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望山跑死馬!”
偷走了一陣,滿頭大汗的南榮晟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祭壇。
“聖墟境留下的東西,果然沒那麼好拿的!”
宗言點頭,手按在了刀柄上:“三公子,怎麼辦?退回去,還是……”
南榮晟盯著那彷彿永遠無法觸及的祭壇,小眼睛裏掙紮了片刻,最後被一股賭徒般的狠勁取代。
“退?都走到這兒了!繼續走!我就不信,這鬼地方真能讓我們永遠走不到頭!肯定有別的觸發條件,或者……需要特殊的方法!”
就在南榮晟二人繼續前行時,山海部眾人的頭頂忽然一陣湧動。
噗通,噗通,噗通……
頭頂的沙穹再次傳來異響,緊接著,十幾道身影狼狽不堪地摔落。
山海部眾人瞬間警惕起來,武器出鞘,秦路南、秦伏步等人更是直接進入了半獸化狀態,低吼著看向墜落點。
來人正是百裡部等人,眾人很快爬起聚攏,當他們看清環境,尤其是看到嚴陣以待的山海部眾人時,為首的老者臉上露出了極其複雜的神情。
“果然是你們……”百裡舒原沙啞開口,目光掃過幾乎毫髮無傷的山海部眾人,眼中閃過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百裡勝性子急,四處張望一圈,沒看到秦皓,直接衝著看起來是頭兒的秦鄔童和秦那十六問道:“你們那個領頭的秦皓呢?”
秦鄔童抱著胳膊,咧嘴一笑,:“你說阿皓啊?他去找出去的路了唄。怎麼,有事?”
這敷衍的態度讓幾名百裡戰士十分不悅,他們可是犧牲了大半族人,這才掉落在此,為什麼這個不知哪蹦出來的小部落無一人傷亡,這讓他們極度不平衡。
一名百裡戰士手臂上還淌著血,上前一步怒道:“你什麼態度!我們族長問話,你一個血芽境……”
話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帶著粘稠惡意的氣息瞬間鎖定了他。
他猛地一僵,隻見一直蹲在旁邊,正慢條斯理一根一根拔著烈青頭髮玩的秦那十六,緩緩抬起了頭。
那隻獨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卻讓那說話的百裡戰士喉嚨像是被扼住,後麵的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百裡舒原瞳孔一縮,對著秦那十六微微頷首:“手下人不懂規矩,心急口快。”
他語氣緩和,但脫凡境的氣場也悄然散開,抵消著那股寒意。
秦那十六盯了他兩秒,低下頭,繼續玩他的“拔毛遊戲”,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沒事沒事。”
秦鄔童這才慢悠悠地接話,指了指遠處幾乎看不清的兩個小點:“不過南榮家的胖子和他的保鏢,到時往那邊去了,說可能有聖墟境留下的什麼寶貝。”
“聖墟境寶貝?!”
百裡部眾人眼睛瞬間亮了,百裡勝、百裡壑更是急切地望向那九尊雕像之處。
百裡舒原眼中精光爆閃,他凝目細看,果然隱約能看到兩個微小的人影在緩慢移動,心猛地提了起來。
南榮晟和那個深不可測的宗言已經先出發了!
“族長!”
百裡壑湊近,低聲道,“秦皓不在……他會不會也去了,隻是躲在暗處?”
百裡舒原迅速冷靜下來,搖頭:“不管他。南榮晟和那護道者先到一步,若是真有好處……”
百裡舒原一向沉穩,萬事都不會先出頭,但那可是聖墟境啊。
大部落的最強者,萬中之一若是獲得什麼好處,他百裡部將繼續傳承千年!
百裡舒原臉色一肅,當機立斷,“快!所有人,跟上!!”
說罷也顧不得休整,帶著百裡部殘兵,朝著祭壇方向疾奔而去。
百裡壑跑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氣定神閑的山海部眾人,心裏那點疑慮更深了,但他也隻能跟上。
坐在秦熊之辛寬厚肩膀上的秦青青,目睹了百裡部火急火燎衝出去的全程,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媽呀……看來得罪誰,也千萬別得罪十六哥。不過鄔童大哥也夠腹黑的。”
旁邊保持天狗形態警戒的秦伏步嚇得耳朵一抖,趕緊壓低聲音:“我的小祖宗,你小聲點!那十六哥他小心眼。”
兩人正嘀咕著,忽然感覺一道沒什麼溫度的目光掃了過來。
二者身體同時一僵,緩緩轉頭,正好對上秦那十六那隻平靜無波的獨眼。
空氣安靜了一秒,秦青青和秦伏步立刻露出最乖巧,最無辜的笑容,迅速轉回頭,目不斜視,彷彿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又過了片刻,頭頂的沙穹又一次劇烈翻湧,彷彿有一連串的重物正在被狠狠投擲下來。
幾撥人影先後砸落,迅速聚攏。
當煙塵稍微散去,看清來人的瞬間,山海部這邊,所有人的眼神都冷了下來。
秦鄔童嘴角的痞笑消失了,秦那十六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來的人不少,成分複雜。
一邊是以青峰為首,臉色陰沉的黃金部殘黨,青陽、青遜跟在左右,隻剩下五六個人。
另一邊,是滿臉怨毒、死死盯著山海部的烈長風,以及列弘和烈元洲。
而站在這兩撥人稍微靠前的位置,如同鶴立雞群般,抱著雙臂,正是去而復返的巴魯。
巴魯此刻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山海部眾人。
“嘖,這麼巧啊。”
他的目光最終越過人群,定格在麵前的秦鄔童身上,笑容變得冰冷而充滿壓迫感,
“那麼……那個叫秦皓的小子呢?躲哪兒去了?該出來,把賬算算了吧。”
秦鄔童往前一踏,迎頭就頂上了巴魯那山嶽似的威壓。
“阿皓不在,找路去了!”
“找路?”
巴魯像是聽見什麼天大的笑話:“就他?一個血芽境的小崽子,想從隕葬禁地出去?”
他嘲笑著,目光掃過山海部這一圈人,尤其在秦鄔童幾個身上多停了一瞬。
“嘿,你們這群蠻子命還挺硬,那麼多人都死在上麵,你們倒好,連個缺胳膊少腿的都沒有……可惜了。”
他話頭一轉,笑容一下子冷得瘮人,“都怪那小子嘴太欠,這好運氣,就到這吧!”
話音沒落,一股子狂暴得嚇人的氣血轟地從巴魯身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