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榮晟搖了搖頭,故作惋惜:“哎,我這二哥真是不負責任,把自己的狗調教成這樣。”
南榮晟忽然一拍手:“不如這樣,你來我手下做事,我給你雙倍價錢。最起碼跟著我,你不用遮遮掩掩,光明正大掙錢不好嗎?”
巴魯額頭青筋暴起,雙拳緊握,指節發白,咬著牙嗬嗬冷笑,“晟哥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就不怕得罪人,沒等到試煉結束就客死他鄉?”
南榮晟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笑得一臉愜意:“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可惜啊,沒能得逞。再說了,在這荒古州別的沒有,我的小命倒是有十足保障。”
巴魯雙眼微凝,心中暗恨。
南榮氏族的試煉規則森嚴,商業競爭可以,但嚴禁競爭者之間直接暴力衝突,違者會被永久剝奪繼承權。
雖能唆使本地勢力出手,但南榮晟身邊必定有氏族派遣的護道者暗中守護,一旦自己留下動手的證據,不僅自己要完蛋,連南榮呼也會被牽連出局。
這也是他為何要與烈青合作的原因,既想抓住南榮晟,又想試探出護道者的身份,好伺機收買。
巴魯忽然話鋒一轉,壓下心中的怒火:“晟哥方纔說,若是我跟著你做事,你會給我雙倍價錢?不知道晟哥有那麼多家底嗎?”
南榮晟心中一動,隨意道:“這你就放心,我還剩些家底,應付你的工錢綽綽有餘。”
“哦?”
巴魯挑眉,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難道不是在這荒古州找到了合適的生意,發了大財?”
南榮晟臉上露出得意之色,擺了擺手:“沒沒沒,就是整了點小錢。這還得多謝烈青小哥,人家辛辛苦苦挑起戰爭,結果把自己部落玩沒了,我倒是趁機賺了一筆,你說這事鬧的。”
烈青聞言,氣得眼前發黑,一口逆血再次噴出。
列弘、烈元洲等殘存的天元部戰士臉色鐵青,看著南榮晟的目光充滿了恨意,卻敢怒不敢言。
巴魯狐疑地看著南榮晟,心中暗道:難道魂燃石真不是這胖子在售賣?可除了他,荒古州還有誰有如此能耐?
南榮晟看出了他的疑慮,笑著再次發出邀請:“怎麼樣?考慮好了嗎?跟著我,不比跟著南榮呼有前途?”
巴魯臉色一黑,冷聲道:“不必了,我還是覺得跟隨未來的南榮族長更有前途。”
“也是。”
南榮晟嗬嗬輕笑,語氣裡的嘲諷更濃,“畢竟是二哥養熟的狗,喂習慣了,讓吃屎估計都不會猶豫。”
巴魯渾身氣血瞬間翻湧,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死死盯著南榮晟,強行壓製住動手的衝動,深吸一口氣,不再理會這個油嘴滑舌的胖子,轉頭看向秦皓。
“你們山海部倒是有些意思,個個戰力不俗。有沒有興趣幫我做事?焚川州的資源、修鍊法門、高階血獸精血,要什麼有什麼。”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看向秦皓,眼中滿是震驚。若是山海部得到焚川州的支援,用不了幾年,必定能崛起成為荒古州新的霸主,整個格局都將被改變。
南榮晟沒有看秦皓,但心裏也是打鼓。
自己這合作夥伴不會被勾引走吧。
無視周圍人的目光,秦皓卻緩緩搖了搖頭。
“我沒有吃屎的習慣。”
周圍人瞬間怔住,一個個捂著嘴,百裡勝更是心中狂吼,我艸,這小子真猛!
“你找死?!”
巴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周身氣血轟然爆發,如同山嶽般的壓力朝著秦皓碾壓而去。
空氣彷彿被凝固,周圍的碎石都開始簌簌發抖,離得近的小部落戰士更是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秦皓渾身一沉,雙腳深深陷入碎石之中。
體內突然傳出兩聲截然不同的龍吼,左腹的蒲牢圖騰與右腹的螭吻圖騰同時亮起,青金色與深藍色的光芒交織,硬生生抵抗著巴魯的氣血威壓。
氣血衝擊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秦皓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但脊樑挺得筆直,沒有後退半步。
“阿皓!”
秦鄔童等人見狀,立刻就要上前支援,卻被秦皓抬手阻止。
他抬著頭,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高處的巴魯,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
南榮晟見秦皓果斷拒絕巴魯,並且斷絕了今後=聯手的可能,心中大喜。
一步邁出,擋在秦皓身前,盯著巴魯,臉上的笑意早已收起,眼神沉了下來。
“對我的生意夥伴出手,這也違反了南榮氏族的規則吧?”
巴魯卻不為所動,氣血威壓依舊不減。
秦皓握緊手中的百劫長刀,刀身突然微微震顫,一股濃鬱的凶煞之氣從刀身溢位,如同沉睡的凶獸蘇醒。
這股凶煞之氣帶著蚩尤遺留的殺伐之意,又混合著秦皓多年積累的恨意,瞬間瀰漫開來。
近距離的南榮晟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骨子裏冒起,渾身汗毛豎起,身體僵硬得動彈不得。
他這才真切體會到,秦皓平日裏的溫和都是表象,骨子裏藏著的是殺人如麻的瘋魔之氣,比巴魯的威壓更令人心悸。
“繼續下去,可判你違規。”
忽然一道平淡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如同憑空出現。
巴魯的動作微微一頓,氣血威壓驟然收斂。
他四處張望,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哼!藏頭露尾,不過我們總會查到你的。”
那聲音嗬嗬輕笑一聲,便再也沒有動靜。
巴魯冷冷地看了眼秦皓,語氣陰鷙:“小子,若你有機會去焚川州,千萬不要讓我遇到你。”
說罷,他冷哼一聲,轉身一躍,幾道黑影從暗處閃出,簇擁著他消失在廢墟深處。
隨著巴魯的離去,壓在眾人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所有人都長長舒了一口氣,臉色瞬間恢復了血色。
秦路北啐了一口,低聲罵道:“看他那拽樣,等我突破脫凡境,定把他眼珠子摳出來!”
秦路北舔了舔嘴唇:“還是切片吧,這個我在行。”
秦那十六則是冷冷看著巴魯的背影,將這個名字深深記在心裏。
他不允許任何意思影響到部落的危險存在。
“若是有機會,必須儘快解決了。”
烈青見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徹底陷入絕望,開始瘋狂咒罵起來。
“山海部!你們這群雜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他的嘶吼聲越來越淒厲,卻隻引來一片冷漠的目光。
這時,秦那十六一瘸一拐地朝著他走來,獨眼中沒有絲毫情緒,如同看著一件死物。
所有人都對這個瘸子印象深刻,彭左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不要,你不要過來啊!”
烈青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向後退縮,殘破的身體在碎石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秦那十六麵無表情地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後雙手快速探出,如同閃電般拍在烈青的四肢關節處。
烈青隻覺得四肢一陣發麻,原本還能勉強動彈的手腳突然失去了控製。
他想抬起雙腿,脖子卻自行扭了扭,想伸出手抵擋,腰腹卻莫名抽搐起來。
這種身體不受控製的感覺讓他陷入了極致的驚恐。
“那他就交給我了。”
秦那十六拎起烈青的後領,如同拎著一隻死雞,轉身就要離去。
“不不不……”烈青瘋狂掙紮,卻隻能發出絕望的嘶吼。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烈青住宅院子的廢墟突然炸開,一道身影衝破碎石,帶著狂暴的烈風疾馳而來。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來人身形魁梧,周身氣血如同颶風般環繞,竟是許久未曾露麵的烈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