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上的少年們此時也到了自己的極限,當爬上第一步的時候,戰他們就意識道,這一次的考覈,並不是你的氣血有多雄厚,而是對身體和意誌的評測,放棄的人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戰咬著牙,秦皓每一次都會讓他們處在一個極端的條件下,給予他們一個機會,一個唯一可以獲得力量的機會。唯有一直戰鬥下去,纔能夠得到力量。
戰頂著寒風,看著下麵的夥伴們,喊道:“大家堅持住!應該就在前麵了!”
雖然如此說道,但戰抬頭望著那望不到頂峰的岩壁,心裏同樣沒有底,族長到底會在哪裏留下痕跡?山腰,還是爬到山頂?
又過了一會,戰聽到了下麵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戰!我堅持不住了!對不起!我……”說著聲音便消失在冷風中。
戰閉上眼睛,他能聽出聲音裡的那種不甘,憤怒與懊悔。他雖然不想放棄,但是如今隻能到此為止了。
戰睜開眼睛開始攀登,手上的磨出的口子早就凍青,隨著一個個夥伴的聲音傳來,最後隻剩他一人還在堅持。
“我人生裡沒有放棄,除非我死了。”
戰是這樣想的,但是當自己無論如何都抬不起手臂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有些東西不是隻憑藉意誌力就可以戰勝一切的,不得不承認,自己目前還征服不了這座不周山!
四下看了看,戰心中苦笑,看來自己還沒有到族長認可的地方啊,最終手指終於一鬆,整個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天空,彷彿看到了不周山的山頂,不由想到,那裏的風景一定很美吧……
隨後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已經被秦皓傳送到地麵。
戰無力的抬起頭,看著周圍同樣低頭喪氣的夥伴,也是深深一嘆,有些低落的不敢抬頭看一旁的秦餘冬。
秦皓微笑的問道:“感覺怎麼樣?”一時之間無人回答,秦皓忍不住笑著對秦花兒幾人說道:“你們看看,和你們當初一樣。”
秦花兒幾人也是嘴角帶笑的看著戰等人。失敗以後內心的挫敗感並沒有讓他們失去再次攀登的勇氣,這就足夠了。
秦青青這時和秦花兒幾人突然一起對著他們鼓起掌。
“恭喜你們,全員通過!”秦皓笑道。
少年們一愣,紛紛不解的看著他,自己等明明沒有成功,為什麼族長這麼說。
秦青青笑著指了指眾人身後,說道:“你們回頭看。”
眾人不解的轉頭看去,才發現身後一塊岩壁上刻著一行字,剛剛的挫敗讓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隻見上麵寫著。
“少年自有淩雲誌,不負黃河萬古流!”
在看到以後,眾人彷彿內心被一股強烈的力量擊中一般,才剛剛開始,少年不死,便有著無數可能性。他們雖然不知道黃河是什麼樣子的,但是好似已經聽到了那奔流不息的河水聲。
秦皓擺手道:“來吧咱們出去,我有一些事情安排。”其實這兩句話出自不同的詩人,在當組合在一起的時候,反而那麼的合適。這句詩也代表著新生的秦氏部落。
眾人回到了血色世界,秦皓說道:“後天就是血月來臨,到那時貳紋戰士以下的人都要回到不周山躲避三日,然後我會再把你們放出來,青青你到時候帶領他們幫忙收集精血,我給你們兩年的時間,兩年後必須所有人必須要成為血紋戰士。”
秦皓身體頓了頓,突然感覺精血外債又多了。突然加了一句:“以後過了叄紋以後,所有精血需求必須要自己收集,我可供不起了……”
戰等人聽後有些不解,秦花兒秦餘冬幾人一陣咋舌,她們可見識過,幾百瓶精血纔有可能合成出一份供自己用的份量,看來以後收集血獸精血成了秦氏部落的首要任務了。
當血月過後,被放出來的秦青青和戰等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屍橫遍野,斷臂殘肢,參加戰爭的人都躺在屍體堆中累的一動不動,一個少年還不小心踩到秦夏風的腳,被秦夏風睜眼盯著,頓時差點嚇暈了過去,那彷彿滴著血的目光,讓他每在半夜都會想起。
“這就是戰場……”戰突然口乾舌燥,不由想像如果自己當時站在這裏,能否堅持到最後一刻?
“別發獃了,趕緊過來幫忙!”秦青青畫著圖紋收集精血,嘴裏催促道:“趕緊學著點,之後成為血紋戰士,精神力上漲以後,你們可都得自己動手,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玩意很重要!”
戰等人連忙幫著把漂浮的精血收入瓶中,突然旁邊的一具高大的“屍體”突然坐起身來,幾人大驚失色,隻見那人咧嘴笑道:“呦,好久不見啊,青青。”
秦青青也是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滿臉血跡的人,沒好氣的說道:“鄔童哥又嚇唬我。”
秦鄔童哈哈大笑,隨即轉頭看著戰說道:“怎麼樣小子,下次出來一起?”
戰連忙低聲道:“鄔童哥,我還沒有成為血紋戰士,族長說再等等。”
秦鄔童一拍腦門說道:“瞧我這腦子,你們應該才過去十幾天,已經有點記不清了,你們這些天多吃點,長點氣血趕緊讓青青給你們刻紋,對了,我推薦那個紅蛛輪勉強還行,吃起來口感比雞肉柴一些,其他的一個比一個難吃……”
少年們看著這一地的血獸,紅色長滿尖刃的猴子,紅色的蜘蛛,紅色的烏鴉,還有一堆隻有心臟剩下全是骨頭組成的奇特血獸,不禁一陣反胃,這東西真的能吃?
就這樣,秦氏部落在居虛倅略中建立了新的據點,同時秦夏風小隊每過一年都會出外尋找新人,期間共有三批新成員成功加入秦氏部落,這些都是烈青當年摧毀的部落僥倖逃脫的孤兒,秦皓又認命秦餘冬為新人教官,秦伏布輔助,如今秦氏部落的總體人數已經超過了兩百人。
期間,第一批第二批少年都已經成功成為了血紋戰士,當一個部落有了新生力量,就代表秦氏部落不是曇花一現,而是可以真真正正的傳承下去了。
一切都如火如荼的進行,秦皓將居虛倅略當做一個小型的模擬戰場,開口就想要征服北境哪有那麼容易,秦皓心裏知道自己還差得多,那就先拿這個小世界練練手。
在幾年的時間裏,秦氏部落以目前所在的黑色山巒為中心,一直向西北方向扇形擴張,發現這個世界雖然沒有任何植物,但是礦物繁多,各種各樣的礦石埋藏在地下,而諸多血獸喜歡在礦脈處沉睡,這樣秦皓就不用特意尋找,隻要找到血獸聚集的地方,此處必有礦脈。
而且這個世界彷彿有著規則壓製,在此地沒有戊級的血獸存在,同樣,眾人到了肆紋巔峰以後,因為功法,氣血一直在有所增長,肉身也可以進行淬鍊,但是境界一直停在肆紋點睛。
在相隔如此密集的戰鬥中,秦皓終於知道了為什麼此處叫地獄了,到最後秦氏部落徹底征服了居虛倅略,如同自己的後花園一般,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城牆自己的村落,秦皓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囑咐好留在此地的秦餘冬等教官,和新的戰士,其他的人早有去意,都隨著秦皓離去。
“放心吧,族長。”秦餘冬淡然道,她的圖騰能力在戰場上起到了無比強大的作用,而且如今總共6年的時間,所有人變化都非常明顯,已經完全褪去了臉上的青澀,但是秦餘冬好似更年輕了,麵板光澤細嫩讓秦花兒等一直很是羨慕。
這時秦伏布拍著胸口笑道:“族長放心,我會幫助餘冬姐和青青姐她們的,不過……”秦伏布瞬間變臉期盼著說道:“族長千萬別忘了接走我們啊,忘了的話我們可七老八十了……”
“臭小子,我還能忘了你們?”秦皓笑罵道:“四年後我來接你們回去,那時候所有人都要撤離,這個世界的時限要到了。”說著揮動手臂,黑洞憑空開啟。
這時秦路北突然說不走了,說什麼都要再待一會,最後被秦路南揪著耳朵一起回到白峽。
“唉,可惜再多待一會我就比你大了,你得管我叫哥……”秦路北看計劃失敗後,有些失落的躲在角落感嘆著。
秦路南一腳踹到他的屁股上,罵道:“你那個腦子裏能有點正常的事嗎?我覺得你就是族長說的,神經!”
打鬧著的兩兄弟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眾人紛紛呼吸著新鮮空氣,彷彿聽見了枷鎖被開啟的聲音,過了一會,就連路南路北兄弟倆都閉上了嘴,安靜的體會著這衝破瓶頸的一刻。
所有人都感覺到氣血流失,秦皓清楚的看到他們身上散出濃濃氣血,湧到了他們背後,大量氣血不斷的彙集,竟化為一顆跳動的心臟,隨後經脈,骨骼,五臟六腑,麵板等等一一具現,秦皓知道,這就是化形才會有的創造肉身。
點睛以後,自己圖騰隻有神並無意,到了伍紋以後,圖騰纔算真正的有了自己的意識,隻不過記載中,所有意識都如新生的嬰兒一樣,但是秦氏部落的圖騰明顯不同。
秦皓咧著嘴看著一個個族人在和自己的圖騰聊天時,心態有些複雜,難道他們都精神分裂了?
山海經中有許多異獸都可口吐人言,所以就造成了眼前詭異的一幕,有些人和圖騰彷彿親如兄弟,就像秦洪生那樣,已經騎在獬豸的背上了。
而秦路北正在與自己的圖騰掐架,秦皓無語的說道:“圖騰和你是同生同源的……”
“你別管了,族長,今兒我要不教訓這白毛猴子,他還反了天了!”對麵的巨型白猿同樣想他吼叫。
最為奇特的還是秦鄔童和那兇殘無比的窮奇。
窮奇上下打量著秦鄔童,竟咧嘴說道:“小子,你這幾年戰鬥我一直看著,可以說是……雜碎罷了!”
秦鄔童挑眉說道:“我當初打贏了你!”他說的是當年第一次刻紋時,戰勝了精血中的窮奇意誌。
窮奇恥笑道:“那隻是我一滴血液罷了,何必沾沾自喜。”
秦鄔童也笑道:“如今你全身氣血都是我給你,你何必高高在上!”
窮奇聽後對著秦鄔童一陣咆哮:“小子!我早晚會一口吞了你!”秦鄔童一揮手,窮奇消失不見,隻聽他說道:“那就看誰贏到最後。”連自己的圖騰都降服不了,還有什麼資格走下去。
秦皓這時看眾人都與自己的圖騰完成了初次的“友好交流”突然想到大夥兒都伍紋了,那麼也就是說自己該準備給他們刻紋了?
想到這,秦皓不禁打了個冷戰,連忙說道:“之前可是說好了,以後自己進階的精血自己提供昂!”秦皓心想我現在雖然也是被壓製在伍紋的氣血,可是自己的圖騰目前也隻有蒲牢,螭吻,嘲風三個。還需要更多的精血,任重而道遠啊。
畢竟居虛倅略裡雖然血獸數量眾多,可是種類的話隻有一種是他能用到的,而且已經合成了出來,因為精血實在太多了,後麵發現的時候合成概率已經到達九成以上。
那種不知名的血獸,隻有在血月時才會出現,秦皓給它們起名為血月豺,最後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終於攢夠了足夠多的數量,合出了睚眥精血,也是秦皓合出的第一個甲級血獸精血。
這個傳說龍子中戰鬥力最強的二子,性格剛烈,好勇擅鬥,嗜血嗜殺古人將它刻鏤於刀環、劍柄吞口,以增加刀劍的威力,從這裏可以看出睚眥的戰力可謂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秦皓計劃想在刻紋睚眥之前,自己的體質還需要更多的提升,之前的三種圖騰並沒有直接增加自己肉體力量的圖騰,所以目前自己的目標隻有那一個“贔屓[bìxì]”
又名“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