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皓身上,眼裏滿是好奇。
他們都親眼見過秦皓斬殺化靈境的實力,卻始終不知道,秦皓如今的修為,到底到了哪一步。
明明分開的時候,他還隻是血絡境,可回來之後,竟能輕鬆斬殺化靈境,他們之間的差距,不知何時已經被拉開了這麼多。
秦皓沉思片刻,緩緩開口:“如果按照大荒尋常血紋戰士的境界劃分,我現在,的的確確隻是血沸境。”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不可能!血沸境怎麼可能斬殺得了化靈境的石鬆辛!”秦小四失聲喊道,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是啊阿皓哥,你連顯相境都能一刀一個,怎麼可能還是血沸境!”秦伏步也跟著連連搖頭,根本不信。
秦皓擺了擺手,耐心解釋道:“我的情況,確實不能和尋常的血紋戰士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給眾人細細講起了大荒的修鍊體係。
九州大陸的血紋戰士,以銘刻一枚圖騰為核心,共分九大境界。
從低到高,分別是血芽境、血沸境、脫凡境、顯相境、化靈境、法象境、聖墟境,以及傳說中聖墟之上的神道境。
“但我走的路,和他們,和你們都不一樣。”秦皓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
他以山海經為根基,走的是無上真龍道,每晉陞一個大境界,必須銘刻一枚新的龍子圖騰,所有已銘刻的圖騰,才會同步完成境界的進化。
秦皓銘刻囚牛圖騰之後,蒲牢、螭吻兩枚圖騰,也同步晉陞到了血沸境。
而且每一枚圖騰,血紋數量都遠超尋常九州圖騰,所以秦皓此時戰力,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三倍疊加。
眾人聽得雲裏霧裏,雖然沒完全弄明白真龍道的玄妙,卻也清楚了一件事,自家族長,很強。
根本就不能用尋常修士的境界來衡量。
可秦皓的神色,卻漸漸嚴肅了起來。
“和石鬆辛交手之後我才明白,境界的差距,終究可以靠手段彌補,可法則真意的差距,卻是實打實的。”
秦皓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沉聲道,“石鬆辛隻領悟了一絲鎮壓法則,就險些讓我陷入被動,若是遇上真正精通法則真意的化靈境,勝負還未可知。”
所有人的神色,都跟著凝重了起來。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你們除了淬鍊肉身、提升境界,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去感悟自身的圖騰神通,觸控屬於自己的法則真意。”
秦皓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總覺得,山海經裡的山海圖騰,比九州大陸的尋常圖騰,更容易觸碰到法則的本源。
眾人齊齊抬頭,看向秦皓,眼裏的迷茫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光芒。
很快,部落裡的功勛卷的兌換欄裡,赫然新增了兩列重磅內容。
其一,是完整的《大衍煉體訣》,從入門到第九重,分九個層次拆分上架,功勛點每層不同,第一層隻需要一百點。
哪怕沒有銘紋圖騰、不是血紋戰士的普通族人,也能兌換修鍊。
其二,是千鈞殿、炎獄、冰淵等六座鍛體修鍊室的使用許可權,三百功勛點,可兌換一個時辰的修鍊時長。
人群徹底沸騰了。
少年們此刻死死盯著《大衍煉體訣》的兌換條目,眼睛亮得像燒紅的炭火。
他們終於有了一條能靠自己的努力變強的路,不用再眼巴巴看著血紋戰士衝鋒陷陣,自己卻隻能縮在後方。
從這天起,始為舟裡的血紋戰士們,突然集體沒了蹤影。
他們整日都泡在修鍊所中,所有人都一頭紮進了修鍊裡。
族裏的普通族人,也沒了往日的閑散。
白日裏,廣場上所有人都在拚了命地接任務、攢功勛。
入夜後,靜室裡燈火長明,他們都在照著《大衍煉體訣》打熬肉身,日夜不絕。
欣欣向榮的煙火氣裡,藏著一股無聲的緊迫感。
每個人都清楚,等那些閉關的血紋戰士出關之日,整個荒古州,都會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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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州中部,黃金城,部族主殿。
青峰坐在主座上,枯瘦的手指撚著下巴上的山羊鬍,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殿內的空氣凝滯得像鐵塊,青陽和青遜垂手站在下方,低著頭,默不作聲。
原本山海部的突然崛起,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當初天元部被滅族,天元城也化作了沙漠,就當青峰他們以為荒古州的格局要徹底改寫,誰知峰迴路轉,焚川州的黑金部,三名顯相境強者找上門來,目標直指山海部。
青峰當時心中大喜,立刻傾盡全族之力配合黑金部,圍剿山海部散落在外的族人,藉著黑金部的威勢,一步步將天元部殘存的礦場、靈田盡數蠶食回來。
前些日子,探子傳回訊息,黑金部將山海部殘部逼進了十萬大山的墨燼澤禁地,所有人都以為,山海部這次死定了。
青峰甚至已經開始謀劃,如何吞併隔壁的百裡部,坐穩荒古州第一部落的位置,甚至暢想數百年後,黃金部能一躍成為氏族級的勢力,走出這荒古州。
可所有的美夢,都被最新傳回的訊息砸得粉碎。
派去跟隨黑金部的探子,徹底沒了音訊。
墨燼澤外的營地被大火燒得精光,隻留下滿地焦黑的屍體和激烈戰鬥的痕跡,黑金部的數百名戰士,連同那三名顯相境強者,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派出去的人,還沒傳回訊息?”
青峰抬眼,看向下方的青陽,聲音沙啞。
青陽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在意:“沒有,依我看,多半是黑金部清理戰場的時候,隨手處理掉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說的,是之前安插進山海部的細作。
正是靠著這個細作傳遞的訊息,黃金部才能精準掌握山海部的動向,數次給黑金部引路。
可自從黑金部對墨燼澤發起總攻後,那枚信符就再也沒有傳來過隻言片語。
“死了?”青峰摩挲著山羊鬍,喃喃自語,眉頭擰得更緊了。
“族長,您就是想太多了。”
青陽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嗤笑一聲,“那可是三名顯相境強者!別說一個小小的山海部,就算是咱們黃金部也未必能討到好處。那山海部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了點機緣的小部落,絕無可能在三名顯相境手裏活下來。”
青峰聞言,眉間的鬱結稍稍鬆了幾分,可心裏那股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三名顯相境,數百名精銳戰士,就算是滅了山海部,也不可能連半點訊息都傳不回來,平白消失在墨燼澤裡。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青遜:“青遜,你帶一隊人,再去一趟陽陽城。若是山海部的人僥倖活了下來,必定會在陽陽城現身,務必查清楚他們的底細。”
青遜躬身抱拳,沉聲應道:“是,族長。”
他垂著的眼眸裡,也藏著一絲與青峰相同的疑慮。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山海部真的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