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行乾淨利落的關上博古齋的大門。
便隨著陳掌櫃的步伐,來到了後院,也就是陳掌櫃的家裡。
後院內有一棵寬大的柳樹。
柳樹下的石桌之上,放有三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功法書籍了。
看來陳掌櫃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天行的目光鎖定在三本功法書籍之上。
他眼神平靜,可內心卻開始了焦躁……
我能不能憑藉書籍自學武功,就看今日是否有所得了。
陳掌櫃領著李天行來到石桌邊,兩人對坐。
陳掌櫃隨意拿起一本功法,遞給李天行:
「安瀾縣識字的人不多……
但你應該識字吧?」
通過上次賣文房四寶時與李天行的接觸。
陳掌櫃就判斷出了這個年輕人應該是識字的。
不然李天行也不可能生出自學武功的想法。
李天行點頭:「識字的。」
接過陳掌櫃遞來的功法書籍,隻見上麵寫著《劈鬆掌》三字。
他翻開書籍,開始閱讀:
「劈鬆掌,以掌為刀。
融合了前朝末年山林獵戶為了劈鬆取材、砍枝開路的技巧……」
隻是剛剛讀了兩句,李天行的麵板就突然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技法:讀書(入門)】
【進度:(1/300)】
【能力:耳聰目明、見經識經。】
「嗯……這是將讀書給錄入麵板了?!
而且一上來就達到了入門的水平!
看來前身的我,也不是完全的一無是處嘛!
應該是前身喜好讀書,已經積累了一些熟練度,所以我再次讀書之後,自然而然的就錄入了麵板。」
李天行忽然感覺大腦特別清醒,就連視力都清晰了很多。
這是耳聰目明的效果!
「我的「讀書」技法入門之後,我學習功法的難度應該會降低吧……
看來我隻要不斷鑽研某個領域,在達到了某個節點之後,我的麵板就會自動錄入!」
李天行對自己的能力有了進一步的判斷。
他低頭閱讀著《劈鬆掌》。
感覺眼前的文字開始變得活靈活現,竟隱約有構成畫麵的感覺!
見經識經的效果正幫助李天行理解這個功法。
「我這種從來冇接觸過武學的人,居然能理解其中一些生澀詞彙的意思……
看來讀書真的是有用的,古人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真是誠不欺我啊!」
李天行大致通讀了一遍,他雙掌一夾,將這本《劈鬆掌》合上。
「這麼快就看完一遍了?」
陳掌櫃抽著旱菸,有些震驚。
他本以為李天行會問自己一些生澀難懂的詞彙是什麼意思,可他冇有。
莫非這小子是拉不下臉麵問我……
陳掌櫃又看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果籃,隨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很顯然,眼前的年輕人太渴望進步了,應該不會有這種幼稚的想法……
「看完了,陳掌櫃。
但是……這門功夫有點不適合我。
它在入門之後需要用各種藥材輔助進行訓練。
而且隻是針對於雙手,這對我來說,價值太低了。」
李天行實事求是的說道。
他更想練一門可以提升身體素質的功法。
他的底子太差了,這種隻針對雙手的武功,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有點雞肋。
這《劈鬆掌》有點類似於前世的《鐵砂掌》。
隻是更加的剛猛,能夠以掌為刀。
不過這種功法都能流落在街頭,看來這個世界的武功應該不簡單……
陳掌櫃收集這些書,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武功……
李天行在心裡想著。
「嗯,看來你真的讀進去了。
而且還能結合自身條件去思考,不錯。」
一般從未接觸過武功的人,看到這功法,肯定是想著趕快學起來。
能耐下心去想這門武功到底適不適合自己的人,很少。
可李天行居然能有自己的判斷。
陳掌櫃饒有興致的拿起第二本:
「既然如此,你再看看這本,它不是什麼功法,但能讓你對武學有一個籠統的認知。」
李天行雙手接過書籍,隻見封麵上麵寫著《凡體四境》四個大字。
這是,境界等級的劃分?
李天行迫不及待的翻開書籍,開始仔細研讀:
「第一境,鍛體境。民間還有人叫「皮肉為甲」。
分為:鍛皮,鍛肉,煉筋,合力,四個層次。」
陳掌櫃接話道:
「你若是能將這第一境練到合力,也就有資格去縣裡開個小武館了。」
李天行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陳掌櫃莫非也略懂一些拳腳?」
陳掌櫃露出一絲回憶之色,吐了口煙,並冇有說話。
李天行也不知道陳掌櫃是不懂武功,還是不願意教自己。
不過他的臉上並未流露出任何表情。
畢竟人家能將這書拿給自己看,就已經很不錯了。
陳掌櫃和自己非親非故的,就算人家會武功,又憑啥教自己呢?
李天行收迴心緒,繼續翻看:
「第二境,血骨境。民間又叫「血骨同爐。」
分為:活血、煉骨、養髓、同爐,四個層次。」
陳掌櫃好心提醒道:
「這第二境就是一般人的終點了。
隻是單單一個「活血」,就需要大量的資源去投入了。
年輕人可不要好高騖遠。」
李天行瞅了一眼陳掌櫃,他將書本合起:
「陳掌櫃提醒的是,我想看看第三本。」
陳掌櫃眯起眼睛,拿起第三本書,遞給李天行:
「這第三本不是什麼擅長殺伐的功夫,但我感覺挺適合你的。」
李天行定睛一看,書名為《逐浪功》!
李天行翻開首頁,隻見首頁八個大字:
「順水而行,借勢不爭。」
他抬頭看了陳掌櫃一眼,心裡生出一股暖意。
這功法,莫非是這老頭特意給我準備的?
因為他知道,我是青河之上的捕魚人。
所以他剛剛那話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去糾結眼前的什麼境界。
而是安心去練這門功法……
李天行放下《逐浪功》。
站起來微微躬身道:
「多謝陳掌櫃。」
陳掌櫃點點頭。
他無兒無女,對於李天行打心底裡的尊重,還是很滿意的。
「你小子可別想太多,隻是我恰好有這三本書罷了。
《逐浪功》和《劈鬆掌》,最多也隻能練到合力。
所以價值真的不大,不然也不會流落到我的手裡。
再加上《凡體四境》這本書……
這三本書你都拿走吧,留在我家裡也冇用。」
李天行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陳掌櫃會讓自己選一本。
可他冇想到,居然都送給自己了。
「你這個窮小子都能拿出一枚大洋求個出路。
我身為博古齋掌櫃,這幾本書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拿走吧。」
陳掌櫃起身,抽著旱菸道。
李天行知道,這是要送客的意思了。
他將三本書塞進懷裡,語氣誠懇:
「多謝陳伯,以後冇事,我會經常來陪陳伯聊天的!」
陳掌櫃聽見李天行喊自己陳伯,笑著道:
「行了,自己去摸索吧。
對了……下次來,帶條魚給我嚐嚐。
就別花錢去買水果了,多省點錢留你學武吧。」
「好!」
李天行點頭,走出博古齋。
陳掌櫃看著李天行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總感覺這個捕魚的後生。
背影好像要比前兩天要更寬一點……
「這小子有點意思。
你若是真的能無師自通,老頭子我也不介意指點你幾下……」
陳掌櫃語氣有些惆悵,好像是回憶到了某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