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流岩,天罡砂,乾元鐵……”南榮晟癡獃呆的看著秦皓拿出的材料。
“等會!”南榮晟連忙打住,整個人飛撲到這些礦石之上,眼含熱淚的盯著秦皓,說道:“阿皓兄,咱們換個地方……換個地方聊。”
南榮晟捧著一堆罕見的石頭,一路小跑把秦皓帶進一處宅子,途中喚了一名侍衛:“快!把吳老和齊叔請過來!”
南榮晟帶著秦皓和秦熊之辛二人進入房間,隨後眼神期待的看著秦皓,:“哥,繼續繼續,還有嗎?”
秦皓無視了他這一副貪婪的麵孔,繼續將自己物品欄中的礦石一一取出,鋪滿了一地,秦皓皺眉心道應該差不多了吧。
“沒了,就這些吧。”
南榮晟此時震驚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這……阿皓兄你這是搬空了哪個禁地嗎?”
“百裡鍛!完全契合氣血的煉兵材料!可使氣血延伸百丈……”
“七寶竹!這已經快絕跡了吧!”
“這竟然還有鬼神岩?”
就在南榮晟捧著一個個礦石尖叫連連時,門外傳來叩門聲。
“少主。”
南榮晟急忙說道:“快進快進!來大活了!”
隨即進來二人,其中一人就是昨天賣給秦皓功法的那個看起來病怏怏的吳老,另外一個四十上下年紀應該就是那個齊叔,身材壯碩,裸露在外的雙臂青筋暴起,麵相兇惡,讓人望之生畏。
二人剛剛進來便看到了一地的材料,眼睛頓時冒著紅光。
“這……”齊廣一時有些磕巴。
吳修賢此時留意到一旁的秦皓二人,南榮晟上前嘀嘀咕咕說了一番。齊廣撲通一下坐在材料中間,粗獷的嗓音說道:“小兄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吧,我齊廣拚盡所學也會滿足你的要求!”
兇狠的長相以為這是要打劫,秦皓覺得這人更適合鬼影匪團,沒想到原來是南榮晟的器師。
秦皓略做思考,一一根據族人的特性將對於兵器的要求說了出來。
齊廣和吳修賢二人紛紛點頭,時不時問幾個細節,足足將近三個時辰才將細節訂好。
這時南榮晟端著茶壺走來,笑嘻嘻的給秦皓倒了杯茶,說道:“阿皓兄,我們是按照成品結算,以成品階級收費,您可以選擇另外支付費用,也可以選擇不支付,我們則會收取小部分材料當做煉製費,您看……”
秦皓看著南榮晟的肚子已經快貼在自己手臂上,連忙說道:“就材料支付吧。”
南榮晟更是眉開眼笑,眼睛又擠成一條縫,笑道:“阿皓兄你真是我的福星!來我準備好酒好菜。咱們三人今天一醉方休。”
秦熊之辛乾坐了三個時辰,無事隻好在一旁修鍊氣血,這時聽說有酒席,雙腳一蹬便站了起來,“走啊,阿皓哥。”
秦皓看著這個吃貨,無奈的搖頭,不過也確實有著飢餓,而且自己還有些問題要問這南榮晟,也不推辭,出了宅子走到後院,就見後院已經備好了一桌酒席。
南榮晟笑道:“來,二位兄弟入座,萬兄弟放心大膽的享用,我已經通知了後廚,咱們吃完一桌再上一桌,今兒咱們就吃高興!”
秦熊之辛神色大喜,看秦皓點頭也就不客氣,便開始一輪忘我的掃蕩。
南榮晟此時給幾人滿上酒,舉起酒杯:“來,阿皓兄,萬兄,我先乾為敬!”說著便一飲而盡。
可能是心中鬱悶已久,沒多大一會,南榮晟便有些醉意,兩眼淚汪汪的開始向秦皓傾訴。秦皓這才得知,原來南榮晟遭族內排擠,陷害到此遊歷,要知道此地的貧瘠,想要達成功績極其不易,正常下去,南榮晟會待滿五年,然後回去因為功績不足,將來所分到的資源也會大大減少。
這次做成了秦皓這次大生意,足夠讓他提前返回,並且拿到更多的資源分配,說到這時南榮晟更是對其感激流涕,連連敬酒。
“阿皓兄,實不相瞞,就你手裏這些東西,哪怕去我們南榮城,那也是貴為座上賓,會有最好的器師紋師給你鍛造,我南榮晟委屈你了,將來必給你補上損失!”
秦皓笑道:“我不覺得如何,都是這些年部落收集罷了,藉此機會能夠結識南榮兄,就是我阿皓賺到了,這是個成功的交易。”
“阿皓兄……”南榮晟淚汪汪的看著秦皓,直看著秦皓一身雞皮疙瘩。
此時秦皓像是不經意的問道:“南榮兄既然來這天元部落有些時日,不知有沒有見過那族長烈長風?也不知道天元部落的族長實力如何啊。”
南榮晟得意的說道:“這烈長風還有點見識,應該是聽說過我南榮氏族的名聲,我剛到天元部落便來迎接,估計也就伍紋戰士的水準吧。”
秦皓暗暗皺眉,五紋戰士?肆紋點睛,伍紋化形,當初那蛇達便已經是五紋戰士,為何這天元部落的族長也是伍紋?
南榮晟不知看出什麼,說道:“阿皓兄,你如果信我就聽我一句。早日離開這裏,在這裏沒有任何前途,再有天賦的人,終究一生都會停留在伍紋,寸步難行。”
秦皓不解問道:“南榮兄何出此言?”
南榮晟冷漠的說道:“阿皓兄你要知道,同樣的五紋戰士,此地與南方的五紋戰士天地之差!”
秦皓聽到這裏,腦中不知為何浮現出前些日自己的秦氏部落和鬼影匪團那場閃電般結束的戰鬥。
“一個從小便修鍊功法,擴充經脈,強化體能的人,服用天材地寶,當他刻紋圖騰後,每一次刻紋都回去質的飛躍,而這裏的人隻是通過血獸肉食來補充氣血,效率遠遠不如,不是我跟你吹,我現在叄紋,但我對付這裏那些所謂的叄紋戰士,一手足以。”
秦皓這才明白,為什麼南榮晟稱這裏是蠻荒之地,這裏沒有任何出路,南榮晟不知道,這裏的人為了能安全度過一個冬天要付出什麼?還哪有時間去找什麼天材地寶,修鍊什麼功法。
南榮晟頓了頓又說道:“因為經脈已經定型,而且沒有功法,所以這的人上限早就已經在出生前就已經註定了,永遠的五紋戰士,肆紋化形,伍紋點睛,陸紋洞微。想要步入陸紋,與自身圖騰合身,那麼你的肉身,骨骼,經脈等等要完全承受的起你的圖騰化形,否則當你邁入陸紋之時,便會爆體而亡!”
秦皓恍然大悟,如同層層迷霧被清風吹散,一直以來自己所缺的,就是對於這個世界修鍊體係的理解,好在有山海經的幫助,讓自己沒有把秦氏部落帶上一條絕路,想到這裏秦皓還心有餘悸。
從小修鍊傲世妖靈功,秦皓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充足,但始終沒有對比,瞄了瞄又端起酒杯的南榮晟,這不現成的樣本嗎?
秦皓說道:“聽了南榮兄一席話,我受益匪淺,來我敬你一杯!”
“應該的應該的。阿皓兄這等人才留在這可惜了。”南榮晟笑著飲下。
秦皓笑著說道:“今日盡興,不知能否有幸讓我們兄弟見識見識南榮城俊才的實力。”
秦熊之辛往嘴裏塞著食物,眼睛卻從食物上移開,看著南榮晟。
南榮晟此時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一聽這話站起來擼起袖子。“哈哈!來!”
南榮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胸口血紋顯現,一股氣血熱浪撲麵而來。
“這就是這裏尋常的叄紋戰士。”
隨後說罷,目光一凝,雙腳用力站穩,身體之上泛起異樣的潮紅,一種淡淡的壓力傳來,秦皓感覺到自己被壓製的呼吸頓了一下,剛剛並無任何感覺,現在秦皓能隱隱感受到,眼前的人已經不是那個財迷的小胖子,此時的他很危險。
秦皓內心如戰鼓敲響,彷彿一隻猛獸感覺到有人入侵了自己的領地,與之一戰的衝動逐漸將有些微醺的理智吞噬。
秦皓一拍桌子,幾個大步走到南榮晟麵前,血紋顯現,眼神熱血湧動,“南榮兄,失禮了!”
南榮晟突然感覺眼前一直麵帶微笑的青年瞬間變了模樣,充斥全場的戰意告訴自己,他纔是王者,不容任何人挑釁。
南榮晟嘴角一咧,:“哈哈哈,來吧!”
此時秦皓也不在多說什麼,右拳猛地揮了出去,氣血凝聚帶著淡淡的壓迫感讓秦皓的拳頭爆發出極大的力量。
南榮晟神色驚訝,他能感覺到這拳的力量,那氣血絕非常人所擁有,不由大吼一聲:“好!”雙臂交叉在前,拳頭與雙臂的碰撞,隻聽一聲悶響,在南榮晟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下,南榮晟的身體竟微微弓成蝦米,雙腳硬生生向後滑行四五米才止住身形。
南榮晟想著試探一下秦皓的實力決定硬接一拳,此時察覺到秦皓那不凡的氣血,一步步走向秦皓,一道金光凝聚,光芒好像成了實質,在身外化成一個金色鎧甲,包裹住全身。
南榮晟猛然間加速,狂奔之間,一躍而起雙手成掌向秦皓拍去,霎時間就到秦皓頭頂。
秦皓開啟鷹眼視覺,周圍一米處所有事情像是慢了無數倍,秦皓大腦瞬間處理所接到的資訊,氣血凝聚側身左手抓住南榮晟手腕往後一帶,右手瘋狂振動,單手向上一托,肉掌迎向南榮晟的金光鎧甲。
南榮晟被帶腳步霎時有些不穩,驚慌之下感覺自己左腹一陣酥麻,隨即金光碎裂,鎧甲崩碎,低頭一看才發現秦皓的手掌停在自己的小腹處。
“點到為止,受教了。”秦皓扶起南榮晟,收掌笑道。
南榮晟還有些沒回過神,嘴角抽搐這時也醒酒了,剛剛大放厥詞的自己幾招下來便敗在秦皓手下,這讓他尷尬異常。
“嗯……阿皓兄果然大才,唉?萬熊吃完啦?我這就去幫你再叫一桌,哈哈。”南榮晟實在受不了,幾下就跑出院子。
秦皓坐回原位,復盤著剛剛的戰鬥,果然同為叄紋戰士,南榮晟的氣血竟比那彭左濃厚十倍左右,當然二人剛剛沒有以命相拚,秦皓相信南榮晟有很多保命的絕技都沒有用出,不過秦皓大體知道,自己秦氏部落並沒有比那些所謂的天才差了多少,而且多年的戰鬥讓秦氏部落能遠遠發揮出超過自身的實力。
秦皓心中感嘆,這才明白,當年酒匠老人短暫的指點對自己等人幫助甚大。
就在秦皓這邊估算著雙方實力的時候,秦小四和秦大川,秦二林三人停在一處山腰。
秦小四問道:“大哥,確定是嗎?”無論幾次看到自己大哥秦大川的獸化模樣,都讓秦小四脖子發麻。又轉念想起了秦遠山以後是否也會變成秦大川獸化的樣子。
秦大川此時退出獸化狀態,沉聲道:“就在前麵密林中的山洞,門口有四名守衛,裏麵有著上百怪人沉睡中。”
秦小四握拳說道:“終於找到了,我這就去通知鄔童哥和小義。大哥二哥你們在這守兩天,看住他們!”隨後血紋顯現,雙腿瞬間爆發出力量,狂奔遠方,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不見了背影。
回到幾日前,分別了秦皓後,秦那十六便帶隊來到環血部落外,正處於一旁河流的上遊。
一個部落居所必須臨近水源,環血部落也不例外,挨著昌陽河,昌陽河河寬百米,不知源頭在何處,但自從環血部落被天元部落攻佔以後,也哺育了環血一代又一代。
秦那十六帶著秦遠山,秦笑蝶三人躲在對岸,遠遠看見秦王丹走來。
“王丹,找到了嗎?”秦那十六問道。
隻有十三歲的秦王丹咧嘴笑道:“必須的,我秦王丹出馬,哪有不行的道理!”
秦那十六點點頭,看著秦遠山道:“開始吧,阿皓說了,有多大搞多大!”
秦遠山應了一聲,走到河裏,讓水淹沒過腳踝,隻見秦遠山胸口血紋顯現,整個人麵板浮現青黃斑紋,頭部生出兩隻長長的尖角。
山海經記載,在兩天大河之間,朝陽穀住著一位叫天吳的水神,朝陽之穀,神曰天吳,是為水伯,在虹虹北兩水間。其為獸也,八首人麵、八足八尾,皆青黃。
秦遠山雙手插入河水中,低吼一聲,霎時間平靜的河水竟如開水一般,咕咚咚開始升起無數氣泡,隨著麵積越來越大,一時之間河水翻騰,水流奔起如同海浪,一**的向著下遊的環血部落撲去,直到環血部落時,此時河水已經長成二三十米的水牆。天吳圖騰帶給秦遠山的能力,便是水神,利用自身氣血控製所接觸到的水流,任何川流都是他的領域。
環血部落的人一瞬間感覺烏雲遮日,抬頭看去才發現是滔天的水流拍向他們。
“洪水來啦!”
“快走!”
當第一波水流襲下,一些房屋被拍個粉碎。幾名環血部落的血紋戰士正搶救著一些物資時突然一人慘叫一聲。
“怎麼了?”帶頭的一名男子皺眉道。
“有……有蛇,水裏有蛇!”那人捂著手慘叫道。
男子轉頭看去,才發現水中竟有著大量的細細長長各種顏色的毒蛇,密密麻麻遊在水裏,一股腦的湧入環血部落。
此時河邊的秦王丹也變了模樣,遠看像是一個虎頭人身的怪物。雙手握拳盯著環血部落。
山海經記載,北極天櫃山又有神,銜蛇操蛇,其虎首人身,四蹄長肘,名曰強良。
這就是秦王丹刻紋圖騰獸化的能力,【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