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蠱人倒下,而那些小部落的代表們驚愣後,隨即狂喜!
“蠱人......蠱人倒了!”
“天元部的底牌沒了!兄弟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殺!殺了天元部的雜碎!”
壓抑了太久的仇恨和恐懼,在這一刻轉化為瘋狂的怒火。
數百個小部落的族長,帶來的親衛悍然朝著周圍的天元戰士撲去!
整個廣場徹底亂了。
烈青這個剛才還睥睨四方、要以蠱人鎮壓全場的天元部新族長,此刻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他的嘴唇在輕微顫抖,眼睛死死盯著廣場上倒成一片的蠱人軀殼,瞳孔時而擴散時而收縮。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我培養了這麼多年......費了我多少心血!怎麼可能?”
那是他一統荒古州的底氣,是他敢同時叫板黃金部和百裡部的最大依仗。
現在,沒了。
就這麼輕飄飄的,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子,全毀了。
“不......不可以......”
烈青的聲音開始發抖,然後陡然拔高,“不行!我不能讓你們毀了我!天元部!殺敵!殺光他們!列弘!烈元洲!給我上——”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因為兩道血沸境巔峰的氣息,在他身後衝天而起。
列弘和烈元洲一左一右,踏前一步,站到了烈青身側。
但他們沒有麵向秦皓,而是轉過身,麵朝烈青。
烈元洲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哢吧作響:“烈青!族長在哪裏?!”
列弘的眼神更冷,那目光像是要將烈青剝皮抽筋:“蠱人已破,你還有何依仗?說,你把族長如何了?”
高台上下,所有天元部戰士都愣住了。
他們大多是被烈青用蠱人脅迫,或是被“族長已傳位”的謊言矇蔽。如今蠱人盡廢,兩位部族內資歷最深、實力最強的戰將突然發難,局勢瞬間逆轉。
烈良臉色大變,猛地衝到烈青身前,張開雙臂擋住烈弘二人:“大膽!烈青殿下已是族長,你們想造反嗎?!”
“族長?”
烈元洲啐了一口,“老子跟族長並肩廝殺的時候,你這小崽子還在你娘肚子裏!族長之位是你說傳就傳的?族長人呢?!”
列弘更是直接抽出腰間長刀,刀鋒指向烈青:“我給你三息時間。不說,我便當你是弒父篡位,按族規,當淩遲。”
刀鋒上的寒光映在烈青慘白的臉上。
他嘴唇哆嗦著,忽然癲狂地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列弘,烈元洲,你們果然一直不服我!但現在——”
他猛地伸手指向台下混亂的戰場,“你們看看!看看那些殺過來的小部落雜碎!看看黃金部!看看百裡部!沒有我,你們今天全得死在這裏!”
列弘眉頭緊皺。
烈元洲也掃了一眼廣場,確實,雖然蠱人倒了,但天元部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小部落的人在瘋狂反撲,黃金部在虎視眈眈,百裡部雖傷亡慘重卻還有餘力。
天元戰士雖多,但失去指揮,又被內外夾擊,敗局已定。
烈青捕捉到他們眼中的動搖,嘶聲道:“幫我!幫我穩住局麵,我就告訴你們族長在哪裏!而且——”
他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我還有人能救天元部!”
烈良急道:“殿下,現在誰能救我們?”
烈青的目光在混亂的戰場上急速掃動,最終定格在一個正在悄悄往後縮的胖胖身影上。
南榮晟。
這胖子剛才趁亂已經溜到了廣場邊緣,正貓著腰想往一條巷子裏鑽。
“抓住他!”
烈青尖聲道,“抓住南榮晟!隻要扣住他,那人就得幫我們!他們有錢、有人足夠我們東山再起!”
列弘和烈元洲對視一眼。
兩息沉默。
“好。”列弘收刀,“但此事過後,天元部不會再聽你號令。”
烈元洲罵罵咧咧:“老子就乾這一票,是為了天元部的兄弟,可不是為了你這小兔崽子!”
話音未落,兩人身形暴起!
血沸境巔峰的氣血全開,兩道人影如血色流星,越過混亂的戰場,直撲向南榮晟。
南榮晟剛摸到巷口,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我操!關我屁事啊!”
他拔腿就跑,眼看就要被追上——
秦路北高高躍起,轟的一聲落下,踩碎青石板,逼得列弘和烈元洲硬生生止步。
另一側,秦路南緩緩走出:“兩位,這胖子是我家族長的合作夥伴。”
“要動他,得先問問我們山海部。”
秦路南的變化讓烈弘和烈元洲皆是一怔,亦如所有初次見到山海部獸化的狀態,一瞬間認為對方是脫凡境的靈狩狀態,但轉念一想便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烈元洲怒吼道:“小子滾開!別擋道!”
烈元洲暴喝一聲,一拳轟向秦路北,血沸境巔峰的氣血凝成實質拳罡。
“這麼暴力?”
秦路北咧嘴嘿嘿一笑,同樣一步邁出,踏碎青石板,整個人迎著拳罡大步邁前,右拳同樣揮出。
期間,秦路北的身形急劇膨脹,體表毛髮瘋長,衣物撕裂,骨骼爆響。
不過眨眼之間,一尊高達兩丈、渾身覆蓋雪白長毛的巨猿赫然矗立場中。
那巨猿雙目赤金,獠牙外露,粗壯如梁的右臂肌肉賁張,與烈元洲的拳罡結結實實撞在一起。
嘭——
烈元洲整條右臂的衣物瞬間炸裂,麵板崩開數十道血口。
“靈狩?!”烈元洲失聲驚呼。
烈弘和烈青等人皆是瞳孔驟縮,死死盯住那尊白毛巨猿,場中那些小部落族長無不倒吸冷氣。
“那是什麼怪物?!”
“白猿……這麼年輕的脫凡境?”
“不可能!絕對是用了什麼特殊方法……能化身為獸!”
烈元洲甩了甩右臂,死死盯著秦路北化身的巨猿罵道:“靠,這他媽邪性!”
“烈元洲!此人絕非脫凡境!”
列弘喊著,身形剛欲前沖,下一秒,隻覺脖頸一涼,心中寒意大震,急忙滯住身形。、
嗖!
一道赤色影子如鬼魅般閃過他身側,五道細長的血痕在他左肩至胸膛處綻開,皮開肉綻,深可見骨。
“呦,躲過去了。”
列弘猛然抬頭,瞳孔再次收縮,隻見秦路南不知何時已擋在他身前,而此刻的秦路南,渾身覆蓋著赤紅如火的短毛,十指探出利爪,尾椎處延伸出五條肌肉虯結的豹尾。
“下次。”秦路南咧開嘴,露出森白利齒,“可要更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