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位於華古洲西部,一處陰暗潮濕的地穴中,隻見一個黃色的蟲卵破繭而出,蟲卵中爬出來一個瘦弱的老者,隻見他麵板蒼白,神色虛弱,大口大口喘著氣,使出渾身力氣向外爬去。
地穴外天空中,有幾隻正在飛翔的麻雀突然像似不受控製可以般,身體抽搐的轉頭向地穴飛去。
進去地穴後,那老者一把抓住其中一個麻雀,直接放進口中開始吸食鮮血。
一頓飽食後,老者稍微恢復些力氣,緩緩走出了地穴,抬起頭望著空中的驕陽,神情釋然,嘴角帶著一絲嘲笑。
“看來必須要找一個完美的體質,才能扛得住天魔的反噬,秦氏部落……多珍貴的材料啊!”老者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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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麵走,過了那條河就屬於安沁洲的地段了。”
秦皓指著前麵的河說道。
“哦……”秦青青沒精打採的騎在角馬上,敷衍著應道。
經過半個月的長途跋涉,秦青青早已厭煩了千篇一律的景色,再加上旅途的疲憊,讓她一直打不起精神。
秦皓瞄了眼她,隨後看向地圖,說道:“進了安沁洲,往西南方向走不遠,就有一個曲三標記的小部落,如果咱們趕得及,可以去那裏留宿一晚。”
“終於見到活人了!”秦青青哀怨道。
“我不是活人!”秦皓一臉黑線。
秦青青急忙搖頭,嘻嘻笑道:“不是不是,我是說可以看看安沁洲的人長啥樣?”
秦皓懶得搭理她:“還能長什麼樣?人樣唄。”
二人快速趕路,趁著夕陽漸落,終於來到了這個小部落。
部落居住在一片密林中。這跟華古洲的部落習俗不同,從遠處看應該居住著個幾百人,房屋都由木板搭建。門口插著一麵部落的旗幟,上麵畫著一隻背部龜甲口含火焰的血獸。
“就是這嗎?為什麼安沁洲這的小部落人也是如此稀少?”秦青青納悶的問道。
秦皓也是不解,聽說南方的幾個洲部落人丁興旺,哪怕是一個小部落都有著不下萬人,而眼前這個部落卻是顯得尤為蕭瑟冷清。
“走吧,上去看看。”秦皓手指快速滑動,銀戒一閃,手上多了兩袋行囊,帶著秦青青走向部落。
臨近時,秦皓示意秦青青,二人下了角馬,將手高高舉起,秦皓大聲說道:“我叫秦皓!與小妹遠遊到此,不知道能否在貴部落暫住一晚?”
說完,秦皓便使用蒲牢圖騰,腳掌踩在地麵上,接受著前方傳來的各種振動,感知到此時他們麵前隻有不到十個人在巡邏守夜,而部落中的一處地方聚集著很多人,好像是在商議什麼事情,甚至有許多人人在相互爭吵,而隱約中還有嬰兒的啼哭聲。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有人大聲回應道:“請稍等!我去請族長。”
隨後,秦皓就“聽”到說話那人快速的朝人多的地方跑去,隨後說了什麼以後,現場頓時寂靜無聲,沒有了其他的吵雜聲,秦皓這才能“聽”清他們的談話。
“你說年輕的一男一女?”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有沒有說是哪個部落?”
“沒有,但是看他們來的方向,應該是華古洲的。”
“華古洲?逃難來的?“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問道。
“我去看看。”蒼老的聲音說道。
過了一會兒,秦皓便見到這個部落的族長,古稀之年,確實一身肌肉,華古洲的人身材普遍高大,老者雖然隻到秦皓的胸口,但也有著一米八左右的聲高。
老者打量著秦皓二人,在已經昏昏欲睡的秦青青身上停留許久,隨即微笑道:“老夫火煆部落族長,段長福,不知道小友怎麼稱呼?”
秦皓拱手道:“段族長,晚輩秦皓,這時我小妹秦青青,我兄妹從華古洲來,到安沁遊歷,路程遙遠甚是疲憊,不知道貴部落能否讓我兄妹暫住一晚。”秦皓說著從行囊中取出五塊流金鐵,向對方丟了過去。
段長福接過流金鐵,掂了掂重量,手指輕輕在表麵摩擦,心下知道,這是流金鐵礦中的上品,看來這對兄妹也不是逃難那麼簡單。
“秦皓小友客氣了,請隨我來。”段長福在前帶路,將秦皓二人領進部落,遠離那個人多的地方,朝著另一處走去。
“秦皓小友,不瞞你說,我們部落有習俗,入夜後,所有人不得出門,還麻煩二位……”
路上,段長福在前有著,語氣平淡的說道。
秦皓與秦青青二人對視一眼,隨即開口微笑道:“那是那是,我們隻是留宿一晚,已經跟打擾了,多日旅途,今晚就想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就出發。”
“那自然最好。”
跟在身後的秦青青皺著眉,她總覺得這裏不大對勁。
“就是這了。”段長福開啟一所房門,秦皓剛作揖想要道謝,就見段長福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秦皓小友趕緊休息吧。”
秦青青不滿的嘟囔著:“這老頭……好不識趣。”
秦皓看著段長福的背影,略微思索後,拍了拍秦青青的頭笑罵道:“就你事多,趕緊收拾一下好好睡一覺吧,別一趕路就嫌麻煩。”
房子不大,隻有一間臥房,但屋內有兩張床鋪。外麵園子還有一口井,秦青青天生體弱,並沒有成為血紋戰士,沒有雄厚的氣血提供力量,草草洗漱後,倒頭就睡著了。
秦皓靠在床榻上,但一隻手始終摸著牆壁,一直聽著這個部落另一麵的聲音,慢慢的眉頭緊鎖,雙眸中閃過濃濃的怒火。
“族長,那二人沒問題吧?不會是蛇神派來的吧!”一個婦人驚恐的問道。
“不是,就是倆娃子,其中一個是血紋戰士,另一個女娃就是個普通人。”段長福的聲音回答道。
“族長,快到時辰了,你看……”
“左樂還堵在門口嗎?”段長福問道。
“是的,左樂帶著段朋他們就守在門後,死活不讓我們進去,而且……而且……”一人磕磕巴巴說道。
“而且什麼?”
“天縱那孩子也在裏麵。”
“天縱!”段長福一愣,轉而怒道。
然後便是一段急促的敲門聲。
“天縱你給我出來!你難道不知道這會引起蛇神的怒火嗎!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段長福低聲吼道。
許久,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爺爺,我不會讓這扭曲的事情再發生!今日,誰也帶不走左樂他們家的孩子,我說的,我們就在這拿著斧頭,隻要闖進來,不管是誰直接砍下去!”
段長福一怔,聲音略微有些嘶啞:“你……你怎麼如此……”
“爺爺!東音嫂子體質弱,昨日好不容易保下來半條命,如果再讓你們搶走孩子,就活不成了,你們忍心嗎!”段天縱大喊道。
這時一個婦人喊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當初我家老大不也是獻給蛇神了?憑什麼左樂家就特殊!”
“凡嬸你閉嘴吧!誰知道你那孩子是從哪偷來的!外出一個月,回來就告訴我們是雙生子!呸!誰信啊!”
婦人馬上不樂意了,感覺到周圍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氣急敗壞的道:“唉,天縱我告訴你,可別胡言亂語,哎呦我那可憐的兒啊,你去了蛇神大人那,如今卻被人這麼說……”
“行啦!”段長福怒斥道。
隨後深深嘆了口氣:“天縱,開門吧,就憑你們幾個擋不住的,再不開門,你康寧叔就進去了。”
“……”門內突然一陣安靜。
隨後段天縱的聲音穿出:“康寧叔,你,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秦皓雖看不到麵相,但中年男子語氣下的糾結卻極為明顯,隻聽他沉聲道:“開門吧,孩子,火煆部落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段天縱氣極反笑:“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你們都瘋了,沒有人性!沒有感情,全是一群畜牲!”
“給我踹開!”段長福怒吼道。
隨即,“嘭”的一聲,眾人沖了進去,就聽那段天縱喊道:“今日你們要進去,就殺了我!”
“放下我女兒!”一個男子憤怒的吼道。
說罷隨著一陣叮噹的打鬧聲,一小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嬰兒的大聲的啼哭,和一個女子無力但絕望的哀嚎哭泣聲。
“求求你們,族長!放了我孩子吧,我去!我去!換我去獻祭蛇神,我去換我的孩子,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撲通的一聲,女子跪倒在地哭喊道。
“段長福!你不得好死!”被壓在地上的段天縱對著自己的親爺爺喊道,此時他雙目通紅,看著被打暈在地上的左樂,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麵無血色的東音,心中悲憤交加,臉色通紅的怒吼著。
周圍同他一起的夥伴也都被相繼製服,但神色不屈的盯著段長福手中的孩子。
“走吧,蛇神等著呢。”
段長福麵無表情,抱著還在啼哭的孩子,帶頭離去,隨後所有人跟在身後,壓著段天縱等人一同向部落後麵的密林走去。
秦皓睜開雙眼,默默的坐了起來,輕輕的推開房門,剛邁出去一隻腳,就轉頭看到秦青青正睜著大眼睛,忽扇忽扇的眨眼看著他。
“你沒睡啊?”秦皓隻好開口問道。
秦青青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眯了一小會,不過知道你要出去,沒敢睡太死。”
秦皓心裏明白,自從她幼時出過一次事後,隻要在外,便再也沒有熟睡過,而且一向機靈的她,應該早就猜到這部落有些問題,就一直留意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秦青青一個翻身站了起來,對著秦皓道:“走吧阿皓哥,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直到拗不過她,隻好帶著秦青青,一同出了門,遠遠的跟在段長福他們後麵,隔了這麼遠,依然能聽到那個孩子母親東音在撕心裂肺的哭聲和求饒聲。
路上也將事情經過告訴了她,剛剛還有種看戲心情的秦青青瞬間怒氣橫生,嬌罵道:“我就感覺那段長福不是個好東西!該死!”
隨即又問秦皓道:“阿皓哥,那蛇神是什麼?咱們救下那個孩子好嗎?”
秦皓麵色凝重的搖搖頭:“我不知道是什麼,如果真有所謂的蛇神的話,我絕不會讓這種東西活在這世上!”
耳邊一直傳來東音的聲音,哀求著所有人救救她孩子,但是除了那些被押著的段天縱一行人,沒有一個人搭理她,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嘴裏念念有詞,像是著了魔一般。
又走了一段路程,段長福等人在一片湖泊邊停了下來。
隻見他帶頭跪在地上,身後所有人紛紛跪倒,齊聲哼起一段詭異的旋律。
過了一刻鐘,他們麵前突然穿出一陣陣簌簌的聲音,段長福將懷中的嬰兒放在地上,早已停止哭泣的嬰兒這時彷彿進入了美夢中,臉上帶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段長福看在眼裏,雙手一抖,眼中糾結一閃而過,放下孩子後,與眾人向後退去數百步。
這時,那東音再也忍不住了,放生痛哭道:“孩子!我的孩子!!嗚嗚嗚!孩子!誰來救救我的孩子!嗚嗚!”剛想衝過去就被一個人按在地上,東音伸出手,對著不遠處的嬰兒,奮力的想抓住她,此時嘴裏已經淌著鮮血。
秦青青極其憤怒,雙手顫抖的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藻珪,就要動手被秦皓攔下。
秦青青驚訝的轉頭看著秦皓,不解他為什麼要攔住自己,但是當看到秦皓眼神中火山噴發一般的憤怒,不由閉上了嘴。
就在這時,一個細長的黑影緩緩從湖麵上露了出來,等完全遊出湖麵,就著月光秦皓看清了這個“蛇神”的全貌。心中不由震驚,隨後冷冷笑道:“這麼快就讓我遇上了嗎?”
隻見那生物的全貌,遠遠看去,像一條三米長的蛇型血獸,但渾身長滿了鱗片,頸子有著白色的花紋,背上卻是藍色的花紋。
身體類似魚鰭的兩肢像錦鍛一樣有五彩的色澤,腹下生著四隻腳,尾巴尖上有著堅硬的肉刺。
而在蛇眼上眉部份,有突起的肉塊在眼睛之間交叉。
秦皓看著這個外形熟悉的傢夥,嘴中淡淡說道:“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你這蛟還真想變成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