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醜陋邪惡之物,就讓我這老頭兒來將其滅之吧!”
一錘虛空掄下,彷彿此刻世間一切靜止了一般,百裡虛空扭曲,似乎猛地凹陷下去,一股巨大的斥力從巨錘上傳出,那撼動了天地的斥力貌似要將天地砸碎。
“噗”的一聲就見到那巨蟲像被神明一腳踩扁,連同周圍的怪人,房屋等通通消失,一錘之下,呼吸之間就隻剩眼前一片深坑。
那十六與路南幾人已經被眼前如夢一樣的場景震驚到瞠目結舌。
“這就是……力量嗎?”那十六低聲喃喃自語。
老人收起鎚子,右手一揮,幾人身上繩索便被解開。
這是幾人也不顧身體的虛弱,衝到小義和還倖存著的一名少女。
兩人此時都在昏迷,路南迅速扯下外衣,將小義斷臂綁住。那十六看著兩名昏厥的族人,轉身竟向老者跪下。
“我叫那十六,求求你救救他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求求你,老先生。”
路南,穀思,樊年,熊之辛等通通跪下祈求著這位有滔天神力的老者。
老者複雜的看著昏迷的少年少女,左手葫蘆一甩,幾滴濃烈香甜的藥酒摔進小義的口中。然後說道:“這小子死不了,有我這酒便能無事。但是這女娃……”
那十六聽後眉頭緊皺,身體一頓。
“那蟲叫無盡魂蟲,乃是丁級血獸,有著無限分裂的能力,隻要分裂出的分身寄生在其他蟲類血獸上便可奴役對方,這些人為了控製這無盡魂蟲,飼養蠱蟲喂予未經人事的少女,再把少女餵給無盡魂蟲,這少女渾身發白,已然是蟲卵已經在身體內部寄生,明日日出便萬蟲破卵而出……”
“這……”路南等人大驚失色。
老者看著少女,憐憫道:“當被蟲卵寄生那一刻,她就已經算是沒救了,明日一早她便要體驗萬蠱噬心的折磨,最後等待所有蠱蟲鑽出才會死去……也是個苦命的娃。”
路南幾人此時已經悲痛欲絕的跪在地上,無聲的抽泣。
無力、崩潰、弱小種種心情讓這幫原本青春朝陽的少年此時痛不欲生。
此時那十六低頭沉思目光流轉,起身一瘸一拐的靠近少女,跪在身前。看著少女的模樣,陷入回憶,她叫餘如,今年才十三歲,從小便少言寡語,在族人中是一個老好人的存在,無論誰叫她幫忙都毫不猶豫的答應,在這些日的奔波中,雙腳已然都是血泡,但總是微笑的安慰著比她小的弟弟妹妹。
那十六看著如今躺在地上神色痛苦的少女,耳邊隻有自己重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突然,那十六伸出雙手,死死的掐住餘如的脖子,極大的恐懼想讓他閉上自己的眼睛,但那十六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的少女,顯得麵目有些猙獰。
“那十六!你在幹什麼!”樊年看見此慕怒吼道。
但那十六卻不理會,手指已經發白,嘴角微微顫抖卻一言不發。
“那十六!”樊年準備衝上前去,此時卻被穀思和熊之辛按在地上。
“你們放開我!穀思你放開我!你們瘋了嗎……”
但是穀思和熊之辛還是壓著樊年,熊之辛甚至將身體壓在樊年身上。
“放開我!熊之辛,你們都瘋了,都瘋了!瘋了!”
樊年便叫便激烈反抗,全力掙脫之際將二人捶的鼻青臉腫。
突然感覺後背的濕潤,回頭看到已經哭的泣不成聲的二人。
“你們……”
樊年感覺穀思按著自己的手在顫抖,這個和他最好的玩伴如今雙目血紅,嘴唇被自己咬破,點點鮮血滴在樊年的臉頰上。
“穀思……”樊年也終於停下掙紮“啊!”埋下頭嚎啕痛哭。
“啊啊啊啊……”少年無力的吼著。
身邊的路南緊握雙拳,看著慢慢收手的那十六,緩步走到身邊將脫力的那十六扶了起來。
在一旁老者靜靜觀瞧下,幾個少年升起一堆火焰,將少女投入火堆之中。
熊之辛揹著還在昏迷的小義,和那十六幾人站在火焰之前,看著那熊熊烈火,彷彿此時已經印在他們的心中,那火焰幾乎都要噴發出來,將眼前一切焚燒殆盡。
老者看著這個畫麵,不知為何,他有種預感,這幾人將來能夠活下去的話,他們便會成為火焰,熯天熾地,烈火騰飛。
便不由心有招攬之意。開口說道:“小子們,想不想跟著我。”
路南幾人一愣,心下狂喜,他們見識過老者那神明一般的巨錘。如果自己跟隨他那會不會也能練得此力。但幾人沒有說話,轉頭看著低頭沉思的那十六。
那十六隨即開口躬身問道:“前輩,我們還有一些族人,您能否將他們一起帶著?”
老者眉頭一皺,搖手說道:“我酒匠老人一直就是獨行,帶著你們就已經麻煩了,要是一堆小破孩兒跟著我,煩都煩死了。”
那十六幾人對視片刻,隨後五人對著老者躬身道:“感謝酒匠前輩的救命之恩,我等今後必會報答!如今還有族人等著我們,小子們先告辭了。”
“你們…我…”酒匠老人一時語塞,納悶和羞辱感襲上心頭,這要是被幾個老傢夥知道還不笑死自己,眾多大部落的氏族想方設法把人塞到自己旁邊,這麼多年沒一個相中的,今日一時興起想收幾人入門,結果還被拒絕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隻要跟著我,總有一天你們會像我這般,有毀天滅地的實力!”酒匠老人不忿的說道。
路南恭敬說道:“我們深知酒匠前輩的實力,那是我等無法想像的,但是我們還有族人,如果沒有他們,我們要如此實力又有什麼用呢。”
看著少年清澈堅定的眼神,酒匠老人一時無言以對。
最終不悅叫道:“好好,你們可別後悔!”
那十六此時上前一拜:“不知酒匠老人可否帶我們去見族人,我相信他們肯定想目睹您的風采。”
“哈!”酒匠老人氣笑道:“你們拒絕我還想讓我給你們護道?”
隨後看向那十六,卻見到那十六此時一副不知所雲的樣子,彷彿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您老什麼意思,我們隻是想讓夥伴們開開眼界。
“你……”酒匠老人灌了幾口酒,深深一聲嘆息“好人做到底,我酒匠老人從來做事都要有頭有尾。走吧!去哪?”
路南等人頓時身上一鬆,連忙指路,在有這尊神人同行,幾人以極快的腳力趕到約定地點,雖然酒匠老人什麼都不管,但是這一路周圍好像異常安全,好像所有的血獸都察覺到有個厲害的存在要打此經過,那十六發現連蚊蟲都消失不見了。
“那個十六小子,你們說的那個阿皓不是說了嘛,時間一過,如果沒到他們可就撤走了,不如你們跟著我得了。”酒匠老人抱著一隻不知名的血獸腿啃起來。
“酒匠老前輩,首先我的名字叫做那十六,那不是我的姓,我們是沒有姓氏的,其次,阿皓肯定會等我們,就算不在,也會留下記號,您老不用操心了。”那十六恭敬說道。
“切!”酒匠老人滿嘴油光的嚥下口中的烤肉,頓時聽到一邊樊年幾人還有蘇醒的小義盯著自己手中的烤肉,眼珠一轉玩味道:“想吃啊?行,你們跟著我保你們吃喝不愁。”
話音剛落,就見幾人紛紛轉移了目光。
“你們……”酒匠老人再一次受挫“哼,一幫死魚腦袋!”說著狠狠的咬下一塊肉彷彿很解氣。
又過了幾日,幾人終於來到約定地點,但已經是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多月。
看見此處空無一人,酒匠老人臉上笑開了花:“哎呀,這你們心心念唸的族人呢?早就扔下你們了吧,唉!你看看你看看,這可如何是好……”
那十六在約定地四下觀摩,在處岩壁上發現了兩個圖案,岩牛部落的標記和一個太陽的符號。將這個訊息告訴了夥伴,大家在酒匠老人鬱悶的心情下決定等到天亮看看。
果然天剛亮就等來了阿皓鄔童二人,看著族人沒事,路南等心中的擔憂褪去,隨後襲來的是無盡的羞愧。
“對不起…阿皓,我沒有把所有人帶回來。”那十六低著頭悔恨說道:如果當初我選擇另外的路……”
聽完那十六一行人這階段的經歷,阿皓與鄔童也是心如刀絞,又一次迎來了族人的死亡,十三人一隊,如今隻有六人活著回來,可謂是無比慘烈。
阿皓看著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眾人,也是雙膝跪地。
“阿皓?你是族長!”鄔童一怔,不由上前說道。
“族長?”路南幾人驚訝道。
阿皓對著幾人點點頭微笑說道:“是的,族人們推薦我成為新一代的族長。”隨即謙然道:“所以族中出現傷亡,就必定是我這個族長的責任!對不起,餘如幾人就讓我這個族長來承擔吧。”
“讓我這個族長背負著她們,帶領你們更好的活下去!”
路南,樊年,穀思,小義,熊之辛和那十六,六人這一路上又想見到族人,但內心又對族人心懷愧疚。此時此刻見到跪在身前的阿皓,當他說讓他這個族長來背負的時候,幾人突然覺得身上一輕,他們也隻是孩子,當覺得自己無所依靠,需要自己承擔的時候,卻發現身邊已經有一個人幫你扛起了一切。
阿皓此時站起身來,走到六人旁邊將其扶起笑著說道:“兄弟們,你們辛苦了!我們回家吧,他們都在等你們。”
六人紅著眼眶跟在阿皓身後,現在以不像之前對見到族人感到恐懼,心裏恨不得長上翅膀快點飛過去與族人們見麵。
阿皓又一次看向酒匠老人,再次躬身:“感謝酒匠老前輩對我族人的救命之恩,您對他們的恩我承下了,我知道您神通廣大,但是總有一天,我必當報答!”
酒匠老人此時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蘆,正色的又一次打量著眼前他見過最年輕的“族長”,獨特的人格魅力,慧心巧思沉著冷靜,不由暗自點頭是個人才,一邊又對這幫少年曾經的部落產生了無必濃厚的好奇,如此偏僻的區域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年輕一代,實在是不可思議。
看著麵露正色的阿皓,酒匠老人不禁笑道:“哈哈哈哈,屁大點小子……”
“……”阿皓心下無語。
“哈哈哈哈,有趣,你們都很有趣,但是我要告訴你們,這個世界很大!”酒匠老人對著阿皓伸出一個手指指著地麵:“當你們有一天走出這個地方再說吧,哈哈哈哈!”
說罷,轉身向著惡魔林方向,雙腳踩地從身一躍,下一眼就不見了蹤影,隻留下淡淡的一句話。
“我酒匠老人做事有頭有尾!有緣再見了,一幫有趣的臭小子……”
阿皓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酒匠老人消失的身影,低聲自語道“南方嗎……”
此時耳邊傳來鄔童爽朗的笑聲:“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可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可是落後太多了,回去後估計連小四都趕不上了。”
幾人麵麵相覷,不知所雲。
阿皓此時也說道:“今日狩獵取消,就帶一些木柴回去吧。”
“好嘞。”鄔童應道。
當族內最後的一塊拚圖拚上時,族中無比喜悅,路南路北兄弟倆從小到大都沒有分開如此長的時間,此時路北看著走進山洞的路南,目露激動嘴角一勾。
“回來啦?真慢啊,哥們我早就到了。”
看著還在裝模作樣的弟弟,路南一個上前將其抱住。這一舉動讓路北一時不知所措。
在聲聲歡呼聲中,看到隻有六個人進來,便漸漸安靜了下來,青青此時跑到門口張望,確定是否真的沒有人了。
阿皓坐在中間,將那十六等人的經歷說了一遍。
大家聽完了後,氛圍悲傷不已,然後就在那十六路南六人驚訝的目光中,一一盤膝而坐,氣血散佈整個山洞。
阿皓隨後就轉身走進小洞中,人已經齊了,自己要開始下一步的目標了。
正當路南幾人詫異之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
“他們在修鍊。”洪生此時從身後緩緩走出。
“洪生?”
“修鍊什麼?”熊之辛問道。
“你怎麼這麼壯了?”樊年奇怪問道,之前印象中瘦弱的洪生此時能看出身體中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洪生看著幾人,正色道:“我們沒有時間再去悲傷懷唸了,族長說過,一切的悲痛終將化為我們前進的動力,想要阻止一切不想發生的事情,首先自己要有說話的聲音。”
洪生讓幾人坐下:“族長讓我來教你們修鍊傲世妖靈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