷阱,而且還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陷阱。
“報告,先頭部隊突然遭到敵軍伏擊,如今正在嘗試著組織反攻,但是敵軍火力很兇猛,我軍佔據的地形也不太有利。”
參謀長有些無奈地說道。
三村立座聽罷之後,這才開口道:
“命令先頭部隊,還有後方的各個部隊,隻要可以用電台聯絡上的,都讓他們繼續保持向西麵突圍的命令。”
這個時候的三村立座,如何能不明白,這所謂的缺口,其實就是敵人給他們預留出來的一個口袋陣。
但是麵對這樣的口袋陣,三村立座的反應還是慢了一些。
這種時候,三村立座的部隊,事實上都已經鑽了進去,隻是有的進入的位置更深一些,有的還在洞口往裏一些的位置。
“不行的話,要不撤回陽泉?”
參謀長試探地問道。
因為敵人已經在這裏設定了口袋陣,繼續帶兵往裏沖的話,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雖說也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們的部隊將八路軍部署在口袋陣底部的防線洞穿,那他們倒是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而且還可以保證部隊主力的存在。
“沒有選擇了,這種時候撤回陽泉,士氣也已經潰散掉了,更加守不住。
不止如此,半個小時之前就得到了情報,對麵的敵軍可是一直盯著咱們呢。”
三村立座果斷說道。
“恐怕我們的部隊剛剛離開,他們就已經殺過去了。
這種時候,隻有繼續向前了,將敵軍防線開啟一個口子,一個真正的缺口,讓我們的主力部隊殺出來。”
於是日軍各部隊,在得到新一輪的命令之後,非但沒有後撤,反倒是繼續向這個口袋陣的底部迫近。
這次分散突圍的日軍部隊,為了可以在山地地形上快速行軍,連重武器都沒有攜帶,甚至有的部隊連擲彈筒都給捨棄掉了。
這讓日軍的攻堅能力,還有火力等等,都出現了大幅度的下滑。
可他們沒有選擇了,正如三村立座所說的那樣,隻能繼續向前。
林平安的指揮部之中,他正在給步兵部隊下達追擊命令。
“李念,你的部隊從後方進行追擊,壓縮這些日軍的生存空間,將咱們這個口袋陣的袋口徹底紮住。”
“是!!!!”
李念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隨後,林平安看向了兩個坦克團團長,還有摩步團團長戚新。
“機械化裝甲部隊,繼續向陽泉發動進攻,儘快佔領此處,將日軍部署在這片區域的鬼子兵徹底殲滅。”
眼下的陽泉,幾乎是一座空城了,卻還是有一些日軍部隊,並未撤退,而是繼續留守此處,用來牽製一部分八路軍的主力部隊。
隻是這些日軍部隊,很快要麵對的,並不是步兵部隊,而是閃電一般衝擊過來的裝甲部隊。
文翀和施密特的坦克部隊,在得到命令之後,就開始狂飆猛進。
原本留守在沿途的日軍防線,基本都已經被徹底放棄了,留下來的少量部隊,也無法對這些裝甲部隊造成任何的阻礙和威脅。
很多時候,這些日軍所在的區域,都被當成了減速帶一般,就這樣毫不在意地碾壓了過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李唸的警衛團,也開始向縱深穿插,主要是對日軍逃竄部隊的堅決追擊。
戰鬥進行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在這個口袋陣的底部,卻已經開始聚集起來越來越多的日軍突圍部隊,足足有數萬人之多。
還有的則是嘗試著向其它方向突圍。
總之,這種時候的日軍,腦海裏麵就剩下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地衝出去,隻要能夠衝出去,就有活下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