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跟著他越走越深,一路七拐八拐,路線極為複雜。
秦皓觀察四周,這一路上護衛可不少,並且個個氣血不弱,最低也是血絡境。
走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兩人來到一處大宅前。
宅前站著三十多個護衛,這宅子門口守著三十多個護衛,個個精悍。
“這兒就是咱們儲存丹藥的藥房。”
秦皓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一處鎖著的院子門上:“那裏是什麼?”
掌櫃笑了笑:“那是製藥的地方,紋師煉丹的丹室,外人不能進。”
秦皓挑眉,瞥了眼那院子門口,一個灰袍人正坐在那兒,閉目養神,周身隱隱有神念波動,應該就是百草集的紋師了。
丹室……秦皓深深望了那一眼,隨即收回目光,跟著走進藥房。
他和門口那個半躺的老者恭敬地打了個招呼,便帶著秦皓進了藥房。
房裏一排排木架從地上頂到天花板,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瓶瓶罐罐。
隨便一掃,少說也有上萬瓶。
秦皓心裏暗自咋舌,這百草集的實力,比他想像的還要雄厚。
管事熱情地介紹著:“大人您看,這便是我們的所有庫存,分上中下三品,下品一瓶隻需兩百枚卦元通寶,中品五百,上品一般需要千元。當然,晉陞脫凡最好的便是這九轉養元丹,能保您突破時五臟六腑不受衝擊……”
秦皓一邊聽一邊滿意的點頭,掌櫃介紹得差不多了,笑眯眯問:“大人需要哪些?要多少?”
秦皓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還有更好的嗎?”
話一出口,掌櫃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原來大人是要那個啊。”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就說嘛,大人一看就是識貨的。您可真是來得巧,那丹現在正巧還有。若是換作以往,這個時節早就售罄了。來,這邊請。”
秦皓心裏茫然,怎麼自己隨口一問,好像說了什麼大家都知道的黑話?
他麵上不動聲色,跟著掌櫃的往裏走。
掌櫃繞過那些擺滿丹藥的架子,走到藥房最深處。這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透著神念波動,秦皓一眼便認出應該是紋師的手筆。
掌櫃從腰間摸出一塊銅牌,按在門上。門上的圖紋一閃而過,隨即暗淡下去,門無聲地滑開。
“大人請。”
秦皓邁步進去,剛跨過門檻,就覺得一股寒氣撲麵而來。
這是一個不大的單間,四麵都是石壁,沒有任何窗戶。
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很大的玉壇,玉壇裡填滿了冰塊,秦皓微微詫異,冰塊這東西在赤漠州可是稀罕物。
玉壇上放著一個玉瓶,瓶身上凝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丹需要寒氣儲存。”
掌櫃見秦皓盯著冰塊,笑著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個,語氣裏帶著幾分炫耀:“大人可知化靈境最難過的便是感悟法則真意。”
“圖騰一道,從血芽到脫凡,靠的是氣血積累、肉身錘鍊。但到脫凡之後,便是追求法則真意,光有氣血不夠了,悟得透,一步登天,悟不透,永遠卡死在化靈境一輩子的大有人在。”
他晃了晃手裏的玉瓶:“所以此丹,名為悟真丹。”
秦皓有些吃驚:“這丹能直接讓人感悟法則真意?”
“不能。”
掌櫃搖頭,“但它能鋪路。從脫凡境開始,每三個月服用一粒,連服九粒。待日後突破化靈境的那一刻,能多三成幾率感悟出法則真意!”
秦皓心頭一跳,這丹竟然能幫人跨過那道門檻?
“大人請看。”
掌櫃擰開瓶塞,將瓶口微微傾斜,一股清香飄散出來。
那香味很淡,卻極有穿透力,隻是輕輕一嗅,就讓秦皓整個人精神一振,頭腦清醒了幾分。
掌櫃一臉癡迷,深深吸了口氣,才戀戀不捨地把瓶塞塞回去。
“此丹成丹極難,一爐九粒,成丹率不足三成。所需的靈植有十七種,皆是地階,甚至還有兩種天階靈植。我們每年也隻煉三爐,賣完即止。”
“每粒萬元。”掌櫃說,“一瓶九粒,共九萬元。”
秦皓嘴角抽了抽。
九萬說的可不是九萬兩銀子,而是卦元通寶。
換算成銀兩那便是九千萬兩。
他雖洗劫了隧塹城的銀庫。但若是買這一瓶丹,就要掏空他大半家底?
這錢真不是錢啊。
秦皓暗嘆一聲,不過隨即有些奇怪,如此價值連城的昂貴丹藥,為何看守如此薄弱,難道也是因為獸潮的原因?
掌櫃見秦皓不語,以為還在猶豫,連忙補充道:“大人,這價真不貴。您想,脫凡到化靈,多少人止步於領悟法則真意這一關上?有錢都買不到機緣。再說,咱們這丹平時早就賣完了,也是巧了,隧塹城這些日子接連出事,幾位本該來的貴客都沒來成,這才剩下這麼一瓶。”
秦皓微微一愣,險些失笑,看來此丹還在也是,自己也是出了一把力了。
秦皓盯著那丹藥,心道這丹我肯定是要的,隻不過……
他立即裝出一臉糾結的神情,隨後一咬牙:“這瓶悟真丹,我要了!”
掌櫃大喜過望:“大人痛快!”
秦皓伸手往耳釘上一摸,臉色忽然變了。
白光一閃,手心出現一袋錢袋,他掂了掂,乾笑一聲:“不過我這可能沒帶夠,你能不能稍等片刻?我族人就在隧塹城,我去取一趟,很快回來。這丹給我留著,千萬別賣給別人。”
空間紋器?
掌櫃一愣,看了眼秦皓耳垂上的那枚耳釘,瞳孔微微一縮。
這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根本用不起。能用得起的,至少也是中型部落的核心人物,有著空間紋器的主怎麼都不會差錢的。
“無妨無妨。”
掌櫃的笑容更盛,“大人儘管去,這丹給您留著。您放心,咱們百草集最重信譽。”
秦皓點點頭,在掌櫃的陪同下,走出百草集大門。
臨走時,他還衝掌櫃揮揮手:“你等著哈,我很快就回來。”
“那在下便在此恭候大人了。”
秦皓說完,便快速轉入旁邊的巷子。
看了看四周空無一人,秦皓抬腳在地麵上連踩兩下,腳下的土層像水一樣化開,身體緩緩下沉,融入下方的始為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