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團長的聲音,從聽筒之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盲音。
江武義男將電話結束通話,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航空兵部隊身上了。
可他也曾經聽說過,敵軍裝備了不少高射機槍,是能夠對他們的航空兵產生威脅的。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
江武義男隻能將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空中的日軍戰機了。
至於地麵部隊,他不認為敵人對嵐山進行圍攻的時候,會不在周邊地區部署阻擊部隊。
指望地麵部隊抵達,不如指望已經沉沒的森本羅艦隊復活。
可他已經沒有其它選擇,唯有死戰。
“唰!”
江武義男拔出武士刀,怒聲道:
“我將親臨前線,所有士兵不準後撤,否則殺!!!”
嵐山外圍陣地,五月份的日頭,已經有些酷暑的意味。
戰場上空盤旋的烏鴉,正在等待著下方的炮火停歇,便要降落下去飽餐一頓。
“嗡嗡嗡!!!!”
嗡鳴聲在蔚藍的天空之上回蕩著,讓四周的空氣,都彷彿跟著震顫起來。
那是日軍的戰鬥機群和轟炸機群,正在向嵐山方向飛來。
外圍高地上,野戰防空營的戰士們,正在將改造之後的雙聯裝12.7MM高射機槍,對準天空。
和傳統的89式重機槍不一樣,野戰防空營的士兵們,使用的基本都是並聯之後使用的89式重機槍,有的是雙聯裝,還有一些喪心病狂的更是直接四聯裝。
這些都是他們手動改造出來的,可以極大地提高火力覆蓋範圍,以及對日軍戰機的打擊效果。
日軍偵察機剛剛飛過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進入到戰備狀態之中,隻是並未對日軍偵察機進行打擊。
因為他們得到的命令,是引誘日軍戰鬥機群和轟炸機群出擊,儘可能地擊落更多的日軍戰機。
第一輪的戰機轟炸,其實已經結束,但是野戰防空營在這個過程之中,並未開火射擊。
因為第一輪隻來了四架川崎戰機,彷彿是在試探。
果然,在這四架川崎戰機返航之後,不多久便來了更多的戰鬥機和轟炸機群,加起來足足三十多架,分別從北麵,以及西麵飛來。
看到那些日軍戰機靠近過來,整個野戰防空陣地都熱鬧起來,各種聲音交錯在一起。
“敵軍戰機群到來!!!”
“高度一千二!距離三千!!!方向角、、、、、”
“所有人員,進入戰鬥位置,保持對空射擊姿態,等待命令!!!”
“不準隨意開火,隻有命令下達之後,才能開火!!!”
“距離兩千!!高度一千一!!!”
“注意射擊角度調整!!!”
在一道道密集的口令聲之中,每個士兵都在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進行著自己手頭的工作。
他們或是負責估測日軍戰機和陣地的距離,或是測算其飛行高度,或是負責操控高射機槍,或是準備隨時給高射機槍更換彈鏈。
終於,一枚彩色的訊號彈升空。
“嗖!!!”
那是開火射擊的訊號。
“開火!!!!”
“噠噠噠!!!!!”
近百挺高射機槍,同時對準空中掃射起來。
日軍戰鬥機群和轟炸機群,此時已經全部進入到他們的火力覆蓋範圍之內。
這些日軍戰機飛行員,原本還以為敵軍並沒有太多防空火力,認定這會是一場相對輕鬆簡單的任務。
可是就在下方高射機槍開火瞬間,巨大的火力網,如同是巨手一般,從地麵向上拍去。
凡是被拍中的日軍戰機,轉眼便是千瘡百孔,飛射的子彈瞬間洞穿整個機身。
有的戰機油箱被引爆,有的則是航空炸彈被引爆。
“轟隆隆!!!!”
爆炸聲不斷傳來,一股股黑色的濃煙,包裹著那些燃燒的戰機,在空中劃出一條黑色的弧線,最終轟然落地,引發二次爆炸。
還有的日軍飛行員已經跳傘,也剛成為了攻擊的目標,被高射機槍在空中就直接打碎。
“拉昇高度!!!投彈返航!!!”
日軍戰機群的指揮官,在無線電裏麵發出嘶吼。
可下一刻,他的座機也被密集的機槍子彈命中,整個駕駛艙內,隻剩下一片血肉模糊,隻剩下無線電裏麵,不時傳來的電流聲。
匆忙投下炸彈之後,這些日軍航空兵部隊,便立刻調轉航向返回。
隻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又有多架日軍戰機和轟炸機被命中,拖曳著黑色的煙霧,流星一般地向地麵砸去。
嵐山,江武義男拿著望遠鏡眼巴巴地看著那些戰鬥機和轟炸機,從接近再到被擊落,最終全部逃竄,甚至都沒有接近敵人所在的區域。
“該死的,一群懦夫,為什麼隻是被擊落幾架飛機就要逃跑!!”
江武義男怒斥著,可也隻能怒斥。
沒有航空兵的支援,隻是依靠他們現在的這些部隊,顯然是無法擋住敵軍進攻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前方不遠的地方,又有煙塵滾滾而來。
那是敵軍的裝甲部隊。
確認解除空中威脅之後,這些坦克和裝甲車,便好似失去了天敵一般,繼續向前推進起來。
江武義男頹然地將手中望遠鏡放下,低頭砍下手中武士刀,目光之中露出決然之色。
“武士們,死戰不退!!!”
他發出怒吼,而這怒吼則被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的坦克引擎轟鳴淹沒。
“吱吱吱!!!”
坦克履帶從日偽軍的屍體上碾壓而過,隻是一上午的時間,嵐山外圍的最後一道防線,也被坦克和裝甲車組成的鋼鐵洪流碾壓而過。
嵐山城區不算太大,甚至連像樣的城牆也沒有,步兵部隊跟隨著坦克和裝甲車,便沖入其中。
江武義男正在帶領剩下的日偽軍,在城中進行巷戰。
可眼下背水一戰,想要堅持到天黑談何容易。
更何況,那所謂的地麵支援,一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影子。
去給旅團部發電詢問,便是正在路上。
可江武義男很清楚,或許那些部隊,永遠都隻會在路上,而不會抵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