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直線射出,一聲痛呼從曲三嘴裏傳出。
隻見塵土向後散去,露出此時渾身千瘡百孔血跡斑斑的曲三。
曲三身前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圖紋吃力抵擋著秦洪生的鎮邪正氣,精神力劇烈消耗,但即便如此,曲三雙眼卻放著精光,興奮說道:“奇了奇了,你們秦氏有太多秘密了,這種體質,這種圖騰,是最佳的材料!命運指引我來到華古洲,原來這麼多年是在等你們!”
秦鄔童噁心的看著這時的曲三,沉聲道:“都這樣了,還想著把我們當材料,老頭你瘋了吧。”
曲三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也不認同我的理論嗎,也罷,讓你們看看我這些年的成果!”
說罷在秦鄔童幾人驚愕的目光下,僅剩的左手一翻,食指戒指閃爍小型圖紋,掌心出現一塊黑色物體,隨即整隻左手狠狠插進心口。
曲三猛地吐出大量鮮血,麵帶期待和一絲失落的表情,緩緩低下頭,身前的圖紋也瞬間消散,任由秦洪生的鎮邪正氣打中自己,瞬間如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
“這……”秦鄔童愣神道。
就在幾人詫異曲三為什麼選擇自殘時,突然一聲強力的心跳聲從曲三胸口處傳來。
幾人瞬間如臨大敵,他們感覺到一個恐怖的氣息正在蘇醒。
突然,曲三的身體竟緩緩飛起,身體傷口開始飛速癒合,斷裂的右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再生。
“他的氣血在長!”秦洪生雙手握拳,感知到曲三氣血的變化。
“隊長!我感覺我的毒素已經消失了!”遠處的秦羅秒大聲對幾人喊道。
剛剛已經沒有聲息的曲三突然睜開雙眼,嘶啞著說道:“本來想集齊合適的圖騰,但你們逼我提前釋放,遺憾……此時的我並不完美。”
說罷,曲三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右手,猛地一捏手掌,五指瞬間捏爆空氣,發出悶雷一般的炸響。
看著宛如金鐵的雙手,感受到身上比原本身體有著太多太多的力量,曲三扭曲一笑。
“不過這也讓我意識到了不足,再厲害的圖紋或是圖騰都有著極限,如果將圖騰改為先天圖騰那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場景呢?”
秦那十六纔不聽曲三的胡言亂語,已經獸化的蛇尾快速扭動,雙手抓住秦鄔童和秦洪生,一把將他倆扔在後麵。
“九陰的人,上!”
說罷,秦那十六那豎起的金色雙眸死死的盯著曲三,隨後緩緩閉上眼。
“永夜!”
隨後曲三發現,自己與周圍的整片區域竟然都黑了下來,任何帶有光亮的東西都被吞噬,隻剩下一片純粹的黑,黑到曲三覺得聽覺都有些被影響,而且溫度驟然降低,身體行動開始緩慢且粘稠。
遠處已經處於備戰狀態的九陰聽到隊長的命令,紛紛上前,一個個都變成了獸化形態,釋放黑色殺意,首當其衝的便是飛在天空上的秦穀思。
秦穀思雪白的頭髮隨風飄揚,身形隨風而起,右手成爪,淩空抓住空氣,彷彿將所有風都抓在手中,用力向下方的黑色區域扔去。
空中大風頓起,呼呼作響,形成無數青色長矛,一根根的穿進黑色,其內的曲三直到長矛來到眼前,才感知到危險。
曲三左肩被長矛瞬間貫穿,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眨眼間,長矛消失化作疾風,將左肩絞的血肉模糊。
曲三看著自己的傷口,心念一動,皮開肉綻的傷口迅速癒合。
“魔獸的血肉果然是最好的氣血載體,一小塊就能有如此磅礴的氣血……”曲三暗嘆道。
隨後越來越多的長矛射來,曲三也並不躲閃,強悍的恢復力使他遭受的所有傷害都可以瞬間癒合。
緊接秦夏風張開黑色雙翼,地上的鮮血被吸到手中,變幻成數道荊棘,刺向前方。
“這次是控製血嗎?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聞著那血腥味,曲三察覺那刺入體內的鮮血荊棘詫異道,但隨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順著荊棘吸取著體內的氣血。
曲三一驚,這股吸力實在是太過強橫,沒有了方纔的淡然,急忙抓住荊棘向外拔出,雙手剛剛抓住荊棘,身體彷彿多了兩個宣洩口一般,氣血如洪潮往外流出。
九陰並沒有給他喘息之際,秦荊祺雙手合十,貼在地麵,隻見一條黑色的腐化氣息說著地麵快速蔓延進黑色中,升起陣陣刺鼻的惡臭。
曲三腳下一軟,半個身子都陷進沼澤中,他感覺無數腐化的氣息正在啃食他的肉體,朝著骨骼深處鑽,他隻能用氣血抵抗,但隨著氣血被荊棘吸走,曲三恢復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曲三有些焦急,從心臟處的魔獸血肉中瘋狂吸取氣血,這時,突然感覺頭頂灼熱,下一秒整個頭皮都開始燃燒起來。
黑色上方,正是被秦穀思用風托著的秦樊年,周圍無人敢靠近,極高的溫度讓秦鄔童等人也紛紛向後退。
“啊啊啊啊啊!”
秦那十六黑色的領域中,傳來曲三淒慘瘋狂的哀嚎聲,持續許久,就連秦樊年麵色都有些蒼白。
“還沒死?”秦鄔童皺眉暗罵,這曲三竟能抗這麼久。
又過了一會兒,慘叫聲霎時停止。
眾人皆是鬆了口氣,就在這時秦那十六感覺一股邪惡的氣血,瞬間將自己的永夜領域破開。秦那十六猛地睜開雙眼,隻見兩行血淚從雙眼淌下。
“散開……”秦那十六驚懼的對著周圍的九陰隊員大喊道,話音未落,胸口結結實實中了一拳,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後飛去。
秦洪生隻聽到身前秦那十六一聲悶哼,就從自己身邊砸去,隨即耳邊呼呼風聲,連忙伸手攔截,一股重力擊中手臂,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整個人抱成一團向旁側倒去。
秦鄔童衝過來一腳飛踢,卻隻是踢到一個虛影。
“不好!”秦鄔童急忙四下觀測,突然抬起頭,對著空中的秦樊年喊著::樊年小心!”
空中被風托著的秦樊年一愣,就感覺背脊發涼,最後隻看到了地麵上秦鄔童正瘋狂的大喊著自己的名字。
而在秦鄔童幾人的眼睜睜的看著秦樊年身後出現的曲三,此時已經看不清麵貌,渾身長滿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黑色肉球,好似失去意識一般,身後生出兩片巨大的肉翼,如野獸一樣在空中嘶吼。
曲三反手一巴掌,就將秦樊年扇飛,空中血跡揮灑一片。
“樊年!”
秦夏風見狀,急忙扇動翅膀,朝著秦樊年墜落方向追去。
“呼!”
破空聲響起,快去飛行的秦夏風突然半空停止,兩個翅膀被曲三牢牢扣住,“撕拉!”被硬生生扯下。
“啊!”秦夏風感覺背部撕裂般疼痛,隨即被曲三一腳踹到地麵。
“哥!”秦秋雨驚叫道,想要去接住秦夏風,但身邊一個人影更快,隻見秦小四眨眼間在秦夏風墜落前抱住,一個閃身帶著秦夏風離開戰場。
秦秋雨心中無盡擔憂,雙手抵住太陽穴,雙眸冷厲滿含殺氣的盯著還在空中不停騰挪的曲三。
“入夢……”
一股龐大卻溫和的精神力直充曲三頭顱,秦秋雨頓時感覺到,此時的曲三腦中一片混亂,彷彿有著千百個聲音在嚎叫,一時頭痛欲裂。
而這時的曲三也緩緩在空中停了下來。
秦那十六迅速上前,胸口血紋圖騰蔓延全身,不顧雙眼的血跡,身後出現一隻體型巨大,人頭蛇身的怪物。
秦那十六身體表皮瘋狂崩裂,也顧不上許多,嘶吼道:“極晝!”
說罷,金色豎瞳放出耀眼的光芒,被肉球堆積,已經看不清五官的曲三身形明顯一頓,隻見他四下搖頭,口中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之聲。
燭九陰,這個在秦皓山海經中顯示級別為“???”的異獸,隻有秦那十六測試時,有了反應亮起了金光。
但知道燭九陰各種傳說的秦皓當時卻猶豫不決,不知道秦那十六能否扛得住這“神獸”的精血。
《山海經·大荒北經》記載:“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麵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燭龍。”
同樣,在《山海經·海外北經》也記載著:“鐘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息,息為風。身長千裡。在無?之東。其為物,人麵,蛇身,赤色,居鐘山下。”
燭九陰,也叫燭龍,長著人一樣的臉,蛇一樣的身子,渾身紅色,眼睛豎著長,它閉上眼睛,天下就變成了黑夜,睜開眼睛,天下就成了白天。
燭九陰不吃,不睡,也不用呼吸,一吹氣便是寒冬,一呼氣便是炎夏。還有傳說,燭九陰與盤古齊名,它乃開天闢地之神,能照亮幽渺之地。
最後,秦皓將這些通通告訴了秦那十六,決定讓他自己選擇。
秦那十六聽後,隻問了一句話,“這個血獸強嗎?”
秦皓正色答道:“開天無量之資!”
“那就來吧!”秦那十六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確定了自己的圖騰。
如今他初步掌握了寒風,永夜和極晝。
吹氣可製造凍結一切的寒風,閉目的永夜領域,和睜目的極晝領域。
此時中了極晝的曲三,看四周都是金光璀璨,東南西北,上下前後一片混亂。但連續使用永夜和極晝的代價便是秦那十六雙目幾乎失明,兩行血淚不停的向下流淌。
“那十六哥!”秦穀思見狀失聲道。
“別管我,快帶著樊年和夏風去找餘冬治療!”秦那十六不敢閉目,就這麼一直睜著眼,雙目刺痛,視線已是模糊不清。
秦鄔童咬牙喚出凶獸窮奇,陣陣氣血從體內蔓出,空中迅速凝聚,渾身凶氣的窮奇緩緩出現,這次窮奇出場,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反而是出自本能似的對著如今曲三感到排斥和厭惡。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
秦鄔童高高躍起,一把抓住還在空中徘徊的曲三。
“給我下去!”秦鄔童大聲怒斥,用力一甩,將曲三似炮彈般砸到地麵上。
窮奇直接飛撲,一雙巨爪瘋狂抓著落地的曲三,一爪一爪下去,地麵劇烈振動,凶獸發威,好似天崩地裂,窮奇的凶氣震懾周圍無人敢靠近一步。
窮奇像是發泄著仇恨,連續拍打下,對著曲三張開血盆大口,一聲獸吼,一口下去,腦袋一甩便將他撕成兩半,丟了出去。
秦鄔童沒有猶豫,緊跟著窮奇丟出去的曲三狂奔,剛剛曲三那詭異的再生和癒合能力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大意之下導致秦那十六,秦夏風遭受重傷,秦樊年生死不明。
秦鄔童不允許再出現意外,奔跑下嘴裏大叫:“洪生,上!!!”
自己則對著那曲三上半截身體,瞬間打出黑拳“無生”。
濃濃的殺意黑光,將秦鄔童徹底包裹,隻露出一對滿是寒氣令人恐懼的雙眸。
秦鄔童不留餘力的將身體的所有氣血榨乾,集中在每一個拳頭下,每次出拳必將曲三的軀體打碎,但還沒完,更多的拳影轟在碎肉上,直到泯滅,一寸不留。
秦洪生也快速衝上前,身後獨角的黑毛異獸獬豸出現,在秦洪生奔跑的過程中,獬豸竟然緩緩與秦洪生合二為一,一時間獸化秦洪生再次變化。
身上出現了一層厚厚的黑色鎧甲覆蓋全身,一片片甲片如同獬豸身上那利角般的鬢毛,一步躍起,銳角前突,弓首翹尾。
額頭上的白角發出潔白無瑕的白光,快速轟向曲三另一截身體。
白光一閃,穿透天跡。
半截身體如沙礫般隨風消散,秦洪生微微一愣,在剛才的攻擊中,察覺到一絲異樣,但隨之就被秦鄔童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秦鄔童還在嘶吼著猛烈的錘擊著地麵,哪怕拳頭之下的曲三已經化成了一攤血水。
“好了,鄔童哥……”
秦洪生一把抓住處於狂暴狀態的秦鄔童。
秦鄔童一回頭,已經被窮奇凶氣感染的滿是黑氣的瞳孔嚇了秦洪生一跳,瞬間秦洪生額頭的白色獨角泛起微微白光。
秦鄔童感覺一股清風拂麵,瞳孔黑皮褪去,整個人清醒了許多,一愣神,連忙四下看去,焦急道:“他們呢?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