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磊緊握住雙手的短刺,眼中劃過一絲厲色:“秦氏部落今日就會到我們部落,我勸你們還是儘早離開,沒準還能撿條命。”
沙盜頭子一聽此言,身形一頓,眾手下也一時愣在原地,沙盜頭子見狀,隨後哈哈大笑:“還想詐我,我瞭解過秦氏,那幫怪物如果在的話,我們早死了,別聽他胡說。殺!”
沙盜們也反應了過來,臉上帶著凶氣,向義沙村落衝來。
可惜,吳磊見沒有鎮住他們,暗罵了一句,義沙村落的血紋戰士也紛紛上前迎敵。
雖然知道自己這方血紋戰士數量遠不如對麵,但是身後就是自己的部落和族人,眾人無一退後,英勇的對上沙盜。
沙盜頭子虎虎生風的揮舞著大刀衝上前,一刀砍向吳磊,吳磊連忙舉起雙刺抵擋,一股莽力傳來震的吳磊雙手發麻。
“哈哈,吳磊族長,要怪就怪你等不識相吧!”沙盜頭子獰笑道。
就在這時,吳磊身後傳出一句男子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卻彷彿在空氣中淡淡的傳進所有人耳朵裡。
“看來我們秦氏部落威望還是不夠,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想著早點跑嗎?怎麼還有心思在這閑逛。”
眾人一時停下戰鬥,轉頭看著後麵緩步走出來的秦皓。
“阿皓兄弟?快走!”吳磊一驚,連忙對他使眼色,讓他快走,但秦皓彷彿聽不懂他的意思。對著他笑了笑。
沙盜頭子沉聲道:“你們秦氏部落?你是秦氏部落的人?”
秦皓走到吳磊旁,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向後推去,微笑著看著沙盜頭子,說道:“正是。”
沙盜頭子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有其他人,又打量了一番秦皓。見其麵板細膩,外貌清秀,嗤的一聲笑道:“就你一人?小小年紀還想詐老子?你還秦氏部落,你咋不說你是秦氏部落族長呢?”
秦皓一怔,無語道:“你別說,你當沙盜沒腦子,看人真準,可以考慮下輩子改個行,看人算命保你穩賺不賠。”
沙盜頭子過後怒道:“臭小子,敢嘲笑我!“說著大刀橫劈,一刀之下就想讓秦皓身斷兩截。
“阿皓兄弟小心!”
身後的吳磊不由大聲提醒道。
隻見秦皓微微向後一躍,躲過攻擊,“呦呦,火氣這麼大,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沙盜頭子見一擊不中,腳下連續向前移動,數刀劈向秦皓。
秦皓右手手指抬起,“萬物!”螭吻領域張開,瞬間籠罩住在場的所有人。
“我給你變個戲法吧。”秦皓躲閃之際,輕聲說道。
隨即雙手在空中彷彿彈奏樂器一般,每當手指落下,就有一個沙盜渾身抖動,嗡!一聲慘叫聲,沙盜隨後身軀炸開,血濺一地。
“嗡!嗡!嗡!……”幾個呼吸間,已有二十幾個沙盜慘死。
沙盜頭子又驚又怒,不知道這人到底使了什麼妖法,心中已感微微不妙,迅速向後退去。
“你這是什麼妖法!”沙盜頭子一頭冷汗,恐聲道。
“不跟你說了嗎,給你變個戲法。”秦皓手上不停,繼續又是一番揮舞。五個沙盜頭顱炸開。
“妖怪……妖怪!快跑!”終於有沙盜堅持不住,手上兵刃一丟,掉頭就跑。
沙盜頭子看手下都跑了,暗罵一句,也是轉身飛快離去。
秦皓此時放下雙手低聲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右手舉起,胸口血紋顯現,霸下圖騰蔓延,一陣土黃色的光芒凝聚手掌。
“太古通天掌!”
手掌向下拍去,遠處正在逃跑的沙盜們突然感覺一股巨力壓在頭頂,根本來不及抵擋,就被死死的拍下。
一陣塵土飛揚後,吳磊他們纔看清,所有沙盜都被拍到沙漠裏,隻露出了一個個頭顱在外麵。
秦皓蹲下來看著口吐鮮血,雙眼泛白的沙盜頭子,埋怨道:“都叫你別跑了,我這太古通天掌如今還沒有徹底掌控熟練,力道有些控製不住。”
“阿……阿皓兄弟,你真是……秦氏部落的?”吳磊在幾個族長的眼神下,硬著頭皮出來,不解問道。
秦皓站起身,看著吳磊眼神中的懼色,微笑道:“是的,不過吳磊族長不用擔心,解決這幫沙盜不就是你們和秦氏的約定嗎。”
吳磊神色複雜的道:“還是感謝你出手相助,我們這邊有厚禮奉上……”
秦皓打斷吳磊的話,說道:“行,那就勞煩嫂子再給做一份肉羹吧,嫂子的手藝讓我總能想起一位已逝的長輩。”
吳磊一愣,神情中的懼色緩緩消失,嘴角也微微一勾,大笑道:“哈哈哈,好,跟我來,阿皓兄弟放開肚子吃。”
正當五位族長齊聚在帳篷中看著秦皓吃飯時,門外突然跑進來一人,引起大家注意,秦皓這才鬆了一口氣,被五個人盯著吃飯,誰也吃不下去啊。
來人正是吳達,隻見他驚慌失措滿臉都是擔憂道:“族長!你們沒事吧,外麵那些是……”
他帶著秦氏部落的戰士回到義沙村落外,發現門口滿是血跡,又發現地上那一個個凸出來的人頭,心中大驚,顧不上一邊的秦氏戰士,急忙跑到吳磊住處。
然後就見到這詭異的一幕,五個族長坐在那個青年麵前,青年一臉尷尬的吃著肉羹。
“族長……這是?”剛剛還無比擔憂的吳達看的是一頭霧水,就在吳磊幾人準備開口解釋時,吳達身後也傳來幾聲驚訝。
“族長?你怎麼在這!”
眾人皆是一驚,因為開口說話這幾人一身黑袍,正是吳達請來的秦氏戰士。
秦皓抬頭,看著幾人黑袍右臂上綉著一個金黃色的豎眼,站起身來,歉意的對吳磊打了個招呼,在吳磊幾人再次呆若木雞神情下,走出帳篷開口道:“你們是九陰的人吧,為什麼庫庫沙漠這裏計劃實施的這麼晚?”
秦皓奇怪,按道理說,應該在兩個月之前,秦氏部落就應該將計劃蔓延到庫庫沙漠這片區域,因為這裏遊商眾多,如果達成合作,會對在華古洲推廣秦幣有著重大作用。
九陰的一個戰士說道:“是這樣的族長,就在你離開天元城不就,發生了一件事……”
時間回溯,秦皓出去遊歷沒幾天,一個身穿粗袍的老人來到了天元城外,看著周圍坑坑窪窪的地麵,有的地方竟變成了一攤沼澤,有的地方則像是被高溫灼燒過一樣,種種奇特現象讓老者眉頭輕挑。
“我倒看看這個拖我計劃的秦氏部落到底有什麼能耐。”老者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向城內走去。
在城門口的守衛處,用流金鐵換取了一些秦幣。
老者玩味的看著手裏的秦幣,這秦氏不簡單啊,雖是利用大部落的一套,但竟然妄想整合整個華古洲,到底有什麼目的?
如今住在天元城的少部分還是曾經天元部落的人。那些不願遵從秦氏安排的人通通離開了天元,諾大的天元城有些空曠。
而選擇留下的人過了些日子,發現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改變,秦氏的人並沒有為難他們,反而還免費開辦了學堂,讓孩童讀書認字,更是傳授武藝。這讓本就凝聚力不強的他們也逐漸拋開了成見。同時秦氏部落還在每日的在城內宣傳,但想要同化,並非一兩日的事情。
老者行走在天元城內,發現城內那些穿著黑袍的戰士雖然數量不多,但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而且人人身上透著血腥味,對身邊的事情極其靈敏,每個經過的人都會引起他們留意,這應當是長年在戰場中才能養成的習慣。
“看來,我今天是草率了,應該是被重點關注了吧。”老者輕輕笑道,繼續向深處走去。
片刻後,麵前一個矮小青年擋住了老人的去路。
老者抬頭玩味的看著青年,開口道:”小友找我有事?”
周圍人見狀,立馬四下散開,沒一會街道上便沒了人。
來人衣袖上綉著一個“磐石”二字,身材不高,剃了個光頭,雙臂結實有力,肌肉彷彿快要撐碎衣服。正是秦大川四兄弟,老三秦三河。
秦三河上下打量著老者,開口說道:“小友?這麼稱呼,老伯應該不是華古洲人吧,不知道來我們秦氏做什麼?”
老者被說的一怔,不禁笑道:“小友甚是機敏,說來也巧,老夫姓曲,名字也有一個三。”
秦三河挑眉道:“曲三?”
曲三捋著鬍子,笑道:“老夫確實不是華古洲人士,隻不過幾年前與天元部落有些淵源,這次過來看看,沒想到天元部落已經……”
“哦?那你是想幫他們報仇?”秦三河雙拳微微緊握,胸口血紋顯現,渾身泛著代表殺意的黑光。
曲三有些驚訝,說道:“沒想到小友還會殺意這種戰法,看來你們秦氏部落果然沒我想像中的簡單。”
說罷搖頭道:“報仇?他們還不配,我隻是想知道我的計劃完成了沒有,如今閉關出來,發現沒人聯絡我,就過來看看。”
“計劃?什麼計劃又與天元部落有關?”秦三河並沒有放鬆警惕,從這個曲三還沒進城,就被自己的大哥“看”到,隨後磐石的秦秋雨暗中觀察一番,發現這人雖氣血不像血紋戰士那般濃厚,但精神力極強,探查過去精神力如同無底深淵一般,於是迅速告知秦洪生。
身為磐石的隊長,秦洪生收到訊息即可就關注起來,並且讓人通知了閉關的秦鄔童和秦那十六幾人。
如果真如秦秋雨所說,精神力如此之高,必是紋師無疑。
表麵上派出防禦力最強的秦三河試探,暗地裏已經佈置下天羅地網。
曲三四下看看,輕笑道:“秦氏部落,老夫今天見識到了,如果沒有其他部落的影子,華古洲出你們這樣的人物,那可真不得了。”
從進城,探子發現,到彙報,包圍等等都極其迅速,到如今四麵八方,裡三層外三層都是血紋戰士,而且曲三還感知到了幾個精神力比較高的人,應該是專門對付自己的吧。
曲三越想越是驚訝,與天元部落對此,這個秦氏部落是更完美的合作物件,如果自己和他們合作的話,那幾年之內應該就能夠完成自己的計劃了。
曲三突然咳嗽幾聲,說道:“小友,能否請你們族長出來,我想和他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秦三河微微皺眉,事前秦洪生說讓他盡量試探來者是敵是友。此時曲三的行為讓他有些詫異。
突然一個聲音從曲三背後響起。
“你想談什麼?”
遠處的的秦洪生見出現在曲三後背的人影,神色凝重,疑惑秦那十六要為什麼這時出現。
當秦那十六聽到這老者叫曲三時,便坐不住了,在當初他與秦皓二人擊殺蛇達,蛇達臨死前口中就提過一句“曲老不會放過你們的。”
而這個“曲老”在秦皓和秦那十六心中一直是個檻,尤其秦那十六的性格,如果有任何不安因素,直接扼殺在搖籃中。
所以,在秦皓與秦鄔童都不知情得情況下,天元部落逃走的舊民,和百裡部落的人都被秦那十六帶領九陰秘密除掉。
秦那十六認為,仇恨是激發一個人無窮潛力的源頭,此時的秦氏部落就正是仇恨種子下的成果,他不允許再出現重複的命運,然後把秦氏變成下一個天元部落。
所以“曲老”這個名字,秦那十六一直記得,而且在剿滅天元和百裡的路上,一直在打聽曲老這個名字,但都無訊息。
曲三詫異的看著這個外貌陰沉的青年,剛剛他不出聲,以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沒有發現他,但當自己看著他時,恍如看到一個參天巨獸。
“哦?你是?”曲三好奇問道。
秦那十。”
曲三上下打量著秦那十六,青年一身殺氣都快從體內噴發而出,眼中的冷靜卻剋製著他的衝動,這個人不簡單。
曲三此時無比好奇,這秦氏部落背後到底有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