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葬之觸!
那枚白色指骨猛然炸開,無數根粗壯的白色骨頭從骨縫中湧出。
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通體灰白,表麵佈滿乾裂的紋路,像乾涸了萬年的河床。
白骨瘋狂生長,隨後黃沙將指骨包裹,眨眼間匯聚成一隻巨大的拳頭。
沙拳足有十丈寬,五指分明,指節粗糲,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死寂之意。
秦皓滿眼殺機,心中一動,氣血催發,拳頭朝身後轟去。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乾燥開裂,首當其衝的是那些暗器和氣血攻擊。
飛刀、飛鏢、弩箭,但凡撞上那隻拳頭的,全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乾,化成粉末飄散。
氣血凝成的攻擊更慘,像被什麼東西吞噬殆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拳頭掃過人群,數十人被正麵擊中,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開始乾癟,龜裂,風化。
最後化成一片黃沙,隨風飄散。
周圍的人嚇得肝膽俱裂,下意識往後退,但裁禁已經降臨,藍色箭矢開始落下,洞穿身體,爆炸開來。
段蠻魁三人瞳孔驟縮,那拳頭正朝他們砸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
更何況裁禁已至,誰動誰死。
“該死!”
段蠻魁咬牙暗罵,沙拳來臨之際,一層厚重的光罩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金霄臉色鐵青,手腕上那串珠子猛然炸開,金色的光幕在體表流轉。
淩鎮東怪叫一聲,身後的出現一層層漆黑甲殼將他整個人裹住,縮成一團。
巨拳砸下。
轟!!!
氣浪炸開,海麵被砸出一個數十丈寬的凹陷,水花飛濺起百丈高。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早就嚇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
這就是聖墟遺寶的力量?
次仁站在秦戰身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麵,那一拳下去,少說也有上百人化成黃沙了吧?
秦戰雙眼放光,這是他第二次見秦皓用流骸王指,第一次是在隧塹城外,秦皓隻是用它改變了地形,把一片平地化成了流沙坑,今天他終於親眼再次見到了聖墟遺寶的威力。
這就是……聖墟境!秦戰雙眼爆發出無窮的嚮往之色。
但此刻沙葬之觸還沒有停下。
那隻巨大的拳頭筆直向前,朝更遠的地方轟去。
“不會吧……”
“掌經人難道是要……”
周圍人心中升起一個荒謬的念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遠處的那隻大蟹。
巨拳砸中大蟹的背甲。
轟隆!
大蟹發出一聲痛呼,聲音低沉得像悶雷,震得海麵都在顫抖。
沙葬之觸的力量瞬間爆發,黃沙像活物一樣攀上它的身體,順著甲殼的縫隙往裏鑽,所過之處水分被抽乾,甲殼開始乾裂剝落。
大蟹瘋狂掙紮,蟹腿在海麵上亂踩,掀起滔天巨浪。
但那些黃沙像附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它吼叫一聲,一頭撞碎腳下的海麵屏障,轟然墜入深海,濺起的水花足有數百丈高。
海麵劇烈震蕩,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可是天階血獸,相當於法象境的強者,就這麼被一拳打跑了?
“這就是聖墟遺寶……”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敬畏。
“即便是天階血獸,都扛不住聖墟境的一擊……”
沙塵漸漸散去,那道痕跡終於露了出來。
從秦皓腳下開始,一直延伸到大蟹消失的地方,海麵上多了一道數十丈寬的黃沙帶,沙粒細膩,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這道痕跡上,數百人徹底消失,隻有那些黃沙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了什麼。
而這中間,有三道人影屹立在黃沙帶中央。
段蠻魁體表的土黃色光罩明顯暗淡了許多,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金霄身上的金色光幕也暗淡了許多,額頭上青筋暴起,強忍著急促的呼吸,但裁禁還沒結束,誰動誰死。
他心中又驚又怒,聖墟遺寶!果然是聖墟遺寶!這東西一定要弄到手!
淩鎮東身上的冥毒蠍甲殼碎了好幾塊,嘴角滲出血跡,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瘋狂,那雙眼睛裏滿是貪婪。
秦皓站在原地,麵色平靜,像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擊跟他沒關係似的。
他看向三人,目光冷漠。
而就在此時,段蠻魁深吸一口氣,竟然緩緩邁步向前。
周圍人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段蠻魁他想死嗎?”
“裂地部少主今日也要死在這?”
秦皓也是一怔,藍色箭矢比所有人想像的都快。
一支箭矢憑空出現,直刺段蠻魁麵門。
當!
箭矢撞在他身前三寸處,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發出一聲脆響,劇烈顫抖幾下,消散不見。
段蠻魁繼續往前邁步。
嗖嗖嗖!
三支箭矢同時射來,噹噹當,全被擋在身外。
他一步步走著,藍色箭矢瘋狂湧現,密密麻麻像暴雨傾瀉,但沒有一支能穿透他體表那層防禦。
金霄和淩鎮東瞳孔一縮,這是……先天圖騰?
段蠻魁停下腳步,沉聲道:“好一個掌經人,好手段,竟然逼我亮出底牌。”
他抬起右手,藍色箭矢射來,當的一聲,同樣被擋在外麵。
“這是我專門為了這次五神山之行準備的保命手段。”
段蠻魁冷笑,一步步朝秦皓走來,“地級先天圖騰【固若金湯】的拓片。我可是花了血本,隻可惜使用次數有限。”
他右手湧出土黃色的氣血,將其層層包裹,眼含怒意。
“我沒想到會在此處便用了一次,但……隻要殺了你,也不算虧本買賣。”
無數箭矢射來,全被擋在體表,那層防禦紋絲不動。
段蠻魁走到秦皓麵前,隻有三步之遙。
“掌經人……不,應該叫你秦皓!荒古州,山海部秦皓。”
段蠻魁一臉恨意,咬牙道:“等我此行除了五神山,一定會去你那部落轉一轉,讓你那群雜碎的族人為我裂地部世代為奴為娼!!”
說著便舉起拳頭,氣血翻湧,準備一擊轟殺這個讓他丟盡顏麵的掌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