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大頭整個身體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嘎吱吱的脆響,麵板被撐得有些透明,底下血管的脈絡清晰可見。
近三米高的身軀,眨眼間拔高到近五米,身上的粗布衣衫也炸成碎片,紛紛揚揚落下。
看台上炸開了鍋。
“那是什麼?大頭怎會變得如此模樣。”
“錯不了,是噬元花!我三年前見過一次,服用的人就是這鬼樣子。”
“噬元花?聽說服用那玩意至少折壽十年,根基全毀,他這是瘋了嗎?”
一片驚呼聲中,秦皓聞言微微皺眉,他總覺得事情有些邪門,不過此刻,已來不及思考,大頭腳下微微用力,原本站立的地方炸開一圈氣浪,石板寸寸碎裂。
五米高的巨影帶著腥風撲到麵前,斬馬刀掄起一道慘白的弧光,當頭劈下。
秦皓瞳孔皺縮,向後急撤,刀鋒擦著他胸前落下。
“速度竟然快了三成?”
大刀斬進地麵,碎石迸濺,一道半尺寬的裂縫從落點向前蔓延出三四丈。
秦皓皺眉道:“你何故於此?”
大頭麵容猙獰抽搐,低吼道:“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說罷,第二刀已經橫削而來。倉促間秦皓隻能仰身避讓,刀鋒貼著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不對勁。
不隻是力量暴漲……速度也快得離譜,這噬元花真有如此奇效?
秦皓心念急轉,螭吻圖騰亮起,周圍的水汽開始活躍。
溺殺!
秦皓心中一動,水分迅速朝著大頭湧去,隻見大頭低吼一聲,周身纏繞的氣血將水分衝散。
“麻煩。”
秦皓低聲罵了一句,洞虛明厄的感知早已鋪開,大頭的所有動作軌跡在他意識裡勾勒出清晰的線條,但身體剛動,大頭那柄斬馬刀就像預判一般封死了去路。
而第三刀接踵而至,秦皓猛然出手抓住百劫朝著大頭砸去。
木盒瞬間流動,刀柄落入秦皓手中,揮動之際,已凝成長刀形態。
刀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鐺!
雙刀交擊,刺耳的金鐵聲炸開。
秦皓虎口一麻,借力向後飄退,大頭嘶吼著追來,斬馬刀舞成一片模糊的光輪。
“這是……破甲牙?”看台上有人立馬認出。
“怎麼和之前的不一樣了啊。”看客紛紛疑惑,眼下這招可是比之前的破甲牙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秦皓神色嚴峻,破甲牙這招秦皓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了,但眼下有前兩次完全不同,
刀輪捲起,狂風席捲周圍一切,沙暴、碎石、塵土、甚至看台邊緣散落的雜物,全被吸了進去。
視線被徹底遮蔽,隻能聽見刀鋒撕裂空氣的尖嘯,看台上的人們紛紛抬手擋臉,眯著眼睛想看清場中情況,可除了那團瘋狂旋轉的沙塵,什麼也看不見。
沙暴中心,秦皓百劫橫在身前,刀身震顫的頻率陡然加快。
“越來越麻煩了……”
他眼中厲色一閃,雙圖騰不斷閃動,身體上一道道血紋開始顯現,一股龍息蔓延四周。
看台上的段多興猛然一個激靈坐直身子,他雖然也看不清場中情況,但他卻敏銳的捕捉到一股十分滲人的氣息。
段多興神色複雜的看著被黃沙瀰漫的鬥場,這感覺怎麼有些像天階血獸?
隨著四十一道血紋全部浮現,秦皓感覺一股充沛的氣血湧入全身,長長吐出一口氣。
龍吟·破空!
一記豎劈,百劫刀鋒切入沙暴的瞬間,龍吟聲乍起。
高頻振動之間,沙暴彷彿被百劫從中撕開,刀鋒撞上斬馬刀凝成的光輪,火星爆濺如雨。
秦皓手腕一沉,感覺到刀身傳來的阻力,雙臂筋肉賁張,氣血瘋狂湧入刀中。
“給我……斷!”
秦皓低喝,百劫刀嗡鳴聲陡然大作,刀鋒上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一條握著斬馬刀的斷臂飛上半空,鮮血潑灑如雨。
可大頭的身影沒有停,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慘叫,剩下的那隻手丟掉刀柄,五指成爪,朝著秦皓麵門抓來。
那張因為膨脹而扭曲變形的臉上,有痛苦,有恐懼,還有一絲怨恨。
徹底瘋了!
秦皓暗罵,就要拔刀再次揮砍,卻隻見大頭剩下的那隻手探進腰間破爛的布囊,掏出什麼東西一把塞進嘴裏。
下一刻,大頭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麵板表麵劈啪炸開無數細密的血口,膨脹的身軀再次暴漲,這次直接衝破了六米,麵板因為過度拉伸變得半透明,底下紫黑色的血管像蛛網般蔓延。
而他的雙眸徹底失去了神智,隻剩下野獸般的猩紅。
“吼!!!”
大頭四肢著地,像野獸一般撲來。
秦皓神色一沉,這傢夥是真的不想活了,那麼他不再保留。
身子微微彎下,雙腳瘋狂振動,隨即腳下石板轟然炸裂,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向前急速前進。
崩解。
百劫開始以某種詭異的頻率高速震顫,刀鋒在空氣中拖出無數道重疊的虛影。
第一刀斬在大頭抓來的爪子上,火星迸濺。
第二刀斬在同一位置,麵板崩開一道血口。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光如狂風暴雨,每一刀都精準落在前一刀的落點。
大頭皮下的紫黑筋絡瘋狂蠕動試圖修復,可震蕩的刀勁已經滲透進去,從內部開始破壞。
終於大頭堅持不住,那隻巨爪軟軟垂落,他咆哮著用頭撞來,秦皓側身讓過,反手一刀背砸在他側頸。
“砰!”
六米高的巨軀橫飛出去,撞塌了鬥場邊緣一截石牆,塵埃瀰漫。
場中終於安靜下來。
風卷著沙塵緩緩落下,露出狼藉的地麵。
秦皓持刀站立,呼吸微亂,不遠處,大頭趴在一堆碎石裡。
看台上沉寂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掌經人!掌經人!掌經人!”
喝彩聲浪中,秦皓收刀歸鞘,可就在此時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麵前。
“殺了我腐骨盟的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