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深處,贏幼真拉著秦皓和戰,在地底快速遊動。
地行術確實好用,所過之處土石自動避讓,比在地麵上跑還順暢。
“你不是說你不降麼?”
贏幼真一邊遊一邊斜眼看他。
秦皓渾身是血,臉色慘白,但眼神還算清明,“笨蛋,不那麼說他怎麼會相信我會硬拚?那可是化靈境啊小姐姐,我再猛也知道打不過。”
“啊……這,好吧……”
贏幼真被這一聲“小姐姐”叫得一愣,她從未聽過這種稱呼,隻覺得從秦皓嘴裏說出來,格外的好聽,贏幼真又瞥了眼秦皓,小臉蛋忽然有些發燙。
戰在一旁直直盯著秦皓,眼神裏帶著審視,還有一絲鄙夷?
秦皓乾咳兩聲,“這個嘛,這也是族長教你的第一個道理,活下去最重要。”
“打不過就跑,以後早晚有一天打得過。這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對於這位未來族長的厚臉皮,戰選擇保持沉默。
贏幼真似乎是為了轉移話題,忽然問:“姓秦的,剛才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啊?好厲害!那是你的圖紋?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圖紋,比我們部落的紋師強多了!”
見贏幼真的小嘴又開始不停地問東問西,秦皓正要回答,忽然臉色一變,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贏幼真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拽。
“姓秦的你幹嘛——”
贏幼真一聲驚呼,就在這一瞬,一道銳利的攻擊從天而降,直直刺入地底!
轟!
地麵炸開一個大洞,塵土漫天。
“狗雜種!殺我信兒!老夫要讓你碎屍萬段!”
一個暴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緊接著,一道道金色的氣血凝聚成利劍,瘋狂刺入地下。
那些利劍每一道都有丈許長,刺入地麵後轟然炸開,炸得大地顫抖,土石飛濺。
秦皓三人被逼了出來。
“咳咳咳……老匹夫你瘋了?!”贏幼真一邊咳嗽一邊扇著麵前的灰塵。
秦皓和戰如臨大敵,死死盯著空中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精瘦的老者,瞳孔銳利如鷹隼,雙手負立,懸浮在半空。
背後生著一對金色的翅膀,翅膀上的羽毛根根豎起,泛著金屬光澤。
金尼桑的目光死死鎖定秦皓,滿麵恨意。
“掌經人!!你殺我信兒就想跑?拿命來!”
贏幼真急忙擋在秦皓身前:“喂!你個老頭敢動他試試!”
“大羅部的滾開!”
金尼桑大手一揮,一股巨力湧來,贏幼真驚呼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
金尼桑冷聲道,“今天誰來都救不了他!”
他恰好就在不遠處,在得知孫子金信被殺後,立即動身趕來。金瞳利隼的神通讓他以最快速度抵達。
話音剛落,金尼桑已經俯衝下來。
周身氣血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道碩大的金色利劍。每一柄利劍都散發著恐怖的壓迫感,彷彿能刺穿一切。
秦皓隻覺得自己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連動彈都困難。
這就是化靈境的威壓?
他咬牙一把抽出背後的冥判,狠狠砸向那些金色利劍。
轟!
巨響炸開。
秦皓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穿一堵矮牆,又在地上連翻幾個滾,渾身鮮血狂噴。
冥判脫手飛出,落在地上。
秦皓暗罵隻是一擊,差距太大了……
金尼桑落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沒有立刻下殺手,而是慢慢走近,一腳踩在秦皓心上。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
金尼桑的聲音陰冷,“我要一點一點把你折磨至死,為我信兒報仇。”
說罷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刺穿秦皓的肩膀。
秦皓悶哼一聲,急忙用【養精蓄銳】恢復肉身。
“這一劍,是替我信兒討的。”
金尼桑說罷,又一道劍氣,刺穿另一側肩膀。
“這一劍,是替我自己討的。”
第三道劍氣,刺穿大腿,秦皓單膝跪地,渾身浴血,卻始終沒有喊出一聲。
金尼桑冷笑:“骨頭倒挺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抬手,又是一道劍氣。秦皓被狠狠洞穿腹部,重重砸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姓秦的!”
贏幼真衝過來,擋在他身前,怒視著金尼桑。
“老匹夫!!你敢殺他,我大羅部必饒不了你!我定會讓我三哥殺了你!,絕不放過你!”
金尼桑動作一頓,看著贏幼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那絲忌憚被恨意取代。
“隨便。”
他冷哼一聲,“我就不信贏瀾能為了這外族人,與我金隼部開戰不成?!”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道聲音。
“掌經人!我看你往哪跑。”
一個身影由遠及近,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是淩宿。
贏幼真心沉到穀底。
這回算是完了!
一個化靈境都夠嗆,來兩個?
淩宿看了眼金尼桑,有些意外:“這不是金祭司麼?難道你也是為了那遺寶而來?”
金尼桑冷哼一聲:“此子殺我孫兒,血債血償!”
淩宿輕咦一聲,目光落在秦皓身上,搖了搖頭。
“原本我是很惜才的。不過看來,這位金祭司不願放過你。”
他頓了頓,忽然說:“不如這樣,你加入我冥蠍部,我保你平安。”
金尼桑怒目圓睜:“淩宿!!你敢?!”
淩宿嗬嗬一笑。
“一個天才和一個死人比,我還是知道該如何選擇的。”
“你……好!好好……”金尼桑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轉身,朝秦皓衝去。
“他一個螻蟻怎能與我信兒比較!既然如此,那去死吧!為我信兒賠罪!”
秦皓急忙暴退,就在金尼桑即將追上他的瞬間,地麵忽然炸開!一根粗壯觸手將金尼桑牢牢捆住。
“4111”
一張血盆大口破土而出,一口將金尼桑吞下!
那巨口足有數丈寬,裏麵佈滿層層疊疊的倒刺。吞下金尼桑後,那張巨口猛地合攏,又縮回地下。
贏幼真驚喜地叫出聲:“吞天蜞!”
秦皓暗罵一聲:“可算來了!”
他之前一直用冥判攻擊,就是為了把這小心眼的畜生吸引過來。反正現在的局麵已經夠亂了,不差它一個。
“天階血獸?不對。地階頂級!”淩宿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那吞天蜞吞下金尼桑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緩緩從地下探出半個身子。
它那雙巨大的眼球死死盯著秦皓,發出低沉的嘶鳴。
它認得這個人。
這個人偷了它的寶貝。
淩宿看看秦皓,又看看吞天蜞,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看來今天這場戲,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