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彭左掙紮著想要爬起,他知道,眼前之人不能用常理形容,再不拚命,今天真的要栽到這了。
“血魄,凝形!”
氣血在體內經脈中流轉沸騰,陣陣熱浪從彭左身上升騰。
熱浪之中,身上亮起十二條殷紅刺目的血紋,如同燒紅的烙鐵。
其身後,氣血瘋狂匯聚,迅速凝聚成一個龐大而醜陋的虛影,那是一隻麵板佈滿疙瘩,張著巨口的猙獰青蛙虛影。
虛影凝實的剎那,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氣息從彭左身上爆發出來,他折斷的雙臂在氣血支撐下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氣勢暴漲!
“感受血沸境的真正力量吧雜碎!我要把你碾成肉泥!”
彭左狀若瘋魔,死死盯著秦鄔童,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重新拾起了信心,青蛙虛影隨之鼓譟,散發出腥臭汙穢的氣息。
秦鄔童看著那巨大的青蛙虛影,非但沒有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具,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凝聚出這麼個癩蛤蟆?嗬……不過如此嘛。”
“狂妄!給我死!”彭左怒吼,身後那“護心葵水蛙”虛影猛然鼓脹,隨著他縱身一躍,竟如真正的青蛙般靈巧,瞬間拔高數十米,跳至半空。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腹部如同充氣般高高鼓起,與那蛙形虛影的動作如出一轍。
“別太得意了!嘗嘗我的葵水迷瘴!”
“哇!”
一聲怪異如同蛙鳴的嘶吼從空中傳來。
彭左巨口一張,一片濃鬱得化不開的幽藍色水霧,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這水霧不僅阻擋視線,更帶著一股陰寒粘滯的氣息。
秦鄔童依舊站在原地,任由藍色水霧將自己吞沒,他甚至還饒有興緻地抬起手,看了看附著在麵板上那層粘稠,試圖往毛孔裡鑽的藍色水汽,微微挑了挑眉。
從空中落下的彭左,見秦鄔童竟如此託大,不閃不避,眼中閃過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好一個狂徒,竟敢硬接我這葵水迷瘴,但任你力氣再大,一旦被這至陰至柔,粘稠如膠的水瘴纏上,氣血運轉遲滯,行動受阻,就等著被我慢慢磨死吧!
而被水霧籠罩的秦鄔童,此刻正左右環顧。
隻見他周圍的藍色水霧一陣翻湧,瞬間凝聚出四五個與彭左一般無二,手持水汽長刀的分身,帶著獰笑從不同方向撲殺而來,
“分身?”秦鄔童不閃不避,雙拳連環轟出。
拳風剛猛無儔,那些水分身一觸即潰,瞬間炸裂成更濃鬱的水汽,濺灑在秦鄔童的身上。
而轉眼間又是幾個分身沖了上來。
“你不是很能打嗎?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彭左的本體隱匿在迷瘴之外,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葵水蛙神通,便是利用有著粘性的分身困住敵人。
擊碎的分身越多,這葵水膠就凝結得越快,越牢固,等敵人徹底動彈不得,就是他的死期。
“在我這葵水迷瘴中,看你這身蠻力,還怎麼施展!”
水霧之中,秦鄔童揮拳的動作果然漸漸顯得有些凝滯,那藍色的膠質已經覆蓋了他大半個身軀,如同給他穿上了一件沉重的膠水鎧甲,連抬手都開始需要耗費更多氣力。
他試著動了動肩膀,粘稠的膠質發出咕嘰的聲響。
彭左見時機已到,心中殺意沸騰,厲聲喝道:“受死吧!”
下一刻,迷瘴之中藍光爆閃,數十個彭左分身同時凝聚,如同群狼噬虎,從四麵八方朝著行動受限的秦鄔童猛撲過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眼看秦鄔童就要被這分身狂潮淹沒,他那雙血瞳中沒有慌亂,反而閃過一絲不耐。
“聒噪的癩蛤蟆……也該結束了。”
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雙拳猛地收於腰腹之間,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氣息,如同沉眠的火山驟然蘇醒,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狂襲!!”
一聲低吼,秦鄔童雙拳之上竟凝聚起深邃如淵的黑光,化作無數道撕裂一切的黑色拳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四周悍然轟出。
轟轟轟轟——!!!
密集如擂鼓的爆鳴聲瞬間炸響,那數十個兇猛撲來的水分身,在這絕對的力量風暴麵前,如同泡沫連一瞬都無法堅持,便被無數拳影徹底淹沒。
拳風所過之處,連那粘稠的藍色水霧都被硬生生打散逼退。
霎時間,以秦鄔童為中心,竟被清空了一片區域!
但正如彭左所言,所有被擊碎的分身,化作了一股藍色膠質,如同活物般,瞬間纏繞而上,將秦鄔童徹底包裹凝固。
一個巨大的人形藍色琥珀赫然出現,秦鄔童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被死死封在了內部,動彈不得。
水霧緩緩散去,露出彭左蒼白而充滿得逞獰笑的本體。
他看著被徹底困住的秦鄔童,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快意:“任你蠻力通天,還不是要栽在我這神通之下!給我死來!”
他強提一口氣,手持一柄備用短刀,身形疾沖,直刺向藍色琥珀中秦鄔童的心臟。
這一擊,他要徹底終結這個恐怖的對手。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藍色膠質的剎那,被封印的秦鄔童,雙眼微眯,淡淡道:“沒想到一個癩蛤蟆,還有這種神通?倒是有點意思。”、
他的聲音竟透過厚厚的膠質傳出,“不過……”
嗤—!
一縷妖異而灼熱的青紫色火苗,毫無徵兆地從他被覆蓋的胸膛處竄出。
如同落入油庫的火星,瞬間引燃了秦鄔童全身,在他體表奔騰流淌,覆蓋在他身上的藍色膠質,在這恐怖的青紫火焰麵前,發出“滋滋”的哀鳴,如同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被蒸發汽化。
一股難以想像的高溫驟然爆發,距離最近的彭左,甚至感覺自己的眉毛,頭髮都瞬間焦卷,麵板傳來灼痛。
“什麼?!”彭左大驚失色,前沖之勢硬生生止住,駭然暴退。
但已經晚了!
束縛崩解,秦鄔童重獲自由,一步踏出,一把就抓住了彭左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臂。
秦鄔童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漠然:“我已經有些膩了。”
此刻,近距離之下,彭左才終於驚恐地看到,秦鄔童那燃燒著青紫火焰的雄健身軀上,圖騰紋路之間,一道道熾如岩漿的血紋正閃爍著光芒。
一、二、三……十八!
整整十八道血紋!
那光芒,刺得彭左雙眼劇痛,更將他最後一絲反抗的意誌徹底碾碎!
“十…十八……道血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