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剛落下,巴魯前沖的身形猛地一僵,一柄短劍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眉心前三寸。
但凡巴魯再向前一寸,便會直接刺入腦仁。
巴魯亡魂大冒,根本來不及思考,本能瞬間將所能調動的所有氣血瘋狂匯聚於頭顱。
氣血光芒從他頭部,那柄短劍被狠狠彈開,抖動了一下,消散在空氣中。
巴魯驚出一身冷汗,猛地止住身形,霍然轉頭,暴怒道:“南!榮!晟!!你……你要對我動手?!”
隻見遠處的南榮晟雙手一攤,滿臉無奈:“沒辦法啊,小弟我和山海部是正經合作夥伴。你要動我的合作夥伴,就算是影響我生意,我總不能幹看著吧”
巴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著牙道:“南榮晟,你要想清楚!現在是這山海部惹了我!你要攔我我對你出手,可不算違反規矩!”
南榮晟點點頭:“沒錯,所以今天宗言不會出手。”
他頓了頓,認真的指了指自己:“今天,保他們的,隻是我南榮晟”
巴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仰頭狂笑起來:“啊哈哈哈!就憑你?南榮晟?誰不知道你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你們南榮氏堆了金山銀海一樣的資源,硬是把你堆到成年,才堪堪是個血芽境!這資質,這悟性,給頭豬都能拱到血沸境了!你拿什麼護他們?用你的肥肉砸死我嗎?!哈哈哈!”
南榮晟被戳到痛處,胖臉一僵,有些尷尬地乾咳兩聲:“咳咳……巴魯族長,你這就不厚道了啊,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咱們能不能聊點愉快的……”
“少廢話!”巴魯笑聲驟停,臉上殺機畢露,“我再說一遍,若是你這肥豬再擋我,我就先宰了你,再拿遺寶!”
“你——”南榮晟緊緊握著拳,看來晟哥我得用點真正實力了。
“好了晟哥。”
一個平靜的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交給我吧。”
所有人全部動作一滯,齊齊扭頭。
秦皓不知何時睜開眼,雙眸冰冷的看著巴魯,手中握著的正是那節金色指骨。
“阿皓哥!”
“族長!”
“是族長!族長醒了!”
“太好了!阿皓哥宰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山海部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歡呼和怒吼,其中就屬秦青青叫喚的最凶。
“要不是阿皓哥不允許我再出手,我高低讓馬叔出來踩扁他。”秦青青噘著嘴惡狠狠的盯著巴魯。
南榮晟也大大鬆了口氣,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雖然有些底牌,但對付巴魯的話始終還是有些沒有底氣。
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秦皓是醒了,可麵對巴魯,秦皓就算再邪門也不是對手啊。
秦皓對南榮晟微微點頭,表示謝過,目光掃過秦鄔童、秦苗玫等所有受傷的族人,平靜的神情下,眼中越來越冰冷。
他邁步,走到秦那十六身邊,伸手拍了拍他完好的那邊肩膀。
“辛苦了。”秦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來,交給我。”
“是你小子!”
巴魯此刻也終於徹底反應過來,眼睛死死盯住秦皓,尤其是他手中的金色指骨,呼吸瞬間粗重。
“把聖墟遺寶交出來!”
秦皓卻沒有回應,迅速下令:“大川,二林你們帶人把鄔童他們先扶到後麵。弈功你和小四,警戒四周,防止還有人渾水摸魚。”
“是!”秦大川和秦小四等人立刻應命。
秦皓的目光落在巴魯身上,那眼神像是壓著即將噴發的火山,緩緩道:
“傷我山海部……你,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了嗎?”
巴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咧開染血的嘴:“代價?哈哈哈哈!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跟老子說代價?”
他抬手指向秦皓,笑聲陡然轉厲:“代價就是你手裏那截指骨,你們全族的命!”
“好。”秦皓往前踏出一步,冷冷道:“那你的命,山海部收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蒲牢圖騰亮起,三十道血紋蔓延,低沉如古鐘嗡鳴的震顫聲,從雙拳處隱隱傳來。
巴魯微微皺眉,秦皓的實力在擊殺佘達的時候他親眼見識過,眼下這震動聲,應該就是那不知何種血獸的圖騰。
“三十道血紋……沒想到在荒古州還能見到如此天才。”
巴魯腳下一蹬,地麵炸開一圈蛛網狀的裂痕,挾著滾滾暗金氣血,直撲向秦皓。
“不過老子最喜歡的虐殺天才了“!”
秦皓站在原地,淡淡吐出一口氣,右拳骨骼急速震顫,發出一連串低沉而密集的嗡鳴。
下一刻,揮拳轟出。
咚!
一聲悶響,巴魯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一股他從未在同境界以下感受過的蠻橫而古怪的力道,順著他的拳頭,狠狠撞進了他的身體。
“噗——”
巴魯喉嚨一甜,壓抑不住,一口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
他駭然低頭,看向自己覆蓋著堅硬蟲鎧的拳頭,那裏,原本光滑幽黑的甲殼表麵,竟憑空多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此等力量……這不可能!”
巴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黑金巨蟻圖騰以力見長,自從他晉陞脫凡境後,一身蠻力在同階中都罕逢敵手,足以生撕普通血沸境巔峰。
今日被那秦鄔童以離火逼退已屬意外,眼前這小子,明明氣息還在血絡境上下,怎麼可能在純粹的力量對撼中,一拳震傷自己,甚至打裂了靈狩真形加持下的蟲鎧?
驚怒交加,巴魯眼中凶光更盛,嘶吼道:“裝神弄鬼!給我死!”
他體內氣血再次瘋狂湧動,不顧傷勢加劇,身後那模糊的黑金巨蟻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甩動著頭顱部位尖銳的撞角,配合著巴魯本體的第二拳,一虛一實,朝著秦皓悍然砸落。
這一擊,含怒而發,幾乎動用了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誓要將秦皓轟成齏粉。
蒲牢圖騰的光芒穩定而持續地閃爍,秦皓擰腰送肩,又是一拳迎上。
這一次,巴魯察覺到,那不是純粹的巨力,而是一種高速層層疊加的振動。
那股力量接觸蟲鎧的瞬間,像無數根極細的鋼針,瞬間滲透進蟲鎧之內。
巴魯又驚又疑,抽身後撤半步,死死盯著秦皓肩後閃爍的蒲牢虛影,“你這拳頭……到底是何神通?!”
秦皓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指關節處麵板已然崩裂滲血。
“你的遺言,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