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皓和蘭君初被這聲巨吼震得幾乎失聰,感受著從山洞深處傳來陣陣危險氣息,秦皓暗道一聲“不好”!隨即精神力凝聚,左手一抬,在負屓石碑上“滴水不漏”圖紋亮起,瞬間便釋放了出來。一個透明屏障將二人包裹。
秦皓二人這才迅速穩住身形,試圖在晃動的環境中找尋怪物的蹤跡。
“難道這洞中還有生物存在。”蘭君初凝望著那深邃的黑洞問道。心中卻沒想到秦皓還是一個紋師,這“滴水不漏”明顯是地階紋師才能掌握的圖紋,這個秦皓竟然能瞬間釋放。內心又是對秦皓多了一份好奇。
秦皓轉過身,看見洞口外湧進來的怪物,這時洞內那陣颶風衝出,宛若一道強大的精神風暴,朝怪物的方向狠狠颳去。
這股颶風好似有著剋製它們的力量,當怪物們觸碰時迅速被其所溶解,所有的怪物的身體彷彿是融化的蠟塑,不停流淌變幻,讓人看了噁心欲吐。
一吼之下,所有衝來的怪物被滅,而且再無復生的跡象,秦皓與蘭君初對視一眼,再次看向深處,神色都變得極為凝重。
二人繼續前進,事到如今,不看個究竟,心中哪肯罷休。
秦皓與蘭君初在山洞中穿行,四周環境幽深,隻有蘭君初那點點星光的映照下,才能勉強看清道路。
他們一路向上爬行,兩側石壁好似有著寶石般的光澤,令人生奇。
“你為什麼一直跟姚重山一起?”這時,蘭君初再次提問,還是那麼的突如其來。
秦皓沒有隱瞞,說道:“認識的朋友介紹,據說那薑無憂可以吞噬他人的圖紋神通,就請到姚重山幫個忙。”
蘭君初點點頭,過了一會兒,眨眨眼,幽幽說道:“量天星光蝶有著空間鎮壓的能力,九鱗聖皇蛟在空間鎮壓下,那吞噬能力不值一提。”
“哦……”空間?秦皓剛想驚嘆還有部落真的可以掌控空間血獸的能力,但迅速轉念一想,“難道,她的意思是姚重山不在,她也可以幫我?
秦皓仔細的看著她,蘭君初也奇怪的看向秦皓,不懂他為什麼一直盯著自己。
看著那清澈明亮的雙眼,一時間秦皓有些不確定了,試探的問道:“你是說,你能幫我?”
蘭君初奇怪的點了點頭:“我沒有表達清楚嗎?”
“沒……”
二人頭也不回的向前走著,秦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蘭君初好似有些生氣了,腳下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兩人默默地前行,氣氛不知為何有些尷尬。前方的道路也逐漸變窄,最終通道盡頭出現一個洞口,兩人鑽進去,頓時豁然開朗。
“小心!”
秦皓一把拉住蘭君初的手,二人低頭看去才發現腳下已經沒路了,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周圍上下數十條洞口在此彙集,每個洞口都不知通向何方,最終到達此處。
此時,空間明亮了起來,整個空間正中間有著一塊岩石平台,上麵靜靜的躺著一顆人頭大小的球體,正是它散發著暖洋洋的光芒,好像還活著一般,呼吸般的頻率光芒時強時弱。
秦皓和蘭君初被這暖洋洋的光芒照在身上,瞬間感覺全身暖洋洋的。
那精純的生命能量湧入體內,讓他們的身體和精神都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這是……先天圖騰?但好像又不是。”秦皓盯著遠處那神秘球體,喃喃道。
蘭君初也同樣看著那球體,說道:“應該不是,更像是某種卵。”
“什麼卵會有這麼龐大的生命能量?”秦皓一驚,看向那球體,瞬間聯想,如果這真的是某種血獸的卵,那這血獸誕下這卵時,是這片世界毀滅之前還是之後?
如果是之前,那這卵竟然能留存至今,還有著這麼龐大的能量,如果是以後……那這卵的母親此時在哪?
“難道還有什麼機關隱情?”秦皓思索著,沒有輕舉妄動,同樣蘭君初好似也有著什麼猜測,同樣靜靜的待在一起旁。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左側的一個洞口前,當他出站後,第一時間便看到中間的那個肉球,眼中明顯很是驚訝,隨後便發現一旁的秦皓與蘭君初,眼中厲色一閃,默不作聲的打量起周圍。
看來這貨也在觀察。秦皓看到薑無憂出現,心中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卻並不奇怪,很明顯這薑無憂對這世界碎片知道點什麼。
沒過一會兒,忽然一聲巨吼從大地中傳出,整個山洞開始劇烈搖晃。
“又來!”秦皓扶著牆壁,想到剛剛的場景,很明顯又有怪物想要衝進來。
難道是因為它?秦皓看著那神秘球體,奇怪的是,就在那吼聲出現後,球體的光芒驟然變亮,整個洞穴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接著,那球體開始旋轉,並且不斷變大,直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環,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薑無憂突然暴起,像一道閃電般向光環躍去。
而秦皓和一直細緻觀察的蘭君初也同時向光環衝去,雙方之間瞬間劍拔弩張,緊張的氣氛籠罩了整個山洞。
薑無憂的動作快如閃電,胸口血紋一閃,他手中出現一把長劍,在空中一揮,一道劍氣向秦皓斬去,竟然化作一道九鱗聖皇蛟,張牙舞爪,威猛無比。瞬間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秦皓麵對這一劍,雙目一凝,低吼一聲,手中的長刀高速震動,轟鳴的聲音,響徹整個山洞。
薑無憂也被秦皓顯示出來的實力吃了一驚。
秦皓沒有留手,又是一刀向薑無憂斬去,刀氣與劍氣在空中碰撞,爆發出一股強烈的能量,震得周圍岩石紛紛碎裂。
蘭君初背後的羽翼快速扇動,她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此時此刻,雙方都在爭分奪秒。薑無憂眼見秦皓的刀氣逼近,身體一晃,躲開刀芒,這時蘭君初和秦皓已經一先一後的落在平台之上。
“你敢!”
一向平淡優雅的薑無憂第一次在外人麵前發出這樣的怒吼。
薑無憂身影忽然如同鬼魅,下一秒,瞬間出現在秦皓的身後,長劍向秦皓的後背刺去。
秦皓感覺到背後的殺氣,向前翻滾,躲避了薑無憂的一劍。薑無憂一步踏出,甩開秦皓,向中間衝去。
就在此時,離得最遠的蘭君初看準時機,瞬間從手中擲出一道由數十藍色線條組成的菱形圖紋。
圖紋在空中瞬間化作一道藍光,便消失不見,再次出現則到薑無憂的前麵。
薑無憂一驚,眼看即將靠近那藍色圖紋,立即停下腳步,但為時已晚,整個空間像是被挪移了一般,薑無憂隻覺得眼前一花,眨眼間,發現已經竟然站在了剛才蘭君初的位置上,而蘭君初則站在最前方,快速向前移動。
“空間交換!好一個量天部落!”
就在這時,蘭君初已經衝到了光環之處,沒有猶豫,伸手便去觸碰,忽然一個身影轟得一聲出現在她身後,隻見薑無憂整個人幾乎變成黑色的陰影,竟然從蘭君初的影子中鑽了出來。
“滾開!”
薑無憂氣血轟向蘭君初,一掌擊中,將蘭君初打飛一旁,伸手紮進那光環中。
“不好!”秦皓跟在身後,已經是來不及阻止了。
就在這時,光芒瞬間爆炸,將整個山洞都照亮了。巨大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去了視力。
在這爆炸之中,他們好似聽到了一道狂怒的聲音。
“何人竟敢觸犯吾之禁忌!”
那聲音低沉而深邃,讓他們不寒而慄。他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儘力去抵抗那聲音所帶來戰意。
爆炸的光芒逐漸消散,他們的視線也逐漸恢復。那光環再次化成之前的球體,而薑無憂跪在一旁,顯然距離爆炸最近,受傷不輕。
那道低沉而深邃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這些神明走狗,吾必殺之!”聲音越來越近,彷彿說話者就在他們身邊。
秦皓掙紮著站起,看蘭君初掙紮的起身,迅速上前扶起,他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武器,警惕地四下張望。
薑無憂的胸口血紋閃爍,臉色蒼白,剛才的爆炸讓他感覺倍受屈辱,他咬牙切齒地向那道聲音的方向斬去,劍氣向空中飛去,沸騰的血紋之力圍繞著劍氣鋒銳之極。
那道深邃的聲音再次響起:“果然是爾等!!”接著,一道金色光影子上空墜落,瞬間來到了薑無憂的身後,一掌向他拍去。
薑無憂回身擋住那一掌,強大的力量使他猛地被擊飛了出去,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
那金色光影扭頭往向蘭君初,又看了眼秦皓,突然歪了歪頭,徑直向蘭君初沖了過來,那滔天戰意好似直衝雲霄,霸道的讓人不敢直視。
秦皓看到這一幕,迅速擋在蘭君初身前,就在光影臨近時,卻突然停下。
秦皓看著那光影,雖然看不清楚五官,但他好像能看到那光影中那深邃的目光,好奇且有憤怒的盯著秦皓,好似在詢問秦皓為何要如此。
秦皓疑惑不解,他怎麼感覺這光影好像認為和自己是一夥人?
突然,光影巨人迅速伸出手,輕觸秦皓的眉心。
下一刻,一陣眩暈感傳來,等秦皓再次回過神,自己出現在一座山峰之上。
他環顧四周,隻見一個巨漢坐在前方,身材高大,一身肌肉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巨漢站立在那裏,彷彿是一座雄偉的山峰,挺拔的身姿、寬闊的肩膀和鐵塔般的腿,彷彿是大地的本身的象徵。
他的麵板是深銅色,像是經歷了無數的烈日風雨,經歷了無數的苦難和戰鬥。
臉龐剛毅如鐵,一雙眼睛猶如爍爍星辰,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濃濃戰意包裹著秦皓。
他開口,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秦皓耳邊轟鳴,道:“為何這麼做!汝也投靠了他們?”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威嚴和霸氣,彷彿下一秒便會出手將秦皓擊殺。
秦皓不禁一愣,他從未見過這位巨漢,為什麼他好像認識自己。
“晚輩不知前輩說的是什麼意思?還請前輩解惑!”
巨漢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而目光深處隱藏著,那是一種深深的悲痛和憤怒。
但他並沒有表露出來,隻是淡淡地解釋道:“汝身上很奇怪……有著他們的氣息,又有……蚩尤??!”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石頭般重重地落在秦皓的心頭。
秦皓感受到了一種沉重的氣氛籠罩下來,那是巨漢的戰意,那是一種經歷了無數戰鬥、無數磨難後所形成的氣場,讓人在他麵前無法抬頭。
“汝為何會有蚩尤的氣息!!你到底是誰?”巨漢驚愕的說道,審視的目光。
秦皓沉默了,形勢所逼,看這樣子,雖然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不解釋清楚,這人應該是不會放過自己。
於是乎秦皓便開口,將鬼國俊澆的事情說了出來,隨後想在芥子須彌中,取出那把蚩尤劍,卻發現沒有反應。
巨漢看著手足無措的秦皓,說道:“這裏是精神殘留之地,外界的事物在這裏沒有任何效果。”
巨漢盯著秦皓許久,好似明白了什麼,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的是汝,那麼吾也該離去了。”
秦皓一怔,忙問道:“前輩這是何意?”
巨漢長嘆一聲,抬起頭,目光去熊熊火焰般盯著秦皓,口中說道:“功名成敗兮,轉頭成空。唯有戰鬥兮,不曾休止。吾一生征戰兮,身經百戰。眼見族人兮,一個個亡。欺騙與殺戮兮,難防人心。”
巨漢目露悲傷,轉而殺氣凜然:“盡然隻剩獨身!吾心中無所懼。獨戰神明!一口咬下神明之心,吞嚥腹中。然頭顱雖被斬落,戰鬥之念不衰。吾之戰心,永不屈服。縱使身首分離,仍繼續戰鬥。此生雖短,戰鬥無休。吾之戰心,永不熄滅!犯吾族者,誅之!!”
一番話讓秦皓渾身顫抖,那一幅幅畫麵在他腦中回閃,“頭顱雖斬落?縱使身首分離,仍繼續戰鬥!”
秦皓顫抖的聲音,不敢置信的問道:“敢問……前輩您是?”
巨漢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姿猶如神明,淡淡說道。
“吾名,刑天!”