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麵之後,他笑嗬嗬地說道:
“平安同誌啊,你弄到這些裝置,總部上下都非常重視,也相當高興,不過還有個問題,咱們手裏缺乏人才啊,派去北麵學習的技工,還需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因為之前從北麵購買過一批裝置,所以陝北其實也有自己的兵工廠,隻是規模很小,產能有限。
至於派遣北麵學習的技術工人,也隻有兩百多人,想要運轉這麼多的裝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林平安卻是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對齊參謀道:
“這一點您放心就好啦。”
說完,他就說自己已經派人去西南方向的公路上,專門攔截那些技術工人和工程師了,而且都是打著保護他們的名義進行的。
“高瞻遠矚啊,不過我需要提醒一下的是,留住這些工人和工程師,不能違背原則,不能強行限製他們的人身自由。”
齊參謀提醒一句道。
林平安馬上拍著自己的胸脯道:
“那不可能,我們警衛旅的戰士們,各個覺悟都比雪山還高呢,怎麼可能幹出來這種事情呢?”
結果他話音剛落,一個聲音就在此刻傳來。
“你們放我走,憑什麼拘押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徐彪無比誠懇的聲音傳來。
“就是因為知道你是誰,所以不管怎麼樣,你都得跟我們走,放心好啦,到時候肯定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你。”
“你們還講不講王法了啊?你們這不就是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嗎?還把我的家人也都抓來了。”
徐彪無奈道:
“我說張廠長啊,你能不能不要說話這麼難聽啊,這怎麼能叫抓呢?我們又沒有對你的家人動過粗,您看您兒子,跟我們的戰士玩兒的多開心,都在那裏騎大馬了。”
說著,他指了指張廠長那四五歲的小兒子,此時正騎在一個八路軍小戰士的脖子上,手裏拿著撥浪鼓,別提多開心了。
正在兩人爭論的時候,林平安此刻走過來,他心裏有些緊張,心想這事兒本來是打算悄默默做的,這怎麼還讓齊參謀給碰上了啊?
他瞥了一眼齊參謀,發現果然麵色有些陰沉,隻是沒有開口說話,似乎是讓林平安自行處理的意思。
林平安上前一步道:
“怎麼了,徐團長?”
徐彪一看林平安來了,急忙拉著他道:
“旅長,我給您抓了一條大魚啊,你知道這人誰嗎?他可是隆城兵工廠的廠長啊!!!!”
“什麼!?”
林平安也是一愣,馬上湊過去一看,果然是張愷張廠長。
這位廠長曾經在在日本帝國大學學化工進修過,回來之後,便在隆城兵工廠任職。
後來他仿製成本低廉的硝酸銨炸藥成功,閻長官便將此炸藥命名為愷字炸藥。
到了1926年,閻長官便將製酸廠、無煙藥廠和炸藥廠,和黑藥廠、壓藥廠合併改組為獨立的隆城火藥廠,委張愷為廠長。
如此一來,隆城兵工廠不僅僅火藥產量提高了,還先後研製成速燃火煙葯,解決了大量生產迫擊炮彈所需的拋射葯,以及引信定時慢葯。
應該說,徐彪說張愷是隆城兵工廠廠長不太合適,他準確地說是火藥廠的廠長。
但是製造熱武器,最重要的就是火藥啊,沒有火藥和炸藥,造出來的就都是燒火棍。
“你是誰?”
張愷看一眼林平安問道。
“我是林平安,八路軍警衛旅旅長。”
林平安自我介紹道。
一聽到林平安的名字,張愷眼睛一亮,眼神也變得熱切了幾分。
“你是林平安?那個帶兵把鬼子打的屁滾尿流的林平安?”
張愷認識自己,林平安倒是不奇怪,畢竟幾場漂亮仗打下來,別說是山西了,就是日本人都有不少認識自己名字的了。
“是,不過前線還是沒有擋住鬼子的進攻,愧對人民,愧對民族啊。”
林平安故意自謙地說道。
結果張愷一把拉住他的手掌道:
“林旅長,你是大英雄,這些裝置都是你讓人搬出來的嗎?”
他指了指後麵那些堆積如山的裝置,正在有八路軍總部派來的人,對這些裝置進行轉運。
“沒錯,因為考慮到這些裝置,未來若是可以重新運轉的話,就能源源不斷地製造出武器裝備和彈藥,就派人進行轉運,如果張廠長願意留下來的話、、、、”
“我願意留下來。”
不等林平安說話,張愷就立刻說道,“我願意幫助你們生產火藥和炸藥,隻要你們能用它們來打鬼子就好。”
林平安聽到這話,也是心中一動,向張愷敬禮道:“張廠長,您若是願意的話,那真是國家之幸,民族之幸啊。”
說完這話的時候,齊參謀這才從後麵走出來,微笑著說道:
“平安同誌,看來你的名字好用的很呢。”
“我這一點兒小小的名氣,和您肯定是沒法比的啊。”
林平安笑嗬嗬地說道。
齊參謀拍拍他肩膀道:
“行啦,不用給我戴高帽子,這次功勞你最大啊,等到這些裝置運轉起來,武器和彈藥生產出來,能多殺多少鬼子啊。”
此時的張愷說道:
“這位是、、、、、”
林平安介紹道:
“這位是、、、、”
不等他說完,齊參謀便搶先道:
“我是八路軍後勤部的部長,專門來負責這次的裝置運送的,張廠長你是非常重要的人才,我也會負責你的護送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