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古洲已知的禁區中,最大的就屬是惡魔林,但惡魔林中那幾個驚人的氣息讓秦皓心有餘悸,隻能搜尋一些其他禁區。
四個月後的秦皓正走在華古洲北部的庫庫沙漠上,炎熱的沙漠上生長著一種非常規則的圓柱體灰色植物,當地人叫它灰皮樹,灰皮樹周圍總會出現一兩個小型蠍型血獸,應該隻有壬級,但沒有主動攻擊秦皓,他也就不予理會了。
庫庫沙漠地域極其遼闊,而當地的小部落都會聚在一起生活,頗有如今秦氏想要促成的局麵,秦皓先後拜訪了兩個聚集地,當地人並沒有顯露出怕生的意思,反而是非常熱情,將最好的特產拿出來招待秦皓。
秦皓也是作為交換,從不周山中取出一些獵殺的血獸作為交換。拿出來後,一眾小孩圍著血獸轉起了圈,因為在不周山中,那基本凍成冰疙瘩的血獸散發著陣陣寒氣,導致很多小孩,甚至他們的父母都圍了過來,享受著涼氣。
根據幾個當地人說,沙漠上有著多個禁區,神明阻止他們人族進入,所以定下規則,如果不小心闖入,隻要不違反規則,便可安然無事。
秦皓聽後懷疑那些所謂的規則就是先天圖騰所造成的,於是便謝絕了當地人好心的挽留,向著那些地圖示註的禁區走去。
這幾月來是秦皓無比放鬆的一段時間,秦氏部落逐漸走上正軌,族人都有著基本的自保能力,他身上的重擔減輕了許多,雖然沙漠上景色單一,但秦皓依然身心愉悅,感受著不一樣的風土人情,每天醒來都會期待後麵的未知,心境也變得穩定。
“就是這片地方吧……沙漠中的鬼魂?”秦皓來到一片區域,低頭看著手中的地圖喃喃道:“還是要等到晚上,才能對照星辰辨別具體位置,這地方……我這個路癡根本分不清啊。”
庫庫沙漠鬼魂,這是當地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而且還編成了童謠,傳播廣泛。
頭高高,手長長,騎著大龜走四方。
黃沙漫,塵飛揚,埋進庫沙閉眼藏。
秦皓想要問的更詳細,但當時他們說自己也不知道,隻知道這首童謠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真理,如果在沙漠中遇到鬼魂,隻要把自己埋到沙子裏,閉上眼睛就可。
秦皓找了個小沙丘,遮擋毒辣的烈日,這幾個月收穫寥寥無幾,遇到過兩次獸群,都是庚級血獸,秦皓就順手一個聲波炮寂滅解決了,實在不行就兩個。
除了採到了一些精血和山海經獎勵的藥材外,並無其他收穫,但秦皓並不是沮喪,如果一開始是為了有所得,但是現在秦皓並不在乎了,曾經嚮往的神秘大地就在眼前。
閉目開始修鍊神武錄,隨著秦皓不間斷的修鍊,神武錄有著明顯的提高,不過過程也是極其痛苦。
氣血從內穿過骨骼向麵板外鑽出,又從七竅中肆意鑽入,痛苦自己佔據了所有感知,但秦皓已然對其麻木了。
在居虛倅略中的二十倍的痛苦中生存將近十年,這些隻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直挺挺的靠在沙丘上,身上散發出大股大股的氣血化作濃霧像是一團團粘稠的液體,極速流進身體,融入經脈。
胸口嘲風圖騰瘋狂閃爍,加速恢復癒合著經脈被衝擊造成的損傷。而神武錄也在這樣的,極速被刺激的強化提升。
短短一個時辰,秦皓突然聽到遠處風沙大動,隨即停止修鍊,奇怪的看向遠處。
一陣黑霧突然平底升起,一時間遮天蔽日,黑霧越來越濃鬱,隨後一個無比高大的影子出現其中,周圍沙漠開始一高一低的變化。
當影子衝出黑霧,隨著看清具體樣子,秦皓嘴巴也一點點的張開,驚愣的道:“什麼鬼玩意……”
隻見一個巨大的黑色古代多桅帆船出現在沙漠之上,兩側伸出的船槳撥動大地,捲起層層高的沙土。
詭異的是帆船周圍的土地似乎都變成了液體,一**如潮汐般流動,推著船隻快速向前移動。
“這就是所謂的騎著‘大龜’!!!”當多桅帆船來到眼前,秦皓彷彿又回到了當初見到霸下的情景,暗罵了一句,迅速雙腿猛然發力,嘭的一聲,沙地下陷,秦皓整個人高高躍起,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大船。
這時自己也反應過來,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船隻如何,但華古洲的人世世代代哪裏見過船啊,就這麼流傳成童謠中的大龜。
“那‘頭高高,手長長’應該就是指這船的主人了吧。”過了剛剛的驚訝後,此時秦皓又升起了濃濃的興趣。
低頭看去,沒等看清船上的場景,秦皓就見到十數根圍繞著氣血的箭枝向自己射來,瞬間來到自己眼前。
空中的秦皓無處躲閃,抽出長刀劈開箭枝,刀尖碰到剪頭剎那,秦皓就感覺手掌一麻,心下一驚,好大的力氣,自己如今的體質竟然抵擋都如此吃力,可見射箭之人臂力驚人。
連砍數刀,落到地上的秦皓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見遠處的大船竟然回頭,再次向自己衝來。
秦皓快速奔跑,喚出嘲風圖騰,本就飛快的速度瞬間提升數倍,整個人在地麵上留下淡淡殘影,而那大船也是突然加快,緊緊跟在其後。
秦皓隱約聽的身後轟轟聲響中,夾雜著一些人聲,嘰嘰喳喳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極為高昂。
“嘰裡咕嚕的不打聲招呼就開船撞我……有船了不起?”快速奔跑中,秦皓嘴上嘟囔著,但是心下震驚這船上竟然還有人,而且明顯有著自我思維。
秦皓一個轉身向後飛躍,右臂血紋蔓延,手中長刀發出嗡嗡聲響,血光閃爍,一刀揮出,一道透明波動飛速斬向前。
“寂滅斬!”
聲波斬迅速飛向大船船帆,就在離船帆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斬擊竟緩緩扭曲,似劈到了空間深處消失不見。
秦皓眉頭一皺,還是第一次遇見自己的攻擊無效,不信邪的他便又是邊跑邊揮出斬擊,十數刀斬擊和剛剛一樣,在接近大船的過程中扭曲消失不見。
“這還怎麼玩……”秦皓躲閃掉幾個飛向自己的箭枝無奈道,箭枝輸入地麵發出一聲聲爆炸聲,濺射的氣血熱浪讓他推算出船上的人最起碼也是伍紋戰士的實力。
看來隻能用斬伏了。
秦皓猛地停下,神武勢釋放,渾身發出金色光芒,腰間水壺在螭吻圖騰下,水流從壺口流出,匯聚在雙手處。
當神武勢凝聚到巔峰時,手中高頻率振動下,秦皓感覺掌心一陣酥麻,就在準備用出斬伏之時,他詫異的發現,那快速朝自己移動的大船身上冒出濃濃黑霧,就這樣在移動過程中“撲”的一聲融入黑霧,消散不見。
“……”秦皓一時不知如何,隻能緩緩撤掉神武勢,這黑色多桅帆船從出現到消失隻有一刻鐘,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透露著詭異和神奇。
一番交手後秦皓也沒理清頭緒,隻能等待明日能否再次撞見這大船,隨意找了個地方修鍊,第二日同一時間,秦皓聚精會神的觀察四周,因為不知道船內到底有什麼,所以一直不敢使用鷹眼視覺。
果然,正午時分,當太陽剛剛掛起之時,黑霧平底出現。
而這次,秦皓髮現黑霧出現的那一刻,就瞬間朝它跑去,還沒等大船成型,一頭鑽進黑霧,雙腳穩穩落在甲板上,層層黑霧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粘膜,籠罩在他身上。
秦皓抽出長刀警惕四周,看著黑霧逐漸幻化成各個物體,隨後甲板上的船艙門板開啟,從裏麵出來一個個長相奇特之人,身材高大但並不算壯碩,雙手之長直接落在甲板上,穿著簡單的布片遮擋身體,後背都揹著弓箭和一把鋼叉。
“記錄【長臂國】獎勵先天圖騰【風靡雲湧】。”
“記錄特殊物品【仙舟】獎勵先天圖騰【一帆風順】”
長臂國?看著山海經的記錄和獎勵秦皓一怔,這還是第一次獎勵先天圖騰,而且這次如此豐厚,自己沒有找到,山海經直接送了兩個,還沒等思索,隻見這些長臂人竟似看不見秦皓一般,若無其事的從身邊走過,各司其職的來到自己的崗位,開始指揮大船在沙漠上進行航行。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沒有收到攻擊,但秦皓不敢放鬆警惕。
長臂人中有一人穿著獸殼製成的盔甲,站在甲板前大聲的說著什麼,黑色的多桅帆船開始極速在沙漠上航行。
秦皓等了片刻,又移動了幾步,見確實沒人搭理自己,便收起長刀,好奇的觀察起這詭異帆船的構造。
船體皆由黑色木頭所做,秦皓氣血凝聚,手掌振動拍打,發現船體沒有任何損壞,比想像的還要堅硬。
看著都在忙碌的長臂人,害怕遲則生變,秦皓轉身推開船艙,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間簡易的生活居所,放眼望去這一層就有著上千間,不過可疑的是如此多的房間,目前出現在甲板上的長臂人才二十幾名,而且秦皓也不確定對方是否是活人。
走到中間的房間,秦皓推測應該就是船長的地方,推開門,一張簡單的床鋪,一個木桌和一堆早已腐爛的櫃子。
木桌上放著幾件物品,一本不知道什麼獸皮製成的書冊,上麵不知道寫的什麼文字,還有一個表麵光滑的金屬小盒,秦皓用力開啟,盒子絲毫不動。
“難道是裏麵上了鎖?”秦皓疑惑道。
正當他詫異時,山海經突然一動,一頁頁的自動翻轉,最後停下。
“黃帝生駱明,駱明生白馬,白馬是為鯀。帝俊生禺號,禺號生淫梁,淫梁生番禺,是始為舟。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為車,少暤生般,般是始為弓矢。帝俊賜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國,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艱。帝俊生晏龍,晏龍是為琴瑟。帝俊有子八人,是始為歌舞。帝俊生三身,三身生義均,義均是始為朽倕,是始作下民百朽。後稷是播百穀。稷之孫曰叔均,是始作牛耕。大比赤陰是始為國。禹、鯀是始布土,均定九州。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木盒突然自動開啟,露出其中一個巴掌大的木質小船。
木船結構就是最為簡單的獨木舟,“擺件?”秦皓越來越不懂了,這個又和自己的山海經有關?
伸手抓住獨木舟,瞬間彷彿身邊光陰倒退一般,景色變得模糊不清,朦朧中出現見一巨人,長年徘徊在江邊,終有一日造出仙舟,仙舟出世天下大變,隨後景色再一變化,仙舟的主人也變成一個光膀大漢,耳朵長著三個耳眼。
大漢指揮著這改良過的仙舟,帶領一眾人渡河治水,擊殺妖獸。
隨著時代變遷,仙舟也換著一代代主人,最終被贈予長臂國。
長臂國以捕魚為生,天生氣血雄厚,臂力驚人,在當時也是強盛之國,收下仙舟後,舉國之力改造仙舟,最終將仙舟造成如今的模樣,可上天入地,穿越空間,國主帶領軍隊開始四處征戰。
有了仙舟的幫助,來去無蹤無形,長臂國在戰爭中屢屢獲勝。
就在秦皓看著身邊幻象推演著一切,沉迷於這長臂國的千古故事中時,變故來了。
因為貪婪,征戰無數的長臂國終於接收到了懲罰,當時所有戰敗的國家與異獸聯合,設計陰謀將長臂國主困住,一齊攻打仙舟,沒了國主的帶領,長臂國遭受慘敗。
戰爭接近尾聲,許多人開始打起了仙舟的主意,開始收手,這才給長臂國一線生機,操控仙舟的將軍見狀,迅速開啟空間穿梭,可惜周圍被下了圖騰,最後在空間洪流中失去蹤影,在空間中迷失飄蕩,千萬年後,直到如今,出現在秦皓麵前。
秦皓低頭不語,他現在知道了,船上的那些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剩下的隻是空間扭曲下的影子,機械性的重複當初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