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要多帶一個人走!”
看著百裡雪峰提刀怒視自己,秦戰舉盾沉聲道:“族長說過,這個世界沒有對錯,隻有立場不同,而且我們相信,族長一定會帶領我們完成那個宏大的理想。”
百裡雪峰哪裏還會多囉嗦,空中百裡紫戰雁再次襲向秦戰,自己也快速沖向秦戰。
秦戰平靜的看著即將來臨的一人一雁,右手持斧高高舉起。
當初幾十人測試,唯獨秦戰符合那枚特殊的精血“刑天”
這精血也是如同秦皓一樣奇異,不同於其他的圖騰,刑天精血會自己鑽進合適的戰士體內,隨後在秦戰胸口就出現了神奇的血紋。
秦皓對此極為訝異,研究了半天也毫無頭緒,隻好讓秦戰自己感受。而秦戰每當氣血充足達到進階條件後,胸口血紋會變化延伸,可以說目前秦戰完全沒有進行過任何的刻紋儀式,但已經有了叄紋戰士的實力。
秦皓又把山海經中刑天的戰法教給了秦戰,是的,刑天圖騰沒有搭配任何功法,隻有兩本戰技。
一本叫做混元的呼吸法,另外一個是一本斧技。
混元呼吸法秦皓自己也試過,在戰鬥中使用可以加快自身氣血恢復和緩解肉體疲勞,也算得上是一本非常實用的戰技,所以將這本戰技做為所有秦氏部落人員的必修戰技。
而另外一本斧技就讓秦皓很是疑惑,這本斧技沒有名字,翻閱後也沒有什麼詳細講解,隻有十張配圖,每張都畫著一招斧技,而圖畫上有著萬、億、兆、京、垓、秭、穣、溝、澗、正、載、極、無量大數。
第一張圖上,隻見一個無臉純墨畫的小人舉著斧頭直直的從上而下劈落。第二張圖,是斜方向的揮砍,一張張看下去,正是斧技的十種基本用法劈,砍,剁,摟,截,撩,雲,片,推,支。
看完以後,秦皓明白了這本斧技為什麼沒有名字,因為它根本不需要,所有的斧技都出自這裏,隻要一招一式練到無量,隨手一招便可開天闢地。
秦皓將這無名斧技教給所有兵刃使用斧頭的人,在新鮮感過後,基本都放棄了,比如一個最基本的劈斧,練千次萬次可以,但真的讓你從每天睜眼就開始劈斧,一直到疲憊睡去,轉天再來,誰也受不了,當秦萬音打著哈欠放棄後,就隻剩秦戰一個人還在堅持。
七年時間,秦戰每個日夜不間斷的練習劈斧,如今也沒有開始第二個招式的練習,中途秦路北勸過幾次,說要不試試別的招,全被秦戰婉拒,秦戰承認,一開始自己也想過放棄,但是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一年年過去,他已經習慣了,而且愈發覺得自己這一斧還不夠強大。
秦戰這時看著眼前猙獰的百裡雪峰,頭上的百裡紫戰雁也是極速墜落,將巨喙對準他的眉心。但眼前彷彿一切消失不見,上千萬次的練習讓他無比熟練,手中的斧頭如同自己的軀幹一樣,他能感覺到斧柄上傳來的陣陣微風,也能感受到斧刃正麵對著的瘋狂殺意。
秦戰血紋浮現,渾身肌肉收縮,雙目精光一閃,一聲低吼下,斧頭閃電般的劈落。
“呼!”
沒有其他的花裡胡哨,隻剩下空中那一道白色斧痕,如同這片空間都被這一斧劈中,百裡雪峰和他那圖騰血獸都詭異的停在原地。
待斧痕在空中緩緩消失,百裡雪峰麵色複雜的看著這個目光堅毅的青年,那目光有著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悔恨和無力,眉心處一絲淡淡的血跡流出,下一秒,整個人和空中的百裡紫戰雁一起分成了兩節,碎石飛濺,地麵上出現了一條直直的斧痕,一直延續到百裡雪峰身後幾十米才漸漸停下。
“好小子,這一斧我都未必能接的下。”這時秦路北跑來一把摟著秦戰讚歎道。
秦戰不好意思的摸著鼻子說道:“路北哥別說笑了,先不說別的,我若每斧像這樣使出全力,最多三斧身體就扛不住了。”
秦路北擺弄著秦戰的頭笑道:“沒事沒事,咱們不是還有不周山呢嗎,加油小子。”話是這麼說,但秦路北也是被秦戰剛剛的一斧所震驚,雖然沒有拓展強化經脈,但那也是一個肆紋戰士,就這麼被他一斧劈成兩半,秦路北看著秦戰手持著巨斧,心裏發怵著,怎麼部落裏麵用斧頭的都是狠人啊。
半個時辰後,整個天元城內,百裡部落和環血部落的戰士皆盡陣亡。這已經說不上是戰爭,而是一麵倒的屠殺。
秦氏部落在解決戰鬥後,有序的坐在原地,熟練的處理著身上的傷口,那平靜淡然的表情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秦鄔童此時擦了擦雙手,那被鮮血染紅的黑袍此時也滴滴答答的淌著血滴。
“阿皓他們怎麼還沒來?”秦鄔童轉頭對著城牆上喊道。
突然一個腦袋從牆邊冒了出來,正是操縱焱甲噬的秦花兒。
隻見她也是不解的答道:“不知道啊,我是跟著焱甲噬從地底走的,按道理阿皓哥他們也應該也到了……”
秦鄔童微微皺眉,隨即道:“所有人包紮好傷口,一刻後我們回去接應族長。”
雖然秦鄔童對秦皓一眾人的實力無比放心,但還是不能鬆懈,這裏不光有各種部落,還有那血獸虎視眈眈,他估計應該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秦鄔童沒有猜錯,秦皓等人帶著天宮的人確實遇到了血獸,而且還是遷移的獸群,但這時的秦皓卻是異常興奮,因為這次碰到的是庚級血獸鋼砂龜。
這種血獸以極端的防禦在北部的庫庫沙漠聞名,雖然隻是庚級血獸,但是鋼砂龜的群居習性讓戰士們無能為力,再加上這種血獸身上並無什麼有價值的材料,也很少以人類為食,所以血紋戰士也不會去主動攻擊它們。
但秦皓不同,當他發現遠處的這一群在往南遷徙的鋼砂龜群時,心中狂喜,費盡心思去尋找龜類血獸,但毫無所得,如今卻得來全不費工夫。
六猿部落族長袁陽正快速催促謝族人:“快快!東西先不管了,隻要不主動攻擊,等他們過去我們再修復部落也不遲!”
袁陽無奈的看著遠處塵土飛揚,正直線對著自己部落跑來的獸群,心中暗惱,先是參加天元部落傳位大典,結果趕上了天元被滅,隨後又是環血部落的人上門拉攏,但袁陽心中清楚,如果答應了環血部落的邀請,為了貪圖利益想要伸一隻腳進入,無疑是邁入了深淵。
很多人遇事都隻會想到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麵,但極少部分人的危機意識會時刻告誡著他們,量力而行。
六猿部落實力屬於小部落中的翹楚,但是卻從不妄求那些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六猿部落才能延續至今。
在與環血部落前後拉扯折騰了一個月,袁陽身心疲倦,剛踏實了幾天,就碰到了獸群,這讓袁陽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應該去聖塔山向山神祈福一下,去去黴運。
不幸中的萬幸,遇到的是鋼砂龜這種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的血獸,隻要避開它們的路線,最多事後有些損失,但是起碼不會傷到六猿部落的根基。
眼看族人撤離的差不多,袁陽就聽到遠處有人焦急喊道:“族長!有一群人衝著鋼砂龜去了!”
“什麼?”袁陽睜大眼睛驚愕道,什麼情況?這要是激怒了鋼砂龜的話,自己的部落估計也不用修復了,到時候渣都不剩。
連忙快速帶著幾個族人爬到門口的瞭望台,果然看到一群二十幾個身穿黑袍的人沒有任何停留,直接衝進獸群中,隨後就看到鮮血飛濺,一個個鋼砂龜震的飛起,獸群頓時停下,對著這些不速之客發起攻擊。
“都瘋了……”袁陽嘴中嘟囔著,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主動衝進獸群裡的狠人,而且短短片刻,就見那幫黑袍人周圍躺著一地鋼砂龜的屍體,雖然還有幾百隻在向他們前仆後繼的攻擊,但是這夥人就好像對獸群的攻擊習以為常一樣,各司其職,極其默契交替攻擊。
“族長……咱們還撤離嗎?”六猿部落的一個貳紋戰士呆愣問道。
“呃……”袁陽也是一時語塞,按照平時的他纔不管發生什麼,自己部落先跑了安全再說,但他總覺得那幫人的氣息有些熟悉,心中竟然詭異的相信著,他們肯定能解決掉這鋼砂龜,沒有一絲懷疑。
六猿部落一眾人此時的目光都被那邊的戰鬥所吸引著,那最前麵的青年手持長刀,左手握拳,刀拳並用,周圍的鋼砂龜不是被一刀切開,就是被拳頭震碎。
一刀,一拳如此普通,確實那麼的美麗,最原始般的戰鬥,本能野性的釋放深深刺激著六猿部落的年輕一代,他們心底隱隱有著一種想跟在他身旁的感覺。
“我也想和他並肩作戰!”袁陽的兒子,袁安久也在牆頭上,看得熱血沸騰,一直以來六猿部落和平原上的部落一樣,感知危險,躲避,遠離它纔能夠長久,這也從袁陽給他起的名字上可以看出。
安久,安久,自身平安,部落傳承長久。從小接受這種教育,這種世界觀的袁安久好像被那個青年一拳將其打碎,在獸群中來去自如,隨手就帶走一個個血獸,這讓袁安久體會到了一種從來沒有的感覺。
秦皓沒有察覺到一邊的六猿部落,這時的他正陷入狂喜,不停的叮囑身後幾個天宮的女性戰士,別忘了收集精血。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後來加入的族人都很奇怪,為什麼秦皓他們會對精血有著別樣的執著,有大膽的問過,得到的回答卻是血獸精血族長有用。
但無論如何,所有新加入的人都知道,拿越多的血獸精血交給族長,越會得到賞識,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影響到了全部人,隻見天宮的幾個女性血紋戰士一個個像是培訓過一樣,手法熟練的收取著血獸精血。
“喏!最後一個!”秦皓左手按住最後的一隻鋼砂龜的龜殼,蒲牢圖騰釋放,一陣振動,代表著庚級血獸中頂級防禦的龜殼瞬間被震的四分五裂,秦皓抓起丟給身後的族人,這纔看向不遠處的六猿部落。
袁陽見那青年看向自己的方向,頓時如臨大敵,這麼短時間就解決掉獸群的人如果對自己等有敵意的話,就算舉族之力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時突然一個人影從自己這邊向黑袍人跑去,袁陽一呆,仔細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跑出去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袁安久!
袁安久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隻是覺得自己體內有些什麼東西被喚醒,他想去問個清楚,身體就不自覺的跑了出去,還沒到秦皓身邊,就衝出來四個年輕的戰士。
“站住!”身穿黑袍的兩男兩女攔住了袁安久的身前。
隨後從旁邊又走出來一個短髮女子,她淡淡的看了眼袁安久,冷聲問道:“你是誰?”
袁安久看著那短髮女子,雖然長相在場不算最出色的,但她身上莫名的有種讓人想要一直欣賞的美感。
袁安久呆愣片刻,轉頭看向秦皓,激動道:“我是六猿部落的袁安久,我……我想問一個問題!”
秦皓轉頭看著這個一頭汗的青年,他那神色讓秦皓想起了當年他在岩牛部落外,和那藍姓少女對話的場景。
“你想知道什麼?”秦皓有些好奇問道。
袁安久緊張的吞嚥著,一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想問什麼?他突然忘了,對啊,自己為什麼衝出來,是什麼吸引著我?
秦餘冬見他張著嘴半天,卻不說話,不禁憐憫的看著他,難道腦子不好使?
天宮的人正在收入精血,秦皓也不著急離去,見袁安久沒有回應,就坐在地上開始調息。
就這樣半響後,突然聽到袁安久開口道:“我不知道……從小阿爸就告訴我,遇到危險有多遠跑多遠,人要量力而行……但是我不知道,看到你們衝進獸群,無畏戰鬥的時候,我有種感覺,我想問那種感覺是什麼……”
秦皓聽後一怔,不由嘴角輕笑,他知道了這個人想問什麼,袁安久在他們身上看到的,也是他沒有的東西刺激著他,讓他不顧危險,不顧從小被指定的規則也要過來問個清楚。
秦皓看著袁安久正色道:“自由!”
袁安久一愣,自由?
秦皓輕生道:“人,無論在哪個世界,人隻要一出生,就註定要和人鬥,和天鬥,和命運鬥!當然也可以選擇順從,但是當你向命運低頭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死了。”
“和命運戰鬥……”袁安久大聲問道:“我怎麼可以像你們一樣?”
秦皓一挑眉,笑道:“等訊息吧,我們是秦氏部落,到時候歡迎你。”說罷看著一邊點頭的秦餘冬,哈哈一笑,轉身同眾人離去。
這時六猿部落的人見黑袍人走了。急忙紛紛過來。
“你啊!你過來幹嘛!”袁陽氣的胸口直顫,但袁安久卻不理會,隻是看著秦皓他們的背影喃喃道:“秦氏部落……”心下奇怪,歡迎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