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
“族長救我!”
“啊啊……”
此時天元部落戰火連連,族人紛紛東竄西逃,但躲過了怪人,卻又被半空中的天元烈風鬼抓住,送進嘴裏大口咀嚼。
正當眾人對眼前驚變的場麵惶恐之際,隻見周圍先後出現幾十個披著黑袍的人影,分別站在各處房屋上方。
又多了一個不明勢力出現,再加上週圍的慘叫聲不時傳來,這讓烈長風眼角連連抽動。眼眸充斥著陰寒之意,如陰霾籠罩在深山之上,環顧四周的黑袍人。
忽的一道黑影,出現在烈青身旁,抓住他的後頸隨即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則回到了黑袍人中間。
烈長風與蛇達二人心中一緊,剛剛那人的速度就連他倆都未曾看清,轉眼間來回數百米,而且還挾持一人,這種人他倆都無法做到。
烈青眼前一花,隨即隻感覺耳邊呼呼的風聲,下一秒自己便出現在黑袍人當中,脖子上還架著一把短刃。
不由驚恐萬狀:“你們是誰?你們不能殺我!”
隻見當中的一個黑袍人嗬嗬笑著,上前彎腰柔聲道:“為什麼不能殺你?”
烈青聽這聲音很是年輕,但腦中卻回憶不出曾經見過這人,隻好拖延時間,打岔道:“各位好漢是否認錯人了?”
黑袍人聽後明顯一頓,隨後一眾人都嘿嘿的低沉笑著,這詭異的一幕讓烈青不由渾身打著冷顫。
“認錯人?我們怎麼可能認錯你烈青!”
“你都不知道我們多想見你”一邊兩個身材相似的人戲謔的冷笑道。
一人突然開口,清脆的聲音說明此人正是個花季少女,但身後那誇張的巨斧旁讓旁人膽寒。
“你還記得岩牛部落嗎?”
“岩牛部落?”烈青滿臉茫然,他這些年指揮蛇達和彭左滅掉的部落數不勝數,自己親自下手更是不計其數,怎麼會記得岩牛部落是哪個?烈青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烈青感覺此時自己脖子上握著短刃的手微微一抖,隨之向下加重幾分。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身前的黑袍人聽後大笑,可那笑聲中,卻充滿了絕望與憤怒。
隻見他對著身後等人說道:“看到了嗎?這就是咱們日日夜夜,刻骨不忘的烈青!咱們對於他來說,隻是一個從不曾引起注意的雜草,你會記得你們自己踩過草嗎?”
烈青察覺到此人濃濃的殺意,驚恐道:“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怪人都會暴走!到時候你們誰也跑不了!”
秦皓看著眼前的烈青,不由一陣意興闌珊,右手抓住烈青頭顱,氣血凝聚一陣振動,就見烈青七竅流血,整個人癱軟倒地。
隨著烈青倒下,周圍的怪人身形搖晃,隨後便更加瘋狂,不像之前有紀律的進攻,如今如同天元烈風鬼一樣,無差距的開始廝殺,更有一些怪人竟相互啃食。
“烈青!”烈長風嘶吼道,雖然今日烈青的所作所為,讓天元部落遭受重創,但看見自己的兒子親眼死在自己眼前,這讓烈長風痛心疾首。
“所有戰士聽令!殺了他們!”
烈長風不顧四周的紛亂,左手捂著腹部的傷口,提刀沖向秦皓。
烈弘,烈丘此時也收手不戰,相互對視一眼,烈弘轉身向秦皓等人殺去,烈元洲,烈良才也從與怪人戰鬥中脫離了出來。
烈丘暗罵道:“媽的,什麼情況!”自己剛跳出來,結果烈青就這麼死了?嘴上埋怨但這時他知道,必須要先抵禦外敵。於是也跟隨在烈弘身後。
霎時間,烈長風與四鬼五人齊刷刷停在原地,隻見這時,同樣出現幾個身影擋在他們麵前,當中那人正是秦鄔童,隻見他單手掐著烈烔的脖子,惡狠狠的看著烈長風。
“大兒子也不要了?”秦鄔童大嘴一咧,手上加重,烈烔瞬間憋的通紅。
烈長風臉色鐵青,握刀的手此時也是微微顫抖,今日從烈青發難開始,天元部落一步一步的到如今的程度,好似一直在被一雙無形的雙手操控著。
烈烔此時被秦鄔童掐住脖子,無論如何掙紮,但這隻打手好似鋼爪一般絲毫不動,他心中後悔無比,當初還是自己允許帶這幫人進入天元部落,此時真是作繭自縛。
同時烈丘也是怒目橫眉,他看著眼前這人黑袍下左臂的空蕩,驚叫道:“是你!”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秦小義,他放下兜帽,淡笑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同時,烈良才一眼便認出了眼前的人,實在是他體型太過明顯,正是當日與他一戰的秦熊之辛。
秦洪生在烈弘麵前站的筆直,烈弘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兜帽下銳利直觸內心的目光。
“你們的目的就是毀掉我們天元?”烈弘問道。
秦洪生搖了搖頭,“本來不是,但如今是了,放爾等繼續存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遭你們毒手。”
烈弘哈哈笑道:“好,那就看看你們這點人有什麼本事!”
秦洪生背後隱隱出現一個淡淡的身形,隱約能看清是一隻獨角四足,似牛似羊的異獸,銳角前突,弓首翹尾。
烈弘笑道:“區區叄紋,連實體都未形成,還敢來我天元大放厥詞!”
說著身後的天元烈風鬼便撲向秦洪生。
隻見秦洪生並未躲閃,弓步擺了個標準的正拳架勢。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獬豸乘風來,法威誕滄冥。”
“鎮邪正氣!”
秦洪生渾身氣血凝聚,胸口血紋顯現,正拳向前轟去。
簡單的一拳竟瘋狂爆發出強大的威勢。渾身冒著白光,戰意釋放化為一道道白光,直挺挺沖向天元烈風鬼,瞬間實體的血獸圖騰被白光擊中,痛呼之下消散空中。
烈弘如同被重鎚砸中心口,一口鮮血噴出,身軀顫鳴不止,跪倒在地。
烈弘大驚道:“不可能!你不過是一個叄紋戰士!如何有這種威能!”
秦洪生站直身體,雙手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烈弘,淡淡道:“公道自在人心,狡詐惡毒之輩,如何能扛得住我一拳。”
秦花兒一腳踹飛一命黑甲侍衛,聽到秦洪生的話,不由咂摸著嘴:“洪生哥明明淬鍊了肉體……”
烈弘搖晃著身體緩緩站起,心中悸動,似乎感覺到了陣陣危機,神色也凝重了幾分,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洪生。
豎起拇指猛地插進自己胸口,頓時鮮血飛濺,血紋圖騰被打散後,想要再次召喚,需消耗成倍的氣血,此時烈弘也是搏命一拚,胸口鮮血緩緩升空,又一次凝聚成天元烈風鬼,這次的甲冑比之前更是鮮紅,像是吸飽了血液,鋒利的爪子更是泛著血光。
“公道?實力就是公道!”烈弘渾身肉體撕裂,皮肉炸開,鮮血不斷流出,隨即身後的天元烈風鬼渾身甲冑同樣碎成碎片,碎片四處飛舞,一時間,血光交錯。
“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公道!”
“碎甲!”
隻見無數碎片沖向秦洪生,碎片上包裹著血色的風刃,無情的好似要將他攪成粉碎。
秦洪生身軀前傾,低聲道:“那就讓我感受一下,誰的公道更強!”
“獸化!”
隨即渾身生出青色毛髮,額頭中央生出一隻白色巨角。這角看在眼裏都讓人心生畏懼,似代表著天理,靠近白角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緩慢。
什麼怪物!烈弘第一次見到秦氏部落的獸化形態,心下驚懼,難道這時陸紋洞微的合體狀態?
秦洪生腳掌一躍,飛速沖向烈弘,向他襲來的碎片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所撞開,無數碎片竟沒有傷他分毫。
下一秒驀然出現在烈弘麵前,白角狠狠的撞在心口處。
一股無形的巨力,持續不斷的壓迫在烈弘心口,令他的身軀都好似成了碎裂的瓷器,從中心向四周破碎擴散,片片血肉掉落,像是沙塵一般隨風消散。
“不可能……你這力量……”烈弘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前的白角,雙手想要去把他拔出,但不知為何,自己像是與那白角中間隔著無數空間,咫尺天涯。
烈弘眼睜睜的看著在白角的撞擊下,自己的血肉消散露出森森白骨,絕望的看著遠處正在和秦鄔童與秦苗玫對峙的烈長風,喃喃道:“長風哥……”
霎時間烈弘整個人都化為沙礫隨風飄散,彷彿在這個世界上從未存在過。
秦洪生微微喘著粗氣,轉頭看向一邊那已經進入白熱化的戰鬥,心中暗笑,與秦萬音打持久戰,也算你命不好。
與秦萬音戰做一團的正是烈元洲,一開始烈元洲被那黑袍人提著的巨斧嚇了一跳,隨後兜帽掉落露出少女精緻的麵容,讓烈元洲不由提刀大笑。
“小女娃別讓人騙了,不如跟著爺,讓你欲仙欲死。”
秦萬音秀眉一挑,手中巨斧轉動,氣血爆發,黑色的殺意釋放,二話不說對著烈元洲就是一頓砍。
烈元洲一驚,連續躲閃,但心中不屑,還是年輕,直接爆發全力那不多時就會力竭,自己隻要堅持片刻,就會不費吹灰之力將她拿下。嘴上各種汙言穢語,想要更一步刺激對麵的少女。
但是過了片刻,烈元洲隱隱覺得不對,這少女的力氣,氣血沒有一絲絲的減弱,又過了一會,烈元洲有些氣喘,但見少女麵不改色,一丈長的巨斧頻頻揮舞,虎虎生風,殺招不斷,可疑的是那附在斧頭上的黑光卻修鍊增強。
上麵蘊含著的濃烈殺氣每次觸碰,都會讓烈元洲氣血有一時的停滯。
“什麼妖法!”
一時出神,被秦萬音抓住機會,巨斧橫掃,烈元洲躲閃不及,隻能提刀阻擋,誰知一股巨力傳來,黑光瞬間擊碎長刀,狠狠的斬向烈元洲,一斧之威,將其斬成兩節。
臨終前,烈元洲滿臉怨氣與震驚,自己連血紋圖騰都沒有召喚,就被一擊致命,直到死都沒有瞑目,到底為何?她沒有任何消耗?
秦萬音手中一甩,鮮血飛濺,轉手將巨斧抗在肩頭,瞭然輕笑道:“你應該也沒聽說過一隻叫做精衛的神鳥吧。”
《山海經·北山經》記載:“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
精衛銜微木,將以之填滄海,作為神女,使秦萬音有著源源不斷的氣力供給,氣血沒有秦鄔童,秦熊之辛等濃鬱,但勝在源遠流長,綿綿不絕。
其他的戰鬥也逐漸進入尾聲,秦熊之辛連連重拳出擊,一身骨骼經過百轉煉骨酒與肉體的淬鍊,幾乎接近金色。
對於烈良才的攻擊不避不閃,完全是最原始的打法,你打我一下,我給你一拳,明明是兩敗俱傷的局勢,但此時對麵的烈良才苦不堪言。
自己每次全力擊中,但這個非人的怪物隻是表皮破損,但自己隻要挨中一拳,頓時感覺骨頭斷裂,幾個回合下,烈良才遭受重創,反觀秦熊之辛,還是盯著自己咧嘴傻笑。
“你們不是平原的人……”烈良才口吐鮮血,掃了眼遠處已經戰敗的烈弘,心中大驚,說道:“怎麼會這麼強……”
秦熊之辛撓著頭,他從來不會跟獵物廢話,其實他也不知道秦氏部落真正的水平在哪,今日正好做一個定位,他覺得肆紋戰士也不過如此。
這樣想著,牙齒緩緩露出,頭生雙角,整個人竟有些與天元烈風鬼相似。
秦熊之辛心中雀躍,終於掌握了半獸化,這樣就不會違反阿皓哥的規定了,隨後看見已經再次殺上來的烈良才。
隻見他同樣用出方纔烈弘的招式,天元烈風鬼渾身甲冑碎裂,紛紛彙集在手中組成了一把大劍,向秦熊之辛砍去。
秦熊之辛一皺眉,心道憑什麼你也有武器,右手握拳,轟!的一聲將大劍砸碎,隨後左手又是一拳打飛襲來的天元烈風鬼,低頭用雙角一頂,刺穿烈良才的肚子狠狠的撞在地上。
此時不知何時,秦熊之辛的眼眸變成了深深地血紅色,隻見他抽出雙角,舉起手連續瘋狂砸向地麵上的烈良才。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身體爆發出的強烈力量將地麵都塌陷幾分,秦熊之辛口中發出震耳的獸吼,隨後又是雙手抱拳,又是高高舉起向下砸去。突然,秦餘冬修長的雙腳從背後捆住秦熊之辛,他瞬間感覺自己有些無力睏乏,秦花兒也竄了出來,一陣淡淡的粉紅色將他包裹。
片刻後,秦熊之辛緩緩退出半獸化。這時秦餘冬已經四肢被掙得生疼,見他變為人形,這才鬆開手腳。
秦熊之辛看了眼地上早已化成一攤肉泥的烈良才,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啊,餘冬,花兒,你熊哥有些懵了。”
秦花兒踮起腳尖,伸出手指懟了懟秦熊之辛的大腿,哼道:“好在阿皓哥提前讓我和餘冬盯著你!要不你又不知道鬧出多大亂子。”
秦熊之辛尷尬的連忙給二人賠禮道歉,隨後抬頭看向四周,看見向自己走來的秦小義,問道:“小義,你那裏也完事了?”
剛說完就見秦小義右手拖著一個烏黑的屍體,狠狠的扔在地上。
秦洪生和秦萬音也緩步走來,秦洪生掃視了一圈,淡淡道:“族長一直強調要有藝術感,小義你給人打的骨頭都碎了,萬音你把人一斧頭切成兩段,大熊你更是不成肉泥不罷休,你們還需要多多練習!”
眾人聽後無不汗顏,你秦洪生的對手呢?哦,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