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外貌似犬,食火吐火,在傳說中,這種凶獸的飼養者是火神祝融。
看著一大群曾經書畫裏的禍鬥兇狠的露出獠牙,向秦皓跑來,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秦皓扭了扭脖子,活動著身體,“好像很久沒怎麼戰鬥了,還真有些不習慣。”脫離居虛倅略的秦皓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與血獸廝殺,這對已經習慣戰場的他來說略微還有些不適應。
因此,在禍鬥群來襲之際,秦皓反而有一些興奮。
他從銀戒中取出長刀,胸口蒲牢圖騰顯現,刀身開始振動,發出嗡嗡的低沉聲,秦皓抬頭看著即將到來的禍鬥,突然咧嘴一笑:“來吧!”
隨著禍鬥衝來,平原上燃起熊熊大火,但秦皓卻不以為然,有著螭吻的鎮火能力在,任何火焰都妄想灼燒到他。
秦皓主動朝著獸群衝殺過去,這些禍鬥平均有著己級血獸的實力,和當初的天元烈風鬼差不多,這些禍鬥對秦皓來說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手中揮舞著已被蒲牢和睚眥加持過的長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即刻之間就衝進去幾裡路。
秦皓一人處於禍鬥群之間,身法如鬼魅般,在禍鬥中間穿梭,長刀快速收割著它們的生命。
就在這時,秦皓眼前突然一亮,此時的自己如果不是在幻境中,而是真真正正存在於異空間的話,那麼眼前的血獸都是真實的嗎?
“如果是真的話……”秦皓突然停在一個血獸屍體旁邊,伸出左手,在屍體上畫著圖紋。
下一秒,秦皓就雙眸中就露出了喜悅之色,一滴滴血獸精血逐漸凝聚,秦皓迅速從銀戒中取出容器裝入其中,隨即轉頭如同看著金山一樣盯著這群還在向他噴著火的禍鬥。
“發財了……”
秦皓緩緩放慢了速度,一手持刀,一手拿著容器,就好像家裏麥田豐收了,歡天喜地出來收割的農民,片刻後,就裝了滿滿三大瓶。
而幾百隻禍鬥全部死亡後,秦皓身前出現了一個一直在閃爍的圖紋,當圖紋出現的那一刻,秦皓便知道了它的意義。
一直閃爍的圖紋提醒著他,在倒計時內確認就會進入下一關,可是秦皓突然席地而坐,一直盯著那圖紋,他想看看如果不確認,會強製進入?還是再來一次?
果然在一刻鐘後,圖紋緩緩消失,耳邊再次傳來男子的聲音。
“挑戰就緒。”
突然又有一批禍鬥從遠方進入戰場,這讓秦皓嘴角都咧到耳邊了。
太劃算了,一個白晶就能換取這麼多精血,發家致富啊!這時秦皓已經忘記了什麼天資榜,自助餐式的精血不香嗎?
秦皓這邊彷彿已經過上小年了,另一邊的中洲卦台山卻引發了一個不小的騷動。
深夜,人來人往的卦台山也安靜了下來,白天絕景秀麗的卦台山在月色下也是唯美動人,月白風清,滿天星鬥閃爍,鑲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星羅棋佈盡收眼底。
天資榜,據說是卦台山的二代山長所創,一代代傳承下來。
當初二代山長奇遇之下所得的一個世界碎片,其內有著一小片穩定的異空間,而且隻要往其中注入天地靈氣,就可讓時間加速。
二代山長用了畢生所學,將世界碎片用圖紋加固,而且還向其中注入了多個先天圖騰,使其重煥新生。
二代山長發現,這個世界竟然在生機煥發的情況下,生出了一種種從來沒有見過的血獸,這讓他大喜,但是可惜的是,這些異獸無法在其他地方生存,並且自己推演不出它們的圖騰。
後來二代山長建立了多個傳送圖騰,連線這個小世界,使其成為人族新秀歷練的寶地,但因為投入資源數目實在過於龐大,逐漸演變成瞭如今的天資榜。
雖然萬年過去,卦台山依然維持著這個世界的運轉,每十年都會往內輸送足夠的天地靈氣保持它穩定,而專門有一部分人負責這一塊工作,也是卦台山最不起眼的工作,監榜司。
夜晚,本就人數不多的監榜司此時隻有四個人在工作,欒小白無精打採的打著哈欠,拿著筆在紙上複習著白天師長的圖紋教學。
每個人的桌子前麵都有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麵設立了幾百種圖紋,即使是初入門的紋師都可以檢視相關內容。
欒小白兩年前剛進入卦台山,原本出生在安沁洲的一個小部落,測試出比常人強數倍的精神力後,欒小白成了部落裡的希望,家人與族長費盡心機將他送到中洲,來到了卦台山。
卦台山也沒有讓他們失望,測試精神力以後當即就收為了學生。整個部落都以他為驕傲。
進入卦台山的欒小白也信心滿滿,他覺得自己以後肯定會幹出一番事業,讓自己的部落越來越好,自己則能成為人上之人。
但現實總是無情的,在其他地方,紋師可能是倍受尊敬,可是這裏是中洲,是卦台山,整個人族紋師的聖地,精神力強於他幾倍,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人比比皆是,什麼妖孽天才太常見了。
進門兩年的他被分到了監榜司,除了白日的功課修習以外,晚上就負責監管安沁洲,六山洲,陽川洲三個地域的天資榜。
具體工作就是記錄隨時出現的新秀天資,還有檢視天地靈氣消耗和小世界的運轉等等。
欒小白正練習著尋金紋的技巧,突然心有所感,抬頭看向麵前的石碑,精神力匯聚,左手熟練的操作起來。
“咦?”欒小白有些奇怪,嘴裏嘟囔著:“對不上啊……”
“怎麼了?小白?”
一旁負責中洲地域,昏昏欲睡的二師兄柳江蘇問道。
欒小白急忙搖頭道:“沒事,二師兄,就是有個時間不太對,我再觀察觀察。”
柳江蘇伸了個懶腰,又趴在桌子上說道:“沒事就多休息會兒吧,明兒的功課據說山長要過來,運氣好的話,能被山長指點一兩手,就可以回部落養老了……”話沒說完又睡了過去。
欒小白看著眼前熟睡的二師兄,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沒有天資的人註定庸庸碌碌嗎?那自己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腦子胡思亂想著,又轉頭看著石碑上的圖紋,這麼一小會,再次出現了不對等的情況,目前安沁洲進入天資榜的人數一共顯示有十四人,但是從第一關圖紋出現了十六次。
“難道有人數沒有記錄上?”
第一次見過這種情況的路欒小白陷入了沉思,隻見他手上飛快滑動,查詢是不是哪裏圖紋出現了問題,可是都一無所獲,所有圖紋完好無損,正常運轉。
“奇怪了……”欒小白有點懵,就在這會,第一關的圖紋竟然出現了第十七次,十八,十九……
“這……這……”欒小白徹底懵了,因為時間流速不同,現實中的欒小白硬生生的看著那個數字往上漲,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會不會有人在重複打第一關???”
雖然沒有任何道理,但是所有圖紋良好的情況下,這也是欒小白能想到唯一的理由了。
秦皓耳邊重複響起“準備就緒”
而欒小白眼前直勾勾的看著增長的數字。
一刻鐘後,欒小白癡獃呆的看著那個“六十五”的數字,他揉了揉頭,無聲的吶喊著:”不是……這貨為啥呀!”
扣除另外的十三人,這廝第一關打了五十二次!到底什麼原因?難道他和那黑犬血獸有什麼血海深仇不成?
此時,完全不知情的秦皓美滋滋的觸碰著麵前閃爍的圖紋,心中期待著第二關是什麼種類的血獸,第一關給他帶來大量的禍鬥精血,而且山海經也獎勵了一大堆東西,雖然還是和往常一樣,都是一些礦石和藥草,不過這也讓秦皓心滿意足了。
隨著確認,圖紋飛速旋轉,秦皓髮現周圍的場景開始變化。
自己來到了一個茂密的叢林中,環境來看有些像熱帶雨林,腳下也變成了一大片淺潭,水不深,剛剛過腳踝,但帶著微微的寒氣。
這次並沒有什麼幻境出現,秦皓不由想到之前的盤古開天,到底是這個世界想告訴自己什麼,還是山海經想說什麼?
秦皓不在多想,較有興趣的打量著四周,突然身後一陣腥臭之氣襲來,早就在螭吻的提醒下察覺的秦皓猛地回身,手中長刀振動,“噗!”的一聲輕鬆的刺穿身後的那個身體。
當秦皓看到這血獸的第一眼,心中不由狂狂喜。
隻見那血獸龍首貓身,此時已經在秦皓的長刀下沒了生機。
“窫窳嗎?(yàyǔ)”
《山海經·海內南經》:窫窳龍首,居弱水中,在狌狌知人名之西,其狀如龍首,食人。
秦皓驚喜的是,這種血獸體內有著那麼一絲龍的氣息,這對於他來說,今後所有合成隻要加入大量這種精血,大大提高了合成幾率。
“真沒想到在這還能看到有龍血的異獸。”
秦皓察覺越來越多的窫窳從四麵八方襲來,手中銀戒一閃,長刀收進芥子須彌中。
“沒怎麼對付過魚類血獸,可惜了我這螭吻圖騰了。”
說著胸口藍光亮起,腳下的水潭瞬間開始發出一圈圈的水紋,隨後,就在窫窳跳起到水麵之際,無數道如同匕首的水刀從水麵飛速射出。
道道水刀刺入窫窳的身體,即刻間,秦皓周圍響起一片片淒厲的嘶鳴聲,而秦皓悠哉悠哉的取出新的容器,開始收集精血,雖然也是己級血獸,但是因為有一絲龍血,顯得極其珍貴。
有著環境加成,秦皓大型的範圍攻擊,第二關很快就結束了,看著眼前閃爍的圖紋,秦皓不耐煩的點著腳尖:“快點唄……”
很快沒人搭理的圖紋消失,又是一批窫窳從遠處趕來。
秦皓不禁咧著嘴溫柔道:“快到碗裏來。”
“你快點滾吧!”
欒小白抓著頭髮,此時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絲。
安沁洲的天資榜現在就剩一人,其餘的都淘汰出了榜,欒小白死死的盯著目前人數:一,但是第二關已經重複了十七次的記錄,感嘆今夜無比漫長。
在第二關重複了八十次的時候,欒小白終於頂不住了,瘋狂著推著柳江蘇。
“二師兄!你醒醒,出大事了!”
熟睡的柳江蘇猛地驚醒,睜眼見是欒小白,捂著胸口失聲道:“你嚇死我了!”
“出事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欒小白神色極其複雜鬱悶。
柳江蘇平復了一下心情,安慰道:“行啦,什麼事跟你二師兄說,這裏是卦台山,天塌不下來。”
“你先過來看!”欒小白硬拉著柳江蘇走到他那石碑前,監榜司其餘的二人也被吸引了過來。
欒小白將事情告訴了幾人,柳江蘇挑著眉頭驚訝道:“不會吧,還有這種事?”
說著就低頭檢視起來麵前的圖紋,此時秦皓已經刷了一百零五次,這麼明顯的數值瞬間讓柳江蘇發現了問題。
“這人……有病吧!”柳江蘇吃了一驚,喃喃道。
“是吧!”欒小白點著頭,彷彿有了誌同道合的朋友,心裏得到了些許安慰。
“是你個頭!趕緊去叫徐師過來!”柳江蘇這時有了幾分師兄的樣子,讓欒小白去叫負責監榜司的徐陽。
“哦哦……我這就去!”欒小白大步衝出門,一頭向徐陽的住所跑去。
隨著徐陽的到來,平時冷清的監榜司也一下熱鬧了起來。
“到底出什麼事了?”年過半百的徐陽不是血紋戰士,沒有氣血的加持顯得有著蒼老,但雙眼炯炯有神,身前不自覺的散發出自然力,影響著周圍不安的欒小白和柳江蘇幾人。
柳江蘇讓欒小白從頭再說一遍,這時在徐陽的自然氣息和精神力下,已經恢復冷靜的欒小白把事情從頭到尾清清楚楚的又敘述了一次。
徐陽聽後見石碑上的圖紋顯示第二關已經到了三百多次,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確定圖紋沒有問題?”徐陽再次問道。
“已經查過幾十次了,圖紋完好!”柳江蘇正色道。
徐陽愣愣的看著還在增長的次數,嘟囔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