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秦的,那就是你要找的嗎?”
贏幼真湊過來,拍了拍岩壁,“你說那傢夥是不是和我一樣有著類似的能力啊,不過我的圖騰神通雖然在地下行動,但還是會留下痕跡的。”
秦皓沒來得及回答,遠處,又一聲鈴鐺響起。
“走!”
三人再次追上去,可那東西太快了。
每次剛看見影子,它就消失在另一麵岩壁裡。
三人在這迷宮般的裂縫裏追了一日,每次都撲空。
最終在一個拐角處看見那黑影鑽進前方的流沙裡。等他們追過去,這裏也到了盡頭,前方兩側岩壁之間,流沙已經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這下壞了,路徹底堵死了。”
贏幼真揮著手:“姓秦的,你把你那東西再拿出來用一下唄?”
秦皓搖頭:“聖墟遺寶說用就用?那東西動靜太大了,再把那些鋒角士引過來就麻煩了。”
戰抬頭看著旁邊的岩壁,“可以爬上去。”
贏幼真白了他一眼,“你能別開玩笑麼?你也不看看這有多高?算了算了,還是等我恢復恢復,從這流沙裡遊上去吧。”
她說著瞥了眼秦皓,“當然啦,你們也不用太感謝本小姐。畢竟咱們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了,不用太放在心上,過意不去。我這個人吶,對朋友一向如此。”
秦皓沒理她,皺著眉盯著那堵流沙牆出神。
“喂,你想什麼呢?”見秦皓沒反應,贏幼真不滿道。
秦皓摸著下巴:“我總覺得,那東西好像是有規律地在行動。”
那東西能在岩壁間自由穿梭,速度又這麼快。如果它真的是毫無規律地亂竄,當年的“蒼”絕無可能捕捉到它。
他還記得當時,還年幼的蒼可是守株待兔等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贏幼真眼睛亮了,“咱們等著它?”
秦皓點點頭,“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邊等邊歇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三天之後應該就會再見到它。”
三日轉瞬而逝,夜深,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這條深深的裂縫裏,光影斑駁。
秦皓盤腿坐著冥想,閉著眼,呼吸悠長。
叮鈴鈴——
一聲清脆的鈴鐺響,從遠處悠悠傳來。
果然,它來了!
秦皓睜開眼,悄悄站起身。
贏幼真縮在不遠處,抱著膝蓋睡得正香。戰靠在岩壁上,見到秦皓有動靜默默看著他。。
秦皓剛要邁步,贏幼真眼皮動了動,睡眼朦朧地坐起來。
“姓秦的,你怎麼……”
秦皓的手直接捂住她的嘴,贏幼真正要掙紮,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們已經看見,遠處的岩壁,正在發生某種奇異的變化。
那麵岩壁忽然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隨後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從岩壁裡探出來。
秦皓這纔看清那東西的樣子,神情一怔,恍惚間以為是自己眼花。
“那是……船?”
漆黑的船頭,古樸而厚重,上麵刻著斑駁的紋路。船頭微微翹起,下方有一個巨大的撞角,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船鐘掛在船頭下方,正輕輕搖晃。
叮鈴鈴——
那聲音,原來不是什麼駝鈴,是船鐘,雖然秦皓也不知道這船鐘的聲音為何像鈴鐺一樣清脆。
那船頭繼續從岩壁裡探出。
船身,甲板,桅杆——一根根漆黑的桅杆,上麵掛著破爛的帆,帆布在風中輕輕飄動。
整艘船,正在從那堅硬的岩壁裡,一點一點駛出來,就像穿過一層水幕一樣,那場麵極為詭異。
贏幼真眼睛瞪得溜圓,戰也愣住,張著嘴說不出話。
秦皓盯著那艘船,腦子裏飛快地轉著。
蒼的記憶裡,他身處一個室內空間,現在一切都對上了,蒼當時,就是在這艘船裡。
待船身終於完全從岩壁中駛出,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它好似睡著了一般,緩緩行駛在沙地上滑行,速度越來越慢。
贏幼真用眼神拚命示意。
(怎麼辦?)
秦皓指了指她,又指了指戰。
(我上去看看,你們在這兒等著。)
贏幼真一瞪眼,歪著頭。
(讓我等著?你開什麼玩笑?)
秦皓重重點頭。
(沒錯。我一個人上去。萬一有危險,我直接跑。)
贏幼真攤開雙手,用眼神抗議。
(你看看周圍,要不是我你們能安安全全在這兒?哪會有危險不是靠我?)
秦皓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最後豎起大拇指。
(好了,你同意就好。)
((╬◣д◢)你別給本小姐裝看不懂!)
贏幼真雙手叉腰,怒視著秦皓,可嘴被捂著,說不出話。
戰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兩個人用表情溝通,最後甚至好像還吵起來的畫麵,陷入了沉思。
秦皓鬆開手,氣血微微運轉,悄無聲息地向那艘船摸去。
船還在緩緩行駛。
等他稍微靠近,近距離看,更覺得這船大得嚇人,光是船身就有幾十丈長。
那漆黑的船身就在眼前,巨大的陰影籠罩著他。
秦皓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秘密!
剛要動作,秦皓忽然感受到一股輕微的振動傳來。
叮鈴鈴!
果然,船鐘猛地響起,不是之前那種悠長清脆的聲音,而是急促如警鈴般的聲響。
秦皓心中暗叫不好,手腕一抖,百劫瞬間化作細長的鎖鏈,勾爪脫手飛出,精準地勾住甲板邊緣。
鎖鏈收縮,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飛向甲板。
“姓秦的!它要跑!”
身後傳來贏幼真的驚呼,秦皓腳下一蹬,音爆聲響起,使他瞬間加速落在甲板上。
而同一時間,那艘原本緩慢行駛的船,猛地加速!一頭撞向前方的岩壁。
轟——
岩壁像水麵一樣泛起漣漪,整艘船直直地撞進去,消失在堅硬的石頭裏。
而站在甲板上的秦皓沒有任何異樣,還未在甲板上站穩,《山海經》劇烈翻動,金光大作。
快速翻到其中一頁這才停下。
《山海經?海內經》
帝俊生禺號,禺號生淫梁,淫梁生番禺,是始為舟。
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為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