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駱五的突然殺出,又被秦洪生反手秒殺,本來就緊繃著的場麵瞬間被點燃。
“殺!”
百裡舒原見對方出手,也不再猶豫,發號施令。身後戰旗揮舞,所有戰士瘋狂向前方衝刺。
百裡巴信手拿大刀,帶領著一眾百裡戰士率先的向前殺去。
他正前方站著的剛好是蓄勢待發的秦穀思。
秦穀思看這個滿目血紅神色猙獰的中年人,雙手橫在胸前,凝視前方,一陣微弱的青黃浮現。
“聽說天元烈風鬼的颶風能力讓你們連連敗退,那麼今日……”正說著,突然秦穀思周圍塵土飛揚,霎時間狂風大作,狂風像有意識的匯聚在他手臂外側,形成這兩道青色颶風。
“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做颶風!”
說罷,雙手用力橫向揮出,兩道颶風形成的風刃隨即向前飛去,風刃迅速在空中逐漸增長,隨著風刃來襲一道,頓時飛沙走礫,暗無天日。
百裡巴信雖然憤怒,但並沒有失去基本的理智,眼看這風刃飛到自己等人麵前,連忙喊道:“趴下!!!”說著順手按下身邊的兩名族人趴在地上。
哪怕閉著眼睛,百裡巴信也能感受到頭頂上方呼嘯而過的疾風,那鋒利且能席捲一切生機的狂風讓百裡巴信心中震驚,什麼血獸竟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正在詫異之際,就聽得後麵一陣陣慘叫聲。百裡巴信暗道不好,抬頭看去,發現因為剛剛的疾風攻擊,身後一片戰士紛紛頸部腰部都被截斷,此時餘風陣陣,鮮血四濺,一招之下眨眼間,百裡部落已經陣亡數十人。
百裡巴信癡愣著看向秦穀思,發現此時的秦穀思已經懸立在空中,似有無形的風托著他的身軀,隻見秦穀思抽出身後兩把月牙形彎刀,對著下方發出如洪流般的斬擊。
“所有人散開!!”
不遠處的百裡舒原也看見了空中這時如風神一般的秦穀思,身上散發的恐怖氣息讓百裡舒原大感不妙,一伸手空中喚出巨大的百裡紫戰雁,一股紫光流到手臂,對著秦穀思發出一道紫色刀光。
無形淩厲的風頓時將刀光攪碎,與地上的戰士撞在一起,霎時間爆炸聲,切割聲,慘叫聲響徹一片,漫天都是狂風瀰漫,百裡部落死傷一片。
“住手小賊!”
一聲怒吼從後麵傳來,隻見一個身材魁梧滿頭白髮的老人一步跳到空中,手中持長劍,周身泛起白色戰意,劍嚀聲響徹,一道白色劍光破開風暴向秦穀思斬去,速度快的出奇。
秦穀思身形瞬間飄忽,像是毫無重量一樣隨風飛行,輕而易舉的躲開劍擊。
“戰意?”秦穀思一怔,同樣百裡舒原對麵的秦鄔童也是輕咦一聲。
這是在華古洲第一次見到除秦氏部落以外的人使用戰意,這老頭難道不是這裏的人?
“老族長!”
百裡巴信失聲喊道:“您怎麼來了。”
百裡山從空中落到他身邊,神色凝重的盯著空中的秦穀思,說道:“我是閉關,不是死了,你們鬧這麼大的動靜我怎麼聽不見。”
隨後對著秦穀思道:“小友怎麼稱呼?想必應該不是華古洲人吧。”
秦穀思一挑眉,說道:“說什麼呢?我就是華古洲人。”
“哦?那應該也是跟老夫一樣南下拜師學藝?老夫名為百裡山,小友怎麼稱呼,看你的年齡就有如此強悍的實力,在這小小華古洲倒是屈才了,老夫可以推薦你去赤霞峰,以你的實力足矣被重視培養,要知道赤霞峰可是赤霞大部落,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穀思搖手打斷:“我這實力就能在大部落裡被賞識了?你可知道,我在我們部落就是個小隊長,照你這麼說,大部落也不過如此。”
百裡山心下震驚,自己壽元將近,隻能夠使用秘法沉睡了幾十年,難道如今的世界已經和他所熟悉的不一樣了?
“行啦老頭,既然來了就別廢話了,你代表百裡,我代表秦氏,今日一戰無非就是你死我亡,來吧,讓我也見識見識大部落的招式。”秦穀思血紋閃爍,頓時又是狂風大作。
“魂殤無形!”
道道疾風組成的風刃隨著秦穀思的斬擊向下飛去。
隻見地麵上的百裡山戰意釋放,包裹全身,隨之施展詭異身法,連續躲閃,無數道風刃竟然連他的衣袖都碰不到。
秦穀思雖有些驚奇,但手上並不罷休,更是快速的一刀接一刀的落下,疾風刃縱橫交錯,彷彿要把大地斬碎。
“穀思這小子再這樣下去,即使有呼吸法,也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城上的秦空翼沉聲道。
秦鹿眼睛死死盯著這場戰鬥,急忙說道:“穀思哥經驗老道,肯定會想辦法破那身法的。”
秦那十六說道:“大部落的底蘊絕對不是我們能想像的,隨便出來個學了一招半式的百裡山,都能使出這種詭異身法,像我們從酒匠老人那學習到的利用身體本能和精神力融合的身法也是大部落的招式,以後碰到絕對不可小覷。”
“就比如現在,就算你鹿娃使出全力,估計你也打不到他分寸。”
秦鹿一陣鬱悶道:“那十六哥,別叫我鹿娃了,我都十五歲了……”
秦空翼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說道:“你在我們眼裏永遠都是鹿娃,誰叫你是部落的老麼呢。”
城下的戰鬥還在繼續,百裡山在躲避過程中還能抓住空蕩時機對秦穀思發出道道劍芒。
秦穀思禦風而行,放棄了攻擊,在道道劍芒中飄動,一時間竟然雙方攻守互換,百裡山帶著戰意的劍芒密密麻麻的斬出,而秦穀思則渾身升起陣陣黑光,順著風向飄逸躲閃。
“殺意?”百裡山驚異道。能把殺意運用的如此熟練,這個年輕人估計經歷了上百上千場戰鬥。
空中的秦穀思突然止住快速移動的身形,很快,身後凝聚出一個身影,隔空望著下麵的百裡山。
隻見一個貌似白頭野豬的血獸浮在空中。
“這就是你血獸的真實麵目?”百裡山腦中快速轉動,他不曾記得自己有見過這種血獸的記載。
這到底是什麼血獸?丁級?還是丙級?
隻見秦穀思身形漸漸增長,渾身血紋變成青黃色,隨風飄動的烏黑短髮也變得雪白。
《山海經·中山經卷五》:(幾山)有獸焉,其狀如彘,黃身、白頭、白尾,名曰聞獜,見則天下大風。
聞獜,這頭山海異獸是也是上古傳說中罕見的可以控製自然元素的異獸,自出生就有控製風的神力,成年後因為神力巨大,控製不住神力散發,無論走到何處都會引起狂風,人們談之色變。
當初再化形後,聞獜的身影出現之時,還被秦穀思的幾個好友嘲笑,在周圍全是牛鬼蛇神的凶獸下,一頭小豬仔顯得格外不匹配,直到秦穀思第一次施展出了禦風飛行的能力後,在同層次戰士中,頓時成為了棘手的存在。
身形靈動,而且還能發出疾風斬擊,讓對手防不勝防,但又對飛在空中的他無處下手。
已經完成獸化的秦穀思兩隻長長的獠牙凸出嘴外,他有些不悅的道:“我不喜歡獸化,所以你讓我不高興了……”
隻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見他這般模樣,秦鄔童頓時咧嘴道:“這小子是真生氣了……”
所有窮奇的人都像被什麼嚇到一樣,迅速收手,止住眼前的戰鬥連連
向後退去。
這讓與之對戰的戰士一愣,以為自己對方要逃跑,紛紛追了上去。
隻有百裡山如臨大敵,他能感受到天空之上似乎有什麼被秦穀思召喚一般,那種自然的威壓絕不是人為,剛想開口叫所有人撤退。但為時已晚。
隻見秦穀思手指之前突然一股小型旋風出現。短短幾秒間旋風擴大,形成一股巨大的龍捲風將秦穀思圍在中間,風中無數道青色風刃旋轉其內。
風速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表碎裂升空,眾多來不及逃竄的戰士被捲到空中,沒一會就被風刃攪碎,血肉模糊。
颶風的咆哮聲如血獸群吼,無數碎石卷向天空如烏雲蔽日,被一層漆黑所遮蓋,那天災般的攻擊可怕至極,無數部落相繼四處逃竄,此時哪管的上什麼討伐秦氏部落,離那風災越遠越好!
“天災!天災!秦氏部落不可敵,他們乃天意!”一個小部落的族長瘋癲道。
但周圍人已經聽不清他說什麼。早早跑進城內的窮奇一行人也是看著空中狂風中的秦穀思,癡愣的嚥著口水。
他們從未見過隊長級別的人使出全力,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這一生氣隨手就是天災級的攻勢,令人膽寒。
此時的百裡山雙腳早已紮進地麵下,渾身氣血凝聚腳底,吃力的抵抗著狂風,眼前一片漆黑,連戰意都被壓製住無法釋放。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什麼華古洲會出來這麼恐怖的人物!”百裡山心中怒吼,身後的一個個族人被捲起撕碎,但他對此無能為力,如今自己都是全力抵擋,纔不至於被風刃損傷。
“今天的風甚是喧囂……”
聲音淡然的從耳邊響起,百裡山猛地回頭斬向身後,卻發現沒有人影。
“我不在那……”
這時百裡山才意識到,秦穀思的聲音竟然是被風吹到自己耳邊的。
百裡山頓時大怒,左手在劍刃上一抹,頓時長劍鮮血淋漓,百裡山腰身擰轉,長劍迴旋。
這一劍彷彿有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勢,劍意霸道驚人,劍如霞光,瞬間將風勢斬斷。
就在此時,百裡山終於看見秦穀思的身影,隻見他快速的低空飛行,身後好似有著風力推動,層層遞進下,身影已經有些看不清,極快的速度彷彿將秦穀思拉成一條細長的黑影。
“呼!”
隻見秦穀思右手五指彎曲成爪,驚恐抓住身邊的風,像是扯著一塊用疾風做成的披風一般,瞬間穿過百裡山的身體。
隨後無數狂風收縮跟隨,瘋狂的順著秦穀思的手掌,一一穿透百裡山,紛紛凝聚在他手中後,緩緩消失。
被狂風穿過的百裡山瞬間皮肉炸開,所有血肉骨骼被瘋狂攪碎,眨眼間已成一片碎肉。
退出了獸化狀態,秦穀思麵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無力道:“靠,這麼快就下場了……”
隨後就在昏迷的前一秒,被一個身影抱住。
隻見秦子燕背生雙翼,抱著他快速飛回到天元城內。
天元城外颶風消散,天空恢復平靜,所有人回頭看去,整個地麵一片狼藉,碎石,斷木,還有那一片片的鮮血表明著方纔有多少人喪命於此。
“老族長呢……”一名百裡戰士顫抖的說道。
但是沒有人回應,隻有微微清風吹拂,但是吹到百裡戰士身上卻感到透骨的寒意。
百裡舒原此時狼狽的擦去臉上的灰塵,他看著眼前的秦鄔童,心中升起無力之感。
與那會控製颶風的人相比,眼前這個更像是怪物,百裡舒原能感覺到他隻是在玩耍般的躲避,那輕描淡寫的攻擊就讓自己險些失去戰鬥能力。
力量,防禦,肉身,氣血哪怕是戰鬥經驗,自己都遠遠不如,對方像是從深淵爬出的惡魔,將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
百裡舒原一聲悲涼的苦笑,問道:“你是你們部落最強的嗎?”
秦鄔童扣著耳朵,詫異的看著這個族長,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於是想了想,說道:“我當然是這麼認為的,不過好幾個人不同意,我們又沒打過……”
說著眼睛瞄著城牆上方的秦那十六,說道:“不過我猜,應該是他殺不死我,我也殺不死他吧。”
百裡舒原並不覺得他在說謊,隻是心中像是什麼被瞬間瓦解一般。
秦那十六望著下麵的百裡舒原,隨即皺眉說道:“窮奇的人太弱了,這種戰場就應該直接讓我們上。”說著示意一旁的秦空翼。
秦空翼見狀急忙舉起一旁的戰旗。
這把戰旗並不是蚩尤旗所製作的秦氏部落戰旗,而是獨屬於九陰的旗幟。
隻見上麵畫著一條人麵蛇身,渾身通紅的長蛇。九陰戰旗揮動之下,戰場四周頓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秦鄔童看到後有些不滿道:“這貨著急什麼……不給我們練練兵嘛,你這一出手馬上就結束了啊。”
這時天空中一道盤旋已久的身影突然發出一聲輕笑。
“終於輪到我了,地上那麼多血,不用可就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