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秦青青見秦伏布恢復了些精神,連忙問道:“現在怎麼樣了?”
秦伏布沉聲道:“應該可以爆發一瞬間的氣血……”
秦青青眼前一亮:“足夠了足夠了。”說著轉身將背後綁住的手對向秦伏布:“先把這玩意解開。”
秦伏佈點點頭,深吸幾口氣,隻見胸口血紋乍現,秦伏布雙眸厲色一閃,撕!雙手猛地用力將繩子撐開,又迅速抓向秦青青手上的繩子,在一眾孩童驚愕的眼神下,一把將繩子撕碎。
“啊……”眾人紛紛驚叫道。
屋外的大漢吼道:“大半夜的嚷什麼!”
同樣驚訝的戰急忙回頭,雙眼掃視著那些孩子,霎時間無人敢開口。
秦青青眉毛一挑,這些人看來都比較畏懼這個叫戰的人。
兩個呼吸間,秦伏布血紋緩緩消失,兩天凝聚的氣血又脫離了他的掌控。
秦青青撅著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隨後在戰的好奇的目光下,雙指併攏,快速的在秦伏布胸口處畫著什麼。
刻紋師最基本的凝氣紋,這個被秦皓逼著每天練習的無數次的圖紋此時秦青青已經繪畫的得心應手。
隨著圖紋成型,就見秦伏布的呼吸變得悠長,體內氣血通通彙集胸口處,感覺到體內氣血,秦伏布終於撥出一口濁氣,弓著身子低吼道:“獸化!”
說罷,血紋顯現,雙耳變得尖長,牙齒緩緩增長,瞳孔竟成血紅色,口中發出呼嚕嚕的獸吼。雙手指甲成獸爪,腮旁,後頸和手背都生出細細的白色絨毛,尾椎處也生出一條寬大的尾巴。整個人好似變成了猙獰兇狠的野獸。
《山海經》記載:又西三百裡,曰陰山。濁浴之水出焉,而南流於番澤。其中多文貝,有獸焉,曰天狗,其狀如狸而白首,其音如榴榴,可以禦凶。
山海經中天狗長相又類似狸貓,能夠幫人逢凶化吉,但食月的天狗又被人們稱為月中凶神。
旁邊剛剛驚愣的孩子們此時更是被嚇的一個個瑟瑟發抖,有些隱約發出幾分哭聲。
戰也是獃滯的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
屋內的聲音還是引起了門外兩名守衛的注意。
“媽的這幫臭小子不讓老子睡個好覺!欠收拾!”兩人生怒,推門邁步進來。
“你們……”還沒等說完,就見眼前白影一閃而過,一名壯漢心口鮮血直流,倒地不起,另外那壯漢察覺不對,剛想轉身便感覺自己脖頸被一雙長著絨毛的手扣住,哢嚓!瞬間被擰斷了脖子。
短短一個照麵,秦伏布乾淨利落得解決掉守衛,就在戰還在癡獃狀態下,一把將他抓在手裏。
秦青青抱著秦鹿娃,扭頭說道:對著戰一笑:說吧,金列住在哪?”
戰現在還為剛剛秦伏佈展露出的實力所震撼,一聽秦青青這話,急忙正色問道:“我告訴你我有什麼好處!”
秦青青一愣,笑道:“我要去金列那拿回我的東西,有了那個東西不單單我可以走,我還可以帶你們一起離開這裏,選擇權在你……”
戰看了看此時外邊兇狠的秦伏布。和剛剛秦青青那神奇的手法,說道:“好!”隨即將金列的住所告知幾人。
“你為什麼這麼清楚?”秦青青不解問道。
戰苦笑一聲,說道:“我前些時日被賣到這裏,在這打雜了一段時日後,不小心發現了這個地方,就被關進來了。”
秦青青和秦伏布對視一眼,這也是個苦命的人。
“不提這些了,還需要我做什麼?”戰問道。
秦青青輕咦一聲,笑道:“如果你膽子夠的話,等我們出去後大概一刻鐘,你就大喊,吸引他們注意力,說我們逃出去了。”
“這怎麼行!”戰皺眉道。
“哈哈,沒想到你這會還挺講義氣。”秦青青笑了笑,大拇指指著自己胸口處說道:“放心,一切在我計劃中。”
戰看著秦青青微微隆起的胸脯,麵色一紅,急忙轉頭:“好……”
“嘻嘻!走啦!”
秦伏布推門在前,秦青青抱著秦鹿跟在後麵,三人按著戰之前的指示沒一會就找到了金列的家。躲在遠處,等待著戰的下一步進行。
果然片刻後,一聲聲驚呼聲打破了這夜深人靜的夜晚,隻聽得戰大聲呼喊:“來人啊!有人跑了!殺人了!”
部落中瞬間多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隻見那金列也是披著一件外衣就衝出房間,向著戰的位置跑去。
“快!”秦青青催促秦伏布,幾人迅速鑽進金列的房間。
“你倆幫我看著點人。”秦青青說罷,自己就開始翻找起來。屋子不算大,但是東西卻異常的多,看來這金列是個極其貪財之人。秦青青掃視四周,嘴裏還嘀咕著:“如果是我我會放哪?”
“青青姐,你快點吧,周圍人全起來了,估計一會就全部出來找我們了……”秦伏布此時退出獸化,儲存實力。
秦青青此時已經翻的有些慌亂,也是急道:“快了快了!他們知道我們跑,肯定會往外麵搜,不會想到我們沒跑。”
秦鹿此時突然顫抖道:“那青青姐,為什麼他們拿著火把衝著咱們這裏來了……”
“什麼!”秦青青大驚失色,馬上便想到:“難道戰出賣了我們?”
由不得多想,此時也沒時間了,秦青青手上更是加快了速度,同時秦鹿也跑過來幫忙一起。
隻見秦伏布緩緩站起身來,說道:“青青姐!一會你帶著鹿娃往後跑,一直走別回頭,這裏交給我!”
秦青青這會也是急得流眼淚,手上翻找不停,喊道:“你說什麼胡話!你青青姐還用你照顧!你別給我亂來,說好了出來一切聽我的。”
秦伏布微微一笑,說道:“我一直都聽你的。這次聽我的也算公平。”這是門外已經被人團團圍住。秦伏布說著推開房門。
“伏布!”秦青青轉身哭著喊道。
秦伏布擺擺手,關上房門,掃視了一圈,十幾個人手拿兵刃的人站在他對麵,打頭的就是那金列。
金列看著這秦伏布,麵露凶色冷聲道:“小子,有點本事!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既然散氣花對你用處不打,那就別怪我下手重。”右手一揮:“砍斷手腳!”
十幾人竟都為血紋戰士,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沖了上來。
秦伏布抬頭看著那巨大的月亮,嘴裏輕笑道:“阿皓哥說我以後沒準可以吞了那月亮,不知道是真是假……”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成了半人半獸的形態。
衝來的十幾人一時驚恐,身形紛紛一頓,但是秦伏布沒有猶豫,腳下一蹬,在夜色中化為一團模糊的白影,每次閃現都有鮮血揮灑,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瞬間解決掉五人。
金列此時喊道:“快散開!”眾人聽後都向後連退幾步。
金列抬頭看著蹲在房頂上的那個怪物,嚥了咽口水,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怪物,但是我不相信你小小年紀就能到叄紋戰士!”說著一咬牙,血紋顯現,竟是個貳紋戰士,金列抽出短刀身影一躍,向秦伏布砍去。
秦伏布出手抵擋,鐺!尖銳的指甲與刀刃撞擊發出陣陣金鐵交鳴聲,隨著金列出手速度逐漸加快,秦伏布漸漸落入下風。
金列眼前一亮,哈哈笑道:“原來隻是壹紋戰士!”說罷手上猛地加快,秦伏布連忙抵擋,卻顯得有些慌亂。
就在此時!金列雙手握刀,朝秦伏布心口刺去。就在刀尖臨近,秦伏布嘴角一咧,身軀一側,張開嘴朝著金列肩膀就是一口。
“啊!”金列慘叫著連連向後,翻身退入人群。
“小子!你!”金列此時知道自己中計了,這小子雖然隻是個壹紋戰士,但是戰鬥極其老練,而且氣力速度都遠超同級別戰士,那尖牙利爪都如同奪命的兵器,大意不得。
金列捂著肩膀,怒吼道:“上!圍攻消耗他!我看他能堅持多長時間。”
一時間秦伏布被團團圍住,隻見他表麵並未驚慌,但這時體內氣血微微不足,估計不久後就要退出獸化形態,秦伏布內心焦急,不知道秦青青和秦鹿有沒有順利逃脫,自己隻能能拖多久就多久,金列的鮮血從他嘴角滴到地上,笑道:“哈哈哈,來!”
又是幾個來回,這次因為金列等人有目的性的消耗秦伏布,每次等他進攻時都四下散去,然後又一同轉身圍攻,不多時,秦伏布就不得不退出了獸化形態,整個人麵色慘白,手撐在地上,但卻沒有退後一步。
就在即將窮途末路之際,不知何時,陣陣霧氣升起,一時間可見度不足兩三米。
秦伏布一怔,就聽到身後傳來秦青青的聲音。
“秦氏部落的規矩,有姐姐在,不用年紀小的出手。”
秦伏布一陣無語,你就比我大一歲在這裝什麼成熟。不過心下也是鬆了口氣。
隻見秦青青揹著秦鹿走到他身邊,雙手空中刻紋。
“凡北次三山之首,自太行之山以至於無逢之山,凡四十六山,萬二千三百五十裡。其神狀皆馬身而人麵者廿神。其祠之,皆用一藻茝瘞之。”直到剛剛,秦青青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腰包,好在裏麵藻珪還在,馬上拿出藻珪埋在地下,用出祭祀之禮。
秦青青嘴中輕念:“土厚人亦厚,地靈神愈靈,近保百萬家,德並生萬物。舉念有神知善惡,照人如鏡朗吉凶。”說罷咬破手指在額頭一點。
“秦青青在此,迎四十六山山神,馬身人麵神!”
片刻後,嘀嗒的馬蹄聲傳來,隻見霧中緩緩走出一匹高達三四米通體雪白的俊馬,但這馬竟長著一張莊嚴肅穆的人麵,一頭長發如同馬鬃般隨風飄揚。
一股威壓傳來,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跪在地上,哪怕金列一行人根本看不清楚霧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自己卻不自覺驚愕的跪倒在地,彷彿有神降臨。
那馬身人麵神掃了眼滿頭大汗的秦伏布,又轉頭看向秦青青,竟開口人言:“秦青青,喚我為何事?”
秦青青哭喪著臉,委屈的指著金列的方向:“馬叔!他們欺負我!”
秦伏布大汗,青青姐牛!強烈的反差感讓秦伏布一時不知該從何出吐槽。
“他們還抓了好多小孩,要殺了我們,不是好人!”秦青青告狀道。
馬身人麵神聽後皺眉,眼睛彷彿透過霧氣,盯著跪倒在地的金列幾人,怒道:“無羞惡之心,非人也!”
說罷立起上身,雙蹄砸向地麵。
轟!
一聲巨響,隻見金列等人所在的地麵神奇塌陷,竟似憑空生出一萬丈深淵,眾人還沒弄清楚狀況便墜入深淵,頃刻間地麵恢復原樣。
馬身人麵神此時也退入霧中,不見了身影,秦青青笑著向他揮著手喊道:“馬叔再見!”
隨著馬身人麵神的消失,霧氣也緩緩散去,秦伏布驚道:“發生什麼了?他們人呢?”
秦青青嘻嘻一笑:“被馬叔鎮壓了,估計再也爬不上來了。”
秦伏布不由驚嘆,戰鬥轉瞬即逝,讓自己如此吃力,僅僅一招就結束了,阿皓哥到底教了青青姐什麼?記得叫什麼太古山海請神祭祀法。名字很長當時秦伏布沒什麼興趣,如今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剩下圍觀的人被秦伏布輕鬆解決,將那三嬸等人通通捆住?
“你們壞了天元部落的好事,等死吧!天元部落不會放過你們的。”被捆住的三嬸知道自己無救,惡狠狠的盯著秦伏布。
秦伏布一怔,淡淡道:“他從來就沒有放過我們……每個晚上每當我們入夢,他都緊追不放。”
這時秦青青也解開一眾被困孩童,帶著他們相繼走出屋外。
戰見到眼前一幕,更是心驚,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金列等血紋戰士消失不見屍首,三嬸等婦人被降服,整個局麵顛倒性的變化。
秦伏布搜到了一些吃食,招呼被解救的孩子:“快吃點東西吧。”
秦青青看著戰發獃的模樣,得意笑道:“我青青說過逃出來,做事說到做到!”
這時戰突然沖向一個嘴裏塞滿食物的瘦弱少年,一腳踹在胸口。那人痛呼一聲倒地,戰跨在身上,連連揮拳,重重的打在少年臉上。
秦青青急忙上前拉住:“喂!你怎麼打人啊?”
戰猛的扭頭看著秦青青,秦青青被此時眼前的少年嚇了一跳,隻見他滿麵赤紅,雙眼充斥著血絲,滿臉殺氣。
“你……”秦青青一時語塞。
戰一看是秦青青,隨後甩開她的手,站起身來,盯著腳下已經不成人形的少年,說道:“出賣過我的人,不會有好下場。”說罷轉身走到一旁,拿起乾糧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秦青青感覺袖子被人拽了拽,扭頭一看,是一個同樣被救出的少女,少女不敢抬頭,膽怯道:“當時金列衝進來問你們去哪了,那人說你們沒跑,隻要他放過自己就告訴他你們的行蹤……”
秦青青此時才知道,原來是這人出賣了自己,意識到自己不對,隨即走到戰旁邊,朗聲道:“我誤會你了,我的錯。”
戰詫異的撤了她一眼,秦青青笑道:“我可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錯了我就認錯,很好相處的。”
這時秦青青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冷笑聲。
“哦?錯了你就認錯?不見得吧……”
秦青青一愣,回頭不滿道:“你怎麼這麼說……”說著看到來人的長相,動作一頓,突然磕巴道:“秋……秋……秋雨姐?”
來人正是找尋她多日的秦秋雨。此時風塵僕僕,柳眉踢豎,瞋目切齒嘴角冷笑的看著她。一旁的秦伏布也發現了秦秋雨,瞬間低頭牽著秦鹿,直直的站在旁邊,這時候裝死就好了
“青青啊,好久不見,你可是讓我兄妹倆好找,哦,對了。”秦秋雨點了點自己鼻尖,淡淡道:“你還沒見過你夏風哥生氣吧?別看他平時嘻嘻哈哈的,生氣起來可嚇人呢?”
秦青青此時感覺後頸汗毛聳立,轉頭看著一身黑袍的秦夏風真靠在牆邊,陰沉的看著她默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